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110节
“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不是该管一管这些黑心的报社了?”特蕾莎皱了皱眉说道。
听到特蕾莎这么说,卡尔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特蕾莎居然有这么超前的想法。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特蕾莎只是想要那些媒体不要乱胡说八道而已。
“我们暂时没有更多的精力和资金去管这些事,要去管这些报社,我们得新设一个独立的机构才行。况且如何保证监管机构本身不会变成包庇腐败的保护伞也是个问题。”卡尔叹了口气说道。
监管媒体本身是个相当麻烦的事,即使到了现在,也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只能放任不管吗?”特蕾莎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才对。
“开放的媒体也有好处,不用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该怎么处理波西米亚人。”卡尔吃了口培根说道。
想要统一整个神圣罗马帝国,卡尔得想办法重新让波西米亚融入奥地利,而不是被奥地利人当做叛徒看待。
再怎么样,波西米亚人也不至于沦落到和犹太人一样的程度。
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任何一点和波西米亚人相关的事件都有可能加强奥地利民间敌视波西米亚的情绪。
“拉一派打一派不行吗?在维也纳的波西米亚人不但没有背叛我们,反而提供了不少资金支持,我觉得这样就够了。”特蕾莎说道。
特蕾莎虽然对那些把敌人请进来的波西米亚贵族深恶痛绝,但还不至于到赶尽杀绝的地步,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她还是分得清的。
况且分化敌人,拉拢可以拉拢的派系,打击必须打击的派系,这也是卡尔教给特蕾莎的。
“特蕾莎你能分清不代表奥地利的普通人能分清,对于他们来说波西米亚人的身份就是他们识别叛徒的最简单方法。”卡尔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特蕾莎有些好奇地问道。
“方法很简单,你可以把这种现象当成是一种遵从逻辑的机制,我们可以对这个机制的判断对象进行细分。”卡尔说着,拿起了一块面包。
“这一整个面包就是波西米亚人。”卡尔说完把面包掰成了好几块,“这一块是在奥地利的波西米亚人,他们在战争期间给予了奥地利陆军资金支持。这一块是波西米亚边缘的小贵族,他们是沉默不语的波西米亚人。这一块是布拉格和库滕堡贵族议会的波西米亚贵族,他们背叛了哈布斯堡。”
“卡尔你的意思是用地区标签来进行分割?”特蕾莎想了想说道。
“没错,比起让民众搞懂这场战争中波西米亚人实际的派系,不如直接用更详尽的地区作为标签去覆盖原本的印象。”卡尔点了点头。
这对大多数波西米亚人来说其实没什么影响,最大的区别无非是以前他们在外会称自己为波西米亚人,现在可能就自称为帕尔杜比采人了。
就像是江苏人从来不会自称江苏人,只会叫自己苏州人,无锡人,扬州人之类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样做说不定反而能降低波西米亚人的民族凝聚力。
第171章 大都会警察��二(二合一)
卡尔双手掩面,长长的叹了口气,今天刚开始工作看到的第一个文件就让他倍感疲惫。
“卡尔,你觉得累了吗?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总是叹气的话幸福会悄悄溜走哦。”正坐在茶几旁削着苹果的特蕾莎说道。
“你自己看看吧,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卡尔趴在办公桌上,微微抬头把桌上的文件递给特蕾莎。
特蕾莎见状连忙拿起手帕擦了擦手,起身接过了卡尔递过来的文件。
这是维也纳警察局向卡尔汇报调查进度的资料,他们只用了两天就抓到了凶手。
当然,准确来说还不算抓到,但已经可以确定凶手是谁了。
至于为什么还没有实施抓捕,实在是因为对方的身份特殊。
由于恩斯特男爵看上去在死前不像是被限制住行动的样子,而是毫无防备的躺在床上,还让一个人跨坐在自己身上。
警察很自然的从恩斯特男爵的社会关系入手,试着查了查恩斯特男爵有没有什么情人或者经常出入一些特定的场所。
结果不出警察所料,只用了一天时间,警察就得知了恩斯特男爵和一位匈牙利来的贵族夫人在歌剧院相谈甚欢。
这段感情比警察预想的要久,恩斯特男爵从几个月前第一次来维也纳开始就认识这位匈牙利的贵族夫人了。
根据相关贵族提供的证词,恩斯特男爵的妻子在几个月前去世了,他之所以想要搬来维也纳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希望在维也纳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生活。
警察在得知消息的第二天,访问那位贵族夫人进行了笔录,并采集了对方的指纹。
这位贵族夫人的证词当中常出现前后不一致,并且在探及关键问题就回避的情况。
收集的指纹根据人工对比,很明显和留在凶器刀柄上的指纹一致。
种种证据都表明对方就是凶手。
只是警察在查出凶手之后反而犯了难,对方毕竟是个匈牙利贵族的夫人,而且身份还不低。警察也不确定就这样直接逮捕对方会不会造成严重的影响。
最后警察只能把案件的细节整理成文件送到了卡尔这,让卡尔定夺该怎么处理这起案件。
特蕾莎看完报告单内容,愣了好一会儿才把报告放回了卡尔的办公桌上。
世界观重塑中……
特蕾莎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匈牙利贵族夫人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情夫。
