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174节
“有些事姊姊不曾问及。”武青婴暗地里吸口气,忐忑说道。
“好,妹子现在详细说来。”
武青婴如何敢隐瞒,当即将朱武两家先祖曾效力大理皇室,后随一灯大师隐世,大理亡国,趋吉避凶,迁移到西域等事巨细无遗说来。
“到巴蜀又为何事?”
昔日在夹江,成昆戏谑看宋青书,心道贪嗔痴恨爱恶欲,任何一道念头一旦打开,便如洪水猛兽,终将逐渐侵蚀心神。
这话不差。
武青婴即已道出朱武连环庄来历,便知无不言,将朱长龄、武烈想要交好峨眉,对付五毒教这事一五一十说来。
赵敏闻言,手中轻扣桌面半晌,忽道:“武家妹子可替我做事,说服你爹效力朝廷,荣华富贵,生杀大权,唾手可得。”
赵敏瞻仰一笑,“我乃汝阳王之女,可视你为好妹子。”
武青婴脑子嗡一声。
她先前偷听,早知对方是蒙古郡主,可如今知对方是汝阳王之女,怎不震撼,这天下最尊贵有身份的郡主。
倘若忤逆,赵敏举手岂不便可围剿峨眉、朱武连环庄。
“武家妹子。怎样”赵敏察言观色,笑着说来。
“啊……愿意。”
……
弥漫着爬山虎的墙面还有些绿意,赵敏轻盈的身形穿过月洞,她背负双手,脚步渐缓,一袭白衣在斜风细雨中绰约朦胧,步态款款,眉目喜悦。
“有朱武连环庄,昆仑山地形尽在我手,魔教攻打嘉定府,光明顶空虚,便取老巢。”
如芍药般倩秀地美人儿自一蓑烟雨间翩然跃出,快步走向王保保处。
第175章 一山还有一山高
天空仍旧黑压压的一片,凛风呼号。
遇仙寺的禅房有痛苦的低吟声响起,张无忌抬头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关能,起身走向寺外,他眉宇间忧心忡忡,倒不是担忧崆峒派老大的伤势,对方早就保住了性命,清醒在即。
张无忌想着的是谢逊。
他早就从殷梨亭口中得知谢逊现身在夹江的事情。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义父,一边是再生父母般的武当,中间还夹杂了久仰山斗的峨眉师太,对自己慈眉和善的陈瑜师叔,大家就不能和和气气坐下来谈一谈,化干戈为玉帛。
张无忌苦恼的揉着眉心,直奔白水寺。
……
有些时候,时光会在梦里倒流。能看到栩栩如生的许多人。
关能看到的是唐文亮,师弟当初是流浪的乞儿,师父见天资出众,从巴蜀带到师门,传授武功。
师弟悟性非凡众,师门各项武学登堂入室,思维灵活,着手崆峒派改制,广招弟子,将外门发展的蒸蒸日上,崆峒虽处甘凉,但却在江西建立分舵,将鄱阳湖水帮纳入外门,这番做派,各大门派,无人能及,崆峒派实力齐平峨眉,直追武当。
可师弟为何要对自己下死手?
“为什么?”
“关爷出声了。”
“关大侠。”
意识似是清醒的,似是迷糊的,耳边有朦朦胧胧的声音响动了起来,有男,有女。
关能恍惚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错位的记忆残留在脑子里,冷风冷雨,划开腹部的一刀,冰冷的现实在脑海里化为冷锐的回应,他摇了摇,这不是幻觉。
“关大侠?”
关能的意识在回忆中痛苦片刻,看向身侧长身而立,彻底清晰的人影。
一前一后,前方的尼姑身材高大。
后方是名少年,相貌熟悉,似是……关能想起来了,好像就是对方搭救的自己。
“贫尼灭绝。”
“啊!”关能猛地起身,疼痛潮水般涌来,使得面目都狰狞了一下,陈瑜瞧这一幕,觉得后槽牙都疼。
两派之争,夹江烽烟。
关能彻底清醒,稳住性子,嘴嘬口气,拱手道:“关能见过师太,这是怎回事?”
