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178节
第178章 杀人技,投名状
大氅卷着风雪急旋,遮蔽视野,搅起无边杀机。
陈瑜一记隐秘搓踢落向身材魁梧的番僧。
那番僧反应倒是神速,左脚立地稳如松,右腿外摆,戳踢格挡。
大氅幻影般敛去,陈瑜收腿落成弓步,手肘一沉,左手划个半圈,右掌一掌直推,使将出一记“亢龙有悔”。
气劲挟持风雪,乍一看去,宛若龙形,狂涛骇浪般的掌力卷向番僧。
番僧瞳孔骤缩,身形踏一个后退,弓步倏开,喉结蠕动,额角青筋暴起,口鼻内似有惊雷滚动,那本就通红的手掌刹那间如膨胀一圈,猛推向陈瑜。
双掌相撞,两人之间仿若有闷雷炸响,番僧但觉血气翻涌,胸闷气短,肩膀一晃,身形不稳,踏踏连着后退,落地如分金,沉重的脚印掀起一朵朵白色雪莲。
陈瑜左掌拍出,右掌疾跟而至,左掌一缩,又加在右掌掌力之上,他这连环三掌,便好似三股巨浪,后浪推前浪,力量层层叠加,汹涌无俦的掌风狂飙向番僧。
番僧面色大变,双臂一振,推掌急拒。
轰的巨响,掌劲化作一道弧形气劲波纹扩散开来,那番僧但觉内息一滞,紧接着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不可遏制急速倒退了出去。
“何方宵小。”
高瘦番僧怒吼一声,人影欺近,双臂一振,十指撮拢一合,形同鹫爪,分落向陈瑜双臂。
陈瑜身形一侧陡然进步,右手横甩,一招“进步搬栏捶”带出鞭炮炸开般的脆响。
轰!
番僧身形猛地一振,双脚腾空飞起。
陈瑜右手快如火石探出,以《峨眉截手九式》扣住身形飞起的番僧手臂,他错步旋腰过肩摔。
那番僧高瘦的红色身形如一口麻袋,在风雪中拉出惊人的弧线,飞过陈瑜头顶,轰的砸在地面,迸溅出一道恢弘雪幕。
陈瑜右腿提脚,千斤坠踩踏。
但闻噗一声,番僧头颅便被踩入地面,红色的血液如烟雾般炸开。
“啊!”
壮硕番僧双目血红,扑上前来,陈瑜反手“神龙摆尾”一掌拍出,如击败革的闷响中,踏踏脚步声退了出去。
陈瑜以意领气,身形拔地而起,凌空倒翻,人落在番僧后方,一招“飞龙在天”落下,掌劲如天河倒悬,挟风带雪,交织而落,掌沿割开空气,发出刺耳的裂帛之声。
健硕番僧但觉四周空气中风雪似齐齐塌陷下来,避无可避,双足猛然倒撑,两掌闪电般自下向上反兜。
一道弧形风雪气幕乍现在陈瑜、番僧两掌之间,四周风雪受气劲所激,忽地如掀开的帘子倒卷出去,番僧身形一沉,双脚入地一尺,陈瑜收掌一瞬,双腿下沉,连环踢踩踏在番僧胸膛。
数个雪白脚印顿然呈现在番僧胸口,对方口中鲜血狂喷,后退间身形抖如筛糠。
场地的另外一边,那和黄衫女对掌的红衣番僧忽觉逼催过去的掌力如泥牛入海,紧接着一股如丝像絮的劲力一缠一裹,视线内黄色身形已然翩然倒掠了出去,番僧不及收劲,八人之力的掌力轰落在地面,顿时风雪卷扬如瀑,飞沙走石。
这却是黄衫女以《九阴真经》的‘飞絮劲’四两拨千斤。
黄衫女偏头看向陈瑜,清冷的脸面如春日雪融,有微弱笑意浮出,视野中大杀四方的黄脸汉子是陈瑜。
“一个不留。”
陈瑜声音说话一瞬,身形化作一道疾影,冲向还在雪地间踉跄后退的高瘦番僧,那番僧身后,是上山而来,各持兵刃的十多名红衣番僧。
“好!”
黄衫女听劝,身形趋进,如一缕轻烟,当前番僧推拳如磨,钵子大的拳头捣开风雪,直轰而来,黄衫女左手突然上圈下钩、左旋右转,带开番僧拳头,右手蓦地里右手一伸,噗的一响,插入对方脑门。
这些番僧内力合并,非同小可,但单打独斗,和黄衫女判若鸿沟。
陈瑜身形已落在明显是头目的高瘦番僧身前,侧身让开对方鹰爪,右脚侧踢带着千钧重力,鞭子般轰在颈脖。
嘭一声,那番僧头颅偏出个诡异的角度,身子木桩般斜栽了出去。
视野当中,冲抵过来的番僧口中发出悲愤声音,刀光雷霆般绽放过来,陈瑜右手在腹下一动,一道云烟般的紫光绽开,那番僧连人带刀被斩裂在风雪中。
漫天鲜血扬起,染了白雪,乍看之下,宛似梅落。
陈瑜一剑杀敌,身形猛地低俯,贴着地面趋进,他身子上空,有禅杖呼啸横扫了过去,陈瑜自对方身侧掠过一瞬,紫光暴绽,那手持禅杖的番僧身子如消失了一截,陡然矮了下去。
啪!
