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82节

　　卡尔前世当机械工程师十几年，在各个行业反复跳槽，很巧合真的在缝纫机研发岗位干过两年。甚至还去监狱里调试过新上市的机器。

　　可以说是踩缝纫机体验卡也不为过。

　　“缝纫机？也是蒸汽机驱动的吗？”特蕾莎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蒸汽机带着一根针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在布上扎孔的样子。

　　“不，缝衣服没有这么高的动力需求，靠人力驱动就可以了。”卡尔吃了一口布丁说道。

　　虽然前世工作的时候设计的工业缝纫机，全都是几百瓦大电机驱动、每分钟四五千转的设备。但以当前的生产力，还是使用传统的人力驱动更经济实惠。

　　他可不想工厂里出现工人把手缝到皮鞋上这种事。

　　“人力驱动吗……”特蕾莎思考了一下，“既然不用煤的话，把工厂放到离布料产地更近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奥地利的布料产地几乎都集中在东部和北部地区，维也纳周围压根没有任何种植亚麻或者养殖绵羊的产业。

　　“特蕾莎，这个工厂放在维也纳有三个作用。”卡尔解释道。

　　“第一，把工厂放在维也纳能够让维也纳的平民买到廉价的衣服，这能极大地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

　　“第二，不管是匈牙利、巴尔干地区还是西里西亚，全都不属于财政改革的实行地区，把布料加工成成衣再运出会被加收高昂的地方关税。布料运输到维也纳再加工我们反而能收一笔增值税。”

　　“第三，维也纳的服装厂成为了其他地区布料的主要销售对象，他们就很难和维也纳的经济脱钩。”

　　“啊，原来还有关税的事。”由于奥地利世袭领地内的财政改革过于顺利，特蕾莎都有些忘了原来他们和匈牙利之间还有关税。

　　“但是，如果服装厂的布料用量很大，那定价权不就掌握在那些布匹商人，甚至是匈牙利的关税税吏手里了吗？”特蕾莎想了想问道。

　　奥地利境内的布料生产是比较集中的，如果布商都坐地起价，很难找到额外的替代供应商。

　　原本在林茨是有相当规模的纺织产业的，但卡尔这几年在林茨扩张工业和建筑施工，让林茨的家庭式作坊几乎全都消失了。

　　大量原本从事纺织生产的家庭全都进了工厂和工地。

　　毕竟织布那点钱完全比不上在工厂里操作机床的工资。

　　“当然不用担心，我有应对的办法。”卡尔倒了杯茶，“市场的事只能靠市场去解决。”

第126章 大手

　　“市场的事只能靠市场解决？”特蕾莎有些疑惑地复述了一遍卡尔的话。

　　“没错。”卡尔点了点头，“市场最重要的机制就是竞争。只要让他们看见还有一个可能的竞争对手，他们就没办法坐地起价。”

　　“卡尔你打算再建一个纺织厂？”特蕾莎想了想说道。

　　“没错，但规模没有你想的那么大。这个工厂的目的仅仅是让其他布商知道下奥地利地区有生产布料的能力，他们如果坐地起价就是把市场白白拱手送人了。”

　　卡尔打算建一个只有几十人的小厂，配上英国进口的纺纱机即可。

　　以目前林茨工厂的研发实力来说，实在没办法同时开工这么多项目。

　　更何况卡尔只在缝纫机研发部干过，可没干过纺织机研发。

　　纺织机只能想办法买几台英国人的机器回来做参考，然后逐步改进。

　　“我明白了。”特蕾莎点了点头，“那钱怎么办？英国人援助的资金全都给军队了。”

　　“我打算公开集资，靠维也纳的商人们投资这个工厂的建设资金。”卡尔说道。

　　虽然林茨的工厂在卡尔的手里，赚了相当多的钱，但他不打算所有的工厂全都握在自己手里。

　　资本主义最成功的形式实际上并不是一个集团掌握大量各行业产业的康采恩垄断。

　　商业集团庞大的产业很容易受到冲击，许多时候都会不得不出售部分领域的产业以止损。

　　历史上公认最成功的资本主义产业形式其实是可口可乐。

　　他不生产糖浆，不生产成品罐装可乐，他只生产特殊配方的可乐粉。

　　国际糖价、玻璃、塑料、铝、净水成本的变化风险全都被转嫁给了各个罐装厂。

　　公司只需要略微调整可乐粉的生产量就可以躺在床上数钱了，没有任何的市场风险。

　　卡尔的想法实际上也差不多，只要设备是林茨的工厂提供的，其他的风险都可以转嫁出去。

　　更何况，这也方便将来卡尔颁布反托拉斯法来限制垄断防止经济危机。

　　毕竟总不能一边自己做着垄断的事一边说要反对垄断吧？左右脑互搏不可取。

　　“公开募资的话……那些商人应该会感兴趣。”特蕾莎想了想说道。

　　这毕竟是服装厂，英国人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证明了服装纺织是一个摇钱树行业，这些商人不会拒绝这笔投资的。

　　“关于管理方面，我打算从林茨的工厂派人去管理。”卡尔继续解释道。

　　“但是这样投资者们会有担忧吧？担心工厂想办法把他们踢出去，侵吞产业。”特蕾莎反问道。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确实会这样。”卡尔喝了口茶，“但是在这当中包装一层就不会了。还记得当时为了卖国债成立的投资公司吗？”

