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273节
“老哥豪杰。”范遥称赞。
“我倒有一策。”说不得开口。
“兄弟有话直言。”谢逊道。
“王盘山岛。”说不得道来：“这事虽不见得光明正大，但却是痛歼鲜于通之流，重创波斯总教好法子。”
场间气氛再度凝固，谢逊沉声：“当年我和义弟、义妹相识王盘山岛，如今生死相隔，说不得兄弟是要我到王盘山岛祭奠。”
“没错，鲜于通、波斯总教定闻风而来，洪水旗经整顿，尚有一战之力，三蛟帮也是水上好手，天时地利人和，定能大捷。”
杨逍、范遥齐齐看向谢逊。
“也罢，诸事起于王盘山岛大会，便在王盘山岛见个真章。”谢逊感受众人目光，沉声说来，忽轻微叹气，“也确实该到王盘山岛走走，我义弟在岛上石壁所留之字还在罢。”
“不少一钩一划。”殷天正道。
“择日动身。”
杨逍道：“敌手当中有鲜于通，此人号称‘神机子’，做事定是百算千算，动手之前，必定派人四下打探，只需安排人手在县城购买大量祭帛、祭书、纸钱、祭肉、酒水，鲜于通定能前后关联，再打探一番，倘若得知有大船出海，自猜测到王盘山岛。”
“哥哥好注意。”范遥赞不绝口。
“好，便依计行事。”谢逊一锤定音。
说不得插话：“范兄弟言老儿和杨左使又渊源。”
杨逍接过话来，“此人姓周，天真无邪，早些年行走江湖，曾误入名为桃花谷的桃源之地，遇到一家三人，不打不相识，学了几手功夫。”
“原是如此，老儿如何处置？”
杨逍道：“他一家与我有传艺之恩，到汝阳王府，定是被鞑子郡主哄骗，待此战过后，由得来去。”
“好。”
范遥回归，明教中人又定下应对之策，遂推杯换盏，吃喝尽兴。
大殿外石壁上的一片暗影动了动，陈瑜滑落在地，如走谷沾棉，不带声响，没入夜色深处。
……
陈瑜体内九阳内力生生不息，运转如意，他直接自鹰巢游降入海，划水上岸，一路风驰电掣。清爽的晨风掠过原野，钱塘古城轮廓放大在视野内，空气当中弥漫着露水和花香的味道，静水庵在望。
“掌门回来了。”
守值的是纪不悔，个头已不差纪晓芙的少女几个起落迎上前来。
“才到钱塘就守值。”
“从汉阳一路走来，都在大船歇息，身子骨闲的发慌。”
“好，可有事发生。”
“不曾。”陈瑜看着亮堂起来天光，笑道：“一道回去。”
“嗯，听周师叔说掌门去追寻王府高手。”
“这两日养精蓄锐，很快就要恶战。”
纪不悔大眼睛闪烁着明亮色彩，“好嘞，师叔掌教，我等定打得利索。”
诸如不悔身上的这种精气神，其实自陈瑜掌管峨眉以来，早就弥漫开来，苏梦清、贝锦仪、周芷若、徐达、丁敏君等和陈瑜历经太多次恶战，对于陈瑜根深蒂固的信任在他成为掌门之后，便化作张三丰所言的势。
锋不可当的势。
两人靠近静水庵，晨练的峨眉弟子语态恭敬的问安声此起彼伏响来，他神情温和，逐一招呼，间或会停下脚步，纠正招姿。
到了庵内，不悔寻丁敏君，汇报守值，陈瑜直奔灭绝所在禅房。
……
空气中弥漫着八宝粥的香气，灭绝听闻陈瑜言简意赅说来所探查讯息，眸中芒光流转，她本要说“千载难逢机会，瑜儿觉得如何安排”，忽视线落在陈瑜左手铁指环。
“瑜儿已经是峨眉掌门，如何行动，都由你定夺，为师负责打杀便可。”
“好，徒儿这就去安排。”
“吃过粥饭再走。”
“嗯。”
禅院静谧，师徒二人在温馨的气氛吃过斋饭，陈瑜辞别灭绝，召集苏梦清、小昭、花云、徐达等人，直奔海盐县。
……
海边四月份的天气说变就变，青烟通过烟囱融入细雨，码头附近大大小小的商行与棚屋间，充满了烟火气。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的味道。
陈瑜、小昭端坐在码头一处茶楼外的屋檐下，两人都是乞儿扮相。
“师太要是得知陈大哥扮作乞儿，也不知如何作想？”小昭视线自码头收了回来，噗的笑道。
陈瑜笑着将食指上的铁指环取了下来，放入怀中，“你倒是提醒了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啊，我没想到铁指环会暴露身份。”
