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235节

　　“张兄弟说理。”杨逍道。

　　“气煞我也。”周颠拍案而起。

　　“周兄弟冷静。”

　　“冷了才静，我去透透风。”周颠跨步出厅。

　　“我去劝劝。”唐洋起身紧随跟出。

　　周颠到了庭院，脚步并不停息，径直走向游廊，唐洋三步并两步，“周兄弟息怒。”

　　“某家喝酒，去也不去？”

　　“你我兄弟，自要随着。”

　　“这话中听。”

　　“走，我带你喝酒。”

　　“好兄弟。”唐洋带周颠穿廊过栋，出了庭院，沿街而行，到了易主的原飞凤烟雨楼。

　　“周兄弟请。”

　　“好，喝个痛快。”

　　两人并肩而行，步入挂着“四味斋”牌匾的酒楼。

　　……

　　“四味斋”食客满堂，觥筹欢笑，内有戏台，鼓声起，铙钹响，面涂粉妆，内衬鲜红戏衣的戏子起调开腔，引得吃客们叫好勘赏。

　　一名伙计出楼，立领颔首，沿街快步前行。

　　那楼宇落下的阴影当中，一道青衣如蝙蝠飞过夜空。

　　楼外可避风的墙根处，有乞儿仰头，眯着眼睛看着没入夜色的韦蝠王，带着笑意的嘴角如藏在云层后方的月牙儿。

　　……

　　亥时末刻，自“四味斋”离去的伙计再度现身在长街。

　　咿呀的秦腔从一处戏楼传来，唱的是汉初陆贾所著的《楚汉春秋》当中“霸王别姬”片段。

　　伙计约莫也是耳濡目染的戏迷。

　　行走间低声唱来：“大王……”

　　“吾在。”

　　森然的声音陡响在伙计耳根，伙计大惊，然不等有丝毫动作，意识一沉，人昏迷了过去。

　　韦一笑咧嘴一笑，拎着伙计身形飞入院墙，在高低起伏的房舍间时隐时现，最终没入隆冬的暗夜，彻底消失了进去。

　　……

　　明明晃晃的炉火燃在长安一隅年久失修的老屋。

　　小昭端茶杯小啜一口，双手捧杯，娓娓道来：“陈大哥猜测的没错，飞凤烟雨楼不过是换了牌匾，还属唐青云等人掌管，周颠、唐洋入了楼内，不久后有伙计出楼，韦一笑跟随，我等候半个时辰，不见伙计返回，便过来送讯。”

　　猿长老拿酒葫芦咕咚咕咚一阵狂饮，遂道：“唐洋那小子暴露了？”

　　“理应如此。”陈瑜笑道：“那伙计定是通风报信，湘子庙那边的谢逊、杨逍不出意外，要对唐青云下手。”

　　“有好戏看了。”小昭嫣然一笑。

　　“没错。”

　　陈瑜起身，“有劳猿公盯着湘子庙，我去趟子午峪。”

　　“好嘞。”

　　风过如长吼，寒气似递刀。

　　陈瑜走到院内，忽出一口白气，身形一摆，没入夜色。

　　大雪覆长安，正是杀人时。

　　……

　　湘子庙殿宇不少，高低错落，少说有十来间，灯火亮堂在居中的大殿。

　　周颠、唐洋跃墙而过，瞧见灯火，本要歇息的两人又径直走了过去。

　　“教主、杨左使回来了？”

　　“嗯，周兄弟、唐兄弟过来喝酒。”

　　“好。”

　　两人落座，杨逍提壶倒酒，遂道：“敬唐兄弟一杯。”

　　周颠不悦，“为何不是我？”

　　杨逍叹气，“因为你还是兄弟，唐兄弟却要成为仇家。”

　　唐洋迷惑着杨逍，“杨左使在说笑？”

　　“你是唐家子弟。”

　　“哈，哈哈哈……因为我姓唐？”唐洋都笑出泪花儿。

　　“蝠王不曾去华阴，就在‘四味寨’，跟踪擒拿了一名伙计。”