　　“当然，不过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特蕾莎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们可以让投资公司成立一个管理承包部门，把服装厂的管理权承包给投资公司。然后投资公司再‘从工厂挖走管理层’，调派到服装厂去负责管理工作。”卡尔解释道。

　　卡尔虽然不打算把产权握在手里，但整个服装厂的管理模式必须按照他想要的去做。

　　这毕竟是一个现代化的工厂，他不觉得那些商人们有能力管理好工厂。

　　如果那些商人们对他制定的管理模式不满，他自然可以让那些商人自己管理这个工厂。

　　市场的事要靠市场解决，他只需要让林茨的工厂投钱再修一个服装厂去竞争，把他们挤垮再并购就好了。

　　毕竟技术掌握在卡尔手中。

　　“这也能做包装吗？！”特蕾莎有些吃惊地说道。

　　如果不是卡尔告诉她，她或许这辈子也想不到管理也能承包给其他公司。

　　当然，转念一想，在中世纪连领地都能承包给别人代管，好像又没什么很吃惊的了。

　　看见特蕾莎吃惊的样子，卡尔笑了笑说道：“不仅如此，服装厂还能促进货币流通，增加收入。”

　　“一个工厂和货币流通有什么关系？”特蕾莎追问道。

　　“当然有。”卡尔在桌上倒了四杯茶，“如果你每个月剩下来的钱只够买一杯茶，你一年会买几次茶？”

　　“唔……大概一次？”特蕾莎想了想说道。

　　毕竟剩下的钱终究要存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她不会每个月都去买。

　　“那如果现在一杯茶的价格下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呢？”卡尔问道。

　　“可能一年会买个十次左右？”特蕾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你看，虽然最后花的钱是差不多的，但购买的频率明显上升了。而这些商品的内在价格本身是降低了的，工厂每个月拿到钱也会再购买原料生产衣服，实际上同样的钱在同样的时间里参与了更多的流通环节。”卡尔说道。

　　“也就是说，同样的钱，原本是一年只流通一次，而现在变成了一年多次流通？”特蕾莎想了想总结道。

　　“没错。”卡尔点了点头，“这些分次流通的货币会被用于支付工资，购买原料等，在这个过程中会产生额外的流通。一个司机可能会买一件衣服，然后工厂拿着钱去订购布料，司机再运输这些布料获得工资。一年买10件衣服的话，这个循环的周期会大幅缩短。同样的时间内这个循环可以跑通更多次。”

　　“虽然循环我搞懂了，但怎么增加普通人的收入呢？”特蕾莎问道。

　　“当然是通过我之前跟你讲过的规模效应。”卡尔解释道，“当流通速度加快，市场的活力会增强。高活力的市场有更高的购买欲，商家自然倾向于多生产商品。商家倾向于扩大产能，单个产品的价格就会有所下降。”

　　实际上增加市场上流通的货币本身就是一种通胀的货币政策，钱不被消费者握在手里，而是拿出来在市场上流通，形成的轻微通胀自然会带动商家扩大产能。

　　只是目前还没有任何完整的货币政策理论，卡尔只能这样和特蕾莎解释其中的道理。

　　“卡尔，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服装厂的选址吧。”特蕾莎把最后一口布丁吃掉说道。

　　特蕾莎又想起了之前在广场上偶遇的卖花的小女孩，如果修一个工厂能让女孩多吃一个面包的话，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卡尔做些什么。

第127章 济贫院

　　利奥波德城是位于维也纳码头区对岸的一片衰败的城区。

　　街边随处可见招揽客人的女人和随身带着武器的混混。

　　这里原本是犹太人的聚集社区，但是在利奥波德一世在位的时候，他下令把犹太人全部驱逐了，这里就变成了缺少治安和公共服务的混乱地带。

　　再加上地处码头区对岸，下班的码头搬运工们很愿意去利奥波德城里找点放松项目，赌博和见不得人的交易就成了这里的主要产业。

　　卡尔从车上下来，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味道直冲上头，让他有些想吐。

　　和维也纳城区相比，这里完全没有公共卫生服务，街边可以说是很难找到下脚的地方。

　　特蕾莎今天特地换上了军装，这是她衣柜里唯一一套不是裙子的衣服。

　　特蕾莎从车上下来，干脆用喷了香水的手帕捂住了口鼻，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皱起了眉头。

　　由于是到利奥波德城这样的贫民窟来，卡尔特地让道恩带上了整个猎兵团作为护卫。

　　由于普鲁士人停止了进攻，整个猎兵团都返回了维也纳重组。

　　才完成重建的猎兵团现在充斥了不少新兵，暂时还不能参加前线的战斗。

　　卡尔干脆把猎兵团当自己的警卫团用。

　　“卡尔，你不会想把工厂建在这里吧？”特蕾莎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特蕾莎见过林茨的工厂，工厂建在山谷当中，那里原本是一片没什么人的空地，只有一条小河从旁流过。

　　在18世纪，还没有那么多的人口和那么高的城市化程度，完全可以找一块空地修建工厂。

　　特蕾莎实在想不明白卡尔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把工厂修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