说起来如果这位贵族夫人的身份显赫的话,自己不会在匈牙利的舞会或者沙龙上见过对方吧?特蕾莎一想到这一点就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打算把人抓起来吗?”特蕾莎的目光放在那份文件上,朝卡尔问道。
特蕾莎知道卡尔在担心什么,凶手是匈牙利贵族,想要把人抓起来在法庭上审判就很麻烦了。
特蕾莎虽然名义上是匈牙利人的国王,但匈牙利实际上掌握着独立的司法权。
一个匈牙利贵族杀了一个特兰西瓦尼亚的贵族,维也纳看上去完全没有什么管辖的权利。
那些匈牙利贵族可不管什么属人属地原则,只要案件的相关人员和匈牙利有关,他们就希望能让匈牙利人自己审理案件。
毕竟这和司法正义没什么关系,只关乎司法权的使用与归属。
“抓当然是要抓的,只是后续该怎么做就很棘手了。”卡尔趴在桌子上,一副已经燃尽了的样子说道。
卡尔从来就没考虑过不抓的选项,为了保住好不容易推进的警察局改革,无论如何这个人都必须抓。
只是卡尔实在没想到对方的身份如此让人猝不及防。
他原本以为恩斯特男爵只是在红灯区找了个女性,随后和对方发生了点纠纷,最后变成了一场悲剧。
没想到这件事本身对于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匈牙利贵族而言就是悲剧。
卡尔实在不敢想象警察告知那个贵族,自己的妻子出轨还把情夫给杀了,现在公开审理案件全奥地利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对方会作何反应。
想要把这件事压下去悄悄解决也不行。这起案件不但是维也纳的贵族们在看,那些特兰西瓦尼亚贵族也在关注。
真的让这件事悄悄的解决,维也纳的贵族们肯定会借机抨击维也纳警察是中央的鹰犬,特兰西瓦尼亚贵族也会借机发难。
因此,这件事必须公开,但又不能让匈牙利人太丢面子。
“卡尔。”特蕾莎的声音从卡尔头顶传来。
卡尔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特蕾莎就把一颗糖塞进了卡尔的嘴里。
卡尔愣了一下,特蕾莎指尖轻柔的触感仿佛还留在他的嘴唇上,好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糖?”感受着在口腔里散开的甜味,卡尔问道。
“是奶糖哦,我在想不出来东西的时候只要吃一颗糖就感觉脑子变得清晰了,我想卡尔你应该也需要这颗糖。”
特蕾莎说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残留着一点糖粉的指尖。
卡尔把头扭向一边,他不知道为什么特蕾莎总是能这么天然地做出这么可爱又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
“所以呢,卡尔你觉得奶糖有效果吗?”特蕾莎笑着问道。
卡尔没有说话,只是强迫自己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个案子,以免自己脑子里总是浮现出特蕾莎舔自己指尖的模样。
思索片刻,卡尔还真想到了对策。在现代确实有保证政治实体司法独立的方法,那就是引渡。
虽然名义上匈牙利、奥地利和特兰西瓦尼亚都在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下,但实际上三者之间维持着相对的司法独立。
将犯人引渡到其他地区进行案件审理能有效地改变法官审判的性质,十分利于维护地方贵族议会看重的司法独立性。
当然,为了保证警察局在案件中的参与,以及保证涉案双方的司法公平,卡尔打算模仿现代的法庭制度推行特殊的案件审理模式。
维也纳的警察局作为调查案件的一方,会作为检方提起诉讼,要求审判杀人的匈牙利贵族夫人。
由于这件事关乎匈牙利人的颜面,因此法庭的法官理应由匈牙利人担任。只不过陪审团应该由匈牙利和特兰西瓦尼亚贵族共同组成。
当陪审团中的人对判决不满时,可以提出抗议,判决结果应当由陪审团全员讨论后投票得出结果。
维也纳的警察局在这当中提供了具体的调查情报和证据,能大致控制法庭的走向,同时又不至于踩到司法权这个敏感的红线上。
卡尔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特蕾莎,特蕾莎听完之后思索片刻后开口道:“那如果特兰西瓦尼亚人始终无法和匈牙利人达成一致怎么办?”
不难想象,匈牙利贵族可能会为了颜面或者保住贵族夫人的性命而从轻判决。而特兰西瓦尼亚的贵族则会一心要求判处凶手死刑。
这种情况下陪审团商议的制度会变成一个和贵族议会一样,只知道吵架却吵不出结果的摆设。
特蕾莎能想到这种情况,卡尔自然也能想到。
卡尔笑了笑,坐起身来开口道:“特蕾莎,你觉得等他们争论到这一步,他们争论的焦点真的还是案件的真相或者凶手的判决吗?”
“诶,什么意思?”特蕾莎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等他们吵到这一步,他们实际上想从中获取的,其实是政治立场上的胜利。”卡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只要是政治上的诉求,那就已经和正义与真相无关了。正义与真相是不可妥协的,但政治诉求是可以谈的。”
等吵到这一步,在维也纳警察局的证据面前,任何人都已经能看出来究竟是谁杀了恩斯特男爵了。
虽然两边在许多法律条款上存在一些差异,但在贵族谋杀贵族的法律判决上,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别。
在这种情况下,一边坚持以各种理由来减轻对凶手的处罚,另一边则坚决要求要处以死刑。这本质都是建立在“本案的被告确实杀害了恩斯特男爵”这一点上的。
不管匈牙利人用“被告是迫不得已的防卫行为”还是“被告患有精神疾病”之类的理由进行辩解,都不会改变“被告是凶手”这一点。
既然这个绕不开的事实成立,剩下的一切都是可以妥协的政治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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