“瑜儿,你来说说。”
“嗯,关爷喝茶。”
骨指细长的手递过来茶杯,关能答谢一声,端杯连着喝了几口,弥漫在口舌在干燥被浇灭了很多。
“关爷应该还记得是唐文亮动手杀人。”陈瑜道。
“没错。”光能点头。
“在下便不卖关子,径直说来。”
“多谢。”
陈瑜长话短说,删繁就简,先是说了崆峒派简捷在峨眉县城郊外如何贪图美色,欲行不轨,被自己所杀之事,至于金顶生死状,拳下了仇怨,一语带过,重点提及峨眉县城营救唐百石,自对方口中得知唐文亮为唐家外门弟子,唐门勾结五毒教,夺取成都路之事。
房间内气氛压抑的如同在坟场。
陈瑜鉴貌辨色,内心有数,问题不大。
有了唐文亮自巴蜀而来这事,外加对方刺杀行凶。
关能如何不信。
“师门不幸,这个畜生。”关能咬牙切齿一声,话锋陡转,“多谢师太、陈少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关大侠客气。”
“如此说来,唐文亮谋害吾,是要夺取崆峒掌门之位,呼应唐家为王。”
陈瑜点头,“论迹理当如此。”
“多谢少侠手刃简捷那畜生败类。”关能转而对灭绝道:“大恩大德,日后再报,事不宜迟,在下即刻前往崆峒。”
“关大侠伤势未愈,不妨再逗留两日。”
“事关崆峒存亡,怎敢耽搁。”
事关重要,灭绝也不强留,有徒儿暗中尾随到崆峒,无需担心。
灭绝取一瓷瓶,“这是峨眉药丹,治疗内伤,颇有奇效。”
“多谢师太。”
关能不拘小节,接过瓷瓶,纳入怀中,下榻告辞,宋远桥、俞莲舟等人也进入禅房,寒暄两句。
……
风过柳梢,将站在遇仙寺外的张无忌衣襟掀的猎猎作响。
莫声谷走来,道:“无忌。
“七师叔。”
“想你义父的事情?”
张无忌神情迷茫,看向对方,“师叔,义父已经幡然悔悟,改邪归正,我去找他,和师太化干戈为玉帛。好不好?”
莫声谷凝望半晌,忽道:“什么是江湖?人就是江湖,有人就有江湖、恩怨,怎么能放下?你义父能放下仇恨?”
“不会。”张无忌实话实说。
“谢逊放不下,师太又怎会?风刀霜剑争不休,白骨如山惊飞鸟。这就是江湖,一入江湖,从来只有刀剑岁月催。”
“可大家都是无忌亲近的人啊。”
莫声谷看着远处喝酒的殷梨亭,“杨逍该不该杀?该杀,你殷六师杀杨逍,谢逊会不会阻拦?会。江湖自有他解决问题的途径、手段。”
莫声谷拍了拍张无忌肩膀,转身离去。
……
大雁南回,展翅飞过了明媚的天光。
时间已是关能下山的第二日,雨过天晴。
陈瑜修行《降龙十八掌》,精益求精诸般招式用劲法门,遂长身而立,视线俯瞰,峨眉河像是错落于大地间的白色带子,又如同树根虬结,在嘉定府随势蔓延,汇合向大渡河,大河滔滔入长江,转千弯,走千滩,奔流到海。
小昭、黛绮丝、关能应已出嘉定府,陈瑜如此想来。
峨眉周遭的局势也如他预测,随着王保保的到来,数日期间,又有几路鞑子队伍抵达,县城外汇聚有约莫两万左右的鞑子兵马。
夹江明教应是打探到了讯息,天气好转,但不曾将兵锋南推,峨眉山紧张了数日的气氛终归有些回缓。
陈瑜已将赶赴西域的事情提升日程,关能有伤在身,自己快马加鞭,可先于对方抵达位于甘肃平凉的崆峒派。
“师兄!”
陈瑜回头,却见是杨安。
上一篇:天禄星今天又在水群
下一篇:两界,一面末法一面仙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