陈瑜左手按地,身形贴地飞旋,两名番僧被“旋风扫叶腿”踢中,身形腾空而起,紫色剑光
蓦地飞起,追上离地的番僧身体,那剑光忽一分为二,在两人身上点了一下,鲜血在空中绽如梅开。
须臾间,陈瑜已连着杀四人。
黄衫女看在眼里,内心叹服,论杀人本事,自己可是比较不得陈瑜。
陈瑜完全不顾黄衫女那边战团,仗剑再冲,右手紫薇软剑抖出一朵云絮凝结般的硕大剑花,剑花破碎一瞬,有番僧胸口已变得血糊淋漓。
陈瑜左手扣住番僧肩膀,带着尚有气息的对方踏踏旋转半圈,逼开左右围杀过来的两名番僧,反手刺出“回风舞柳”的一剑。
一名面目狰狞的番僧手中禅杖举在空中,人却无法动弹,鲜血自喉咙不断流淌着。
陈瑜后退一步,左手抓住番僧禅杖,向身侧一带,“铿”一声,一把落向陈瑜的长刀被禅杖格挡住,他右手软剑挺刺,自对方胸膛拔出,起脚踢飞番僧尸体。
不过十多息,上山的番僧已去了小半。
这些番僧其实都有比肩武烈、朱长龄的修为,但论及厮杀经验,且不如朱武两人,和陈瑜比较,不啻天渊。
两名带头番僧被陈瑜击杀,同伴折损不少,树倒猢狲散,余下番僧四下奔逃,陈瑜低沉一笑,大雪天气,落脚留印,皆是剑下亡魂。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风雨中。
……
大都的雪落得正紧。
巳时末刻,空气里面还透着寒意,鲜于通手持长剑,自黑色、白色、灰色相间的街道穿行数里,站在“飞凤烟雨楼”下。
楼如飞鹤,和钱塘的那楼宇造型颇为相似。
鲜于通目光回笼,迈步进入。
“客官几位?”伙计殷勤上前招呼。
“一位,雅座。”
“您请。”
鲜于通随伙计移步,但见楼内绢纱灯笼高挂,朱漆廊柱悬有名家墨宝,楼上觥筹交错,好生热闹。
他自丈宽木梯上楼,落身在靠窗雅座,点了酒菜,搁剑在旁,寻思着红衣人将以何等法子现身。
“客观几位?”楼下再度响起伙计的询问声,回复过来的声音是找人。
踏踏的脚步声紧接着自木制楼梯响起,鲜于通循声看去,一名大汉上楼,视线环顾,在自己身上稍微停留,径直走来。
鲜于通腰身不由得挺直了些。
汉子上前,推椅坐在鲜于通对向。
“您是?”
汉子微微一笑,自怀中拿出个牛皮信封,放在桌上,右手推了过来。
鲜于通不言,拿信拆阅,汉子不做逗留,起身离去。
半晌之后,鲜于通轻微吐口气,将信纸折叠,纳入怀中,暗自心道,原来这“飞凤烟雨楼”非红衣人所属,叫我杀楼内掌柜、伙计,这是交投名状?烟雨楼幕后主人是谁?
“客官,您的酒菜。”
伙计念着上菜号子,将食盘内菜肴酒水悉数摆上,满脸笑意,招呼鲜于通慢用。
鲜于通拿箸看向伙计。
“客官有何吩咐?”
“借命一用。”
鲜于通右手陡振,竹箸唰地刺入伙计喉咙。
……
呼……
纪晓芙吐出一口白气,紧了紧身上衣领,向着城外走去。
自陈瑜离去,她隔三差五便会入城,利用采购些生活物资的机会,留意汝阳王府这边动静,打探鞑子朝廷讯息。
嘭的一下,响如雷声。陡然将纪晓芙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但见有人影撞开窗户被击入雪幕,垂落向地面,无数泥水在如帘的雪幕中轰地溅开。
那人影落地,不断翻滚,血水蔓延,紧接着一道人影自楼内飞身落地,有站在街边的壮汉招了招手,那人影飞身靠近,随着大汉疾掠。
“是华山派掌门鲜于通?”
纪晓芙大吃一惊,本能促使,她对身侧白云庵内弟子交代一声,远远随上鲜于通,左拐右拐,消失在一城风雪当中。
……
终南山的风穿过树林,枝头积雪簌簌直坠。
地面是咯吱咯吱的压雪声,两名番僧以背相抵,兼顾前后,缓缓后退。
不久之前,同伴的惨叫声在林间此起彼伏响起,使得两僧不敢放开手脚逃避,唯恐项背于人,遭了暗算。
“喂!”
声音忽从头顶响起一瞬,陈瑜已自树冠飘坠下来,落雪迷人眼,他双腿分飞,����两声,将两僧踢翻在地上。
上一篇:天禄星今天又在水群
下一篇:两界,一面末法一面仙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