“我师父是严谨了一点，但也非不知变通，曾师祖当年游走江湖，行事不羁，有‘小东邪’之称，师父倘若得知我扮乞儿，多半要说有曾师祖之风。”
小昭呵呵笑来。
陈瑜瞳孔忽微缩，但见一艘小船靠上码头，两名头戴斗笠老儿上岸走来。
“似是河涧双煞。”
小昭神情一振，“确定？”
“身形相似，不敢保证，这俩老儿只在岳阳码头现身过，少有人识得相貌，又是老江湖，如果真是鲜于通等人抵达，上岸打探讯息，再适合不过。”
“有道理。我有办法。”小昭眯着眼睛。
两人步伐似慢实快，到了陈瑜、小昭不远处，略微四下打量，径直走向茶楼。
小昭忽地起身上前，“两位爷，唱个莲花落给你听……”
“去去去！”
一个铜板扔了过来，咣当落入破碗，两人快步进入茶楼。
小昭快步到陈瑜身侧，挨着坐下，低声道：“看清楚了，右边老儿面颊生棱，脸上落着皱纹，精神矍铄，双目有神。”
陈瑜拿起瓷碗中铜板，在指尖绕来绕去，“没错，就是河涧双煞之一，回头跟着老儿，可知鲜于通、波斯总教动态。”
“嗯！”
小昭莞尔一笑，伸个懒腰，轻声道：“两老儿定是喝茶打探，得有些时刻才能出茶楼，歇会。”她这话言落，伸手抱着陈瑜胳膊，螓首一斜，眯眼假寐。
一蓑烟雨，两人依偎。
陈瑜手指转着铜钱，以意领气，放大感识，聆听起茶楼内交谈声。
第249章 剑指王盘山
鸥鸟翻飞，波涛接天。
位于海盐县近海不远处岛屿一侧停靠着一排排大船，多数海船白帆上绘有红花火焰。
河涧双煞乘坐小船径直向船队航行过去。
海岸林间的一处灌丛摇晃了下，乞儿装扮的小昭悦耳声音响起，“和赵姊姊传递过来讯息有误差。”
“没错。”
陈瑜夜探鹰巢，窥得讯息，回了静水庵，向灭绝报过平安便着手调动安排，他带苏梦清、小昭，老江湖的徐达、花云等人乔装打扮后抵达海盐县城，众人分做多路，有的蹲守在售卖祭祀用品的商铺外，有的盯着天鹰教总坛，陈瑜、小昭则负责码头。
杨逍分析的没错，鲜于通、慕容连城、波斯总教人抵达，便安排人手入海盐县查探，登陆上岸的自是河涧双煞为主少有抛头露面的一拨人。
天鹰教、明教无人识得，陈瑜却是辨出身形，小昭近前，看清相貌，确定身份，余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到了极致，盯上河涧双煞便可。
俩老儿在海盐县逗留两日，包括茶楼在内，陈瑜数次近距离接触，放大感识聆听，多半都是如何灭明教的话题，少有事关大都方向言辞，但言语之间，数度提及朴不花时，语态恭敬，还屡屡说及高丽，陈瑜关联性想来，两人或许和高丽真有些渊源、
他清晰记得倚天江湖，张翠山、殷素素自冰火岛回来，赶赴武当山时，遭遇过高丽好手，好像是高丽“青龙派”的人。
如此说来，这些个高丽门派或许也是听命于朴不花。
小昭说情报不符，陈瑜道：“当日在大都，我等遇到波斯总教队伍入城，他们应是自海津登陆，被汝阳王府接应，波斯船队就在那边港口，鲜于通南下，兵分两路，一队自运河南下，一队走海上。”
“所言极是。”小昭手指海面，“不少大船都加装有火炮。”
陈瑜也看的分明，不少都是船高二层，船头甲板和左舷右舷均装有铁炮，他笑道：“本应是为强攻天鹰教而来，火炮伤敌壮威风，不过杨逍、谢逊等人即然将战团放在王盘山岛，天鹰教这些年来定也有不少和鞑子水军周旋的经历，怎会少了应对之策。”
“凿船？”小昭道。
“可能性不小。”陈瑜视线回笼，“走，会合徐达、花云。”
“好。”
灌丛中簌簌的声音响动之后，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那海面之上，小船靠近船队，河涧双煞跃上居中一艘大船。
……
风和日丽，海上四月份的天气算不得炎热。
甲板竖有高一丈，金��羽葆的华盖，日光从华盖间隙落下，在木板上形成稀疏光斑，哈玛雅、鲜于通、慕容连城遮阳品酒，倒也惬意，同在一道的还有波斯总教金发碧眼的智慧王，高丽鼎鼎有名的刀客卜珍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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