　　唐洋大袖一挥，将茶水、杯、壶挥向天空，须臾间，飞上空中的杯具随着杨逍拂袖倒卷了过来。

　　谢逊起身，一拳轰出，气劲如海浪的波纹卷向唐洋。

　　唐洋衣衫漩涡般凹陷。

　　嘭！

　　唐洋倒飞数丈砸在墙壁，如画挂了那么一瞬，口喷鲜血，缓缓滑落在地。

　　“啊！”

　　周颠咆哮着挥拳冲向唐洋。

　　“叛徒！”

　　……

　　轰……

　　墙壁破碎，塌陷出个木盆大小窟窿，有头颅自那孔洞倒仰出来，挂在上面。

第220章 人发杀机，天地反复

　　风吹得正紧，雪花却零碎，但地面积雪足有尺厚，放眼望去，天地一白，视野极佳，银霜白雪当中，唯留一些枝干虬曲的苍劲松树尽展奇姿。

　　恰时子时，足少阳胆经当令，此时运气淬炼胆经，经气顺畅运行得以涵养，效果倍蓰。

　　子午峪处这座位于山腰的古刹略显破旧、年久失修，但能避风挡雪。

　　周芷若、贝锦仪、丁敏君等百余名弟子分居各处，灭绝盘膝而坐，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感受着门下弟子淬炼经脉修行。

　　周芷若呼吸若有似无，内力修为超同期自己，上一个做到此般境地的是瑜儿，如今是芷若，得两爱徒，毕生荣耀。

　　贝锦仪、丁敏君等气息绵长，内力精进十足，这是源自倚天剑《九阴真经》功法效果。

　　佛掌岩下方石洞有师祖刻录的九阴真经锻骨篇、总决。倚天剑所藏真经有相同修行功法，但经郭大侠夫妇精炼、详解，实则是速成之法，适合悟性稍显逊色的门内弟子修行。

　　贝锦仪、丁敏君等便得益于郭大侠夫妇前人栽树。

　　灭绝识微知著，内心欣慰，门内弟子，天赋各异，但苦其心志，勤练不辍，没个弟子令人失望。

　　“师兄。”

　　“嗯，披着披风，就地一蹲，便是雪覆山岩，好伪装。”

　　“多谢师兄。师父在里面。”

　　“好！”

　　“瑜儿深夜前来，莫非有动作。”灭绝如此想来，周芷若、贝锦仪等先后抬眸，忽一缕冷风从敞开的殿门进入，惊的寸许长的灯苗摇曳不定。

　　紧随着来人衣袖挥舞，如斩了风雪寒气，灯苗竖立，恢复如初。

　　灭绝看着欣喜，内心自忖这般用劲手段，自己都不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

　　来人自是陈瑜。

　　他自长安使用轻功，八步赶蝉如追风，只消一炷香便到了两支队伍下榻山谷，先是让徐达、花云、吴劲草等人整装待发，遂上山向灭绝报信。

　　“杨逍、谢逊等也不知怎识破的唐洋身份，唐洋派遣人通风报信，韦一笑暗中跟随而去，魔教应很快有动作。”

　　“好，今日除魔。”灭绝伸手抓过搁在一侧的倚天剑，长身而起，负剑在背。

　　无需灭绝、陈瑜再下其令，周芷若、贝锦仪等迅速招呼峨眉百余名弟子，服用食丹，身带暗器手持剑。

　　陈瑜两手空空，并不曾携带屠龙刀。

　　屠龙刀虽比较紫薇软剑锋利，他也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但刀法终归逊色剑法不少，高手过招，争的一线之机，反受束缚，刀就在峨眉金顶，交由静虚保管。

　　灭绝、陈瑜出古刹，雪层反射着无垠的白光，视野下方，徐达等人带领的两百尖兵动了起来，如一道雪浪涌向谷口。

　　所有汉子都是身披白色披风，峨眉弟子亦是如此，易藏匿、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