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73节
答案其实无关紧要。
理由其实毫无所谓。
绝望的根本，在于否定。
否定自我，否定意志，否定存在，否定生命。
所以，摧毁名为【茁芽】的存在的，最为根本的方法，从来都不是去和他们理论什么对错好坏，而是要从他们的起源开始，让他们自身否定自我所有的一切。
然，这只是一个设想。
一个或许早已失败的设想。
但所幸，如今的【茁芽】，这降临在世上的，第三份奇迹，并不如他的前辈们那么坚定且耀眼。
����知行合一，这是人所描述的词语。
意思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一个人的认知和他的行为符合，其实就这么点意思，但这句话确实几乎所有人耗尽一生，都只能仰望的遥远彼方。
所谓电车难题，本质上不过是个怎么选都是错误的漩涡，靠近就只能被卷入，而难以挣脱。而既然不论怎么做都是错的，那不如就什么都不去做。
但什么都不做，本质上就是做出了选择。
人在面对这种困境时，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不想要看到有人受伤的悲悯”呢？还是“不想因为任何理由而沾染上罪恶的恐慌”呢？
但对于正常人来说，面对这种问题，总是会存在和做出的选择，其实往往都是‘拯救所有’，而非舍弃什么。
没错，对于正常人来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对于受到教育的，拥有良知的，明辨善恶的人们来说，不论理由是什么，起初总会是诞生这样的渴求的。
而对于【茁芽】来说，更是理所当然。
春妙旭和前两位茁芽不同，不单单是在实力上，心态上也同样如此。
本质虽然几乎相同，但却更加的容易动摇和彷徨。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是被影响了。
被环境，被周遭，被身边的人们，给影响了。
所以才会迷茫，所以才会彷徨。
当一个人真正下定决心，做好觉悟时，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这点魔女早就清楚了，也早就见识过了。
那么，他又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理由原因的都无所谓，她要的，只是这份踌躇。
她要的，只是让这份踌躇，这份影响，覆盖占据名为【茁芽】的躯壳，并最终将其毁灭的结果。
因此……
【为什么现在偏偏犹豫了呢？】面对少年的沉默，魔女毫不犹豫的乘胜追击，【最开始在荷粮驿的时候，你不就挺果断的吗？之后再面对天鸟美马时，你决定做的不也很痛快吗？为什么偏偏现在，反而犹豫了起来？】
【还是说，过去你之所以能够毫不犹豫地牺牲他人，只不过单纯地因为，和那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熟的缘故？】
为什么呢？
春妙旭在心中如此问自己。
其实说穿了，魔女还是在偷换概念，面对的是人，却不是同样性质的人。就像是人对于事物或吃食的喜好般，对于不同的人，人亦有着不同的态度。
为了自己的生存而陷害牺牲他人的人、平静生活着不曾伤害加害他人的人、与卡巴内战斗，拼上性命为过去的悔恨与痛苦买单的人、厌恶那痛苦与悲剧，为了不让其再次上演而选择战斗的人……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人了，有太多值得喜爱，值得厌恶的事了。
所以在荷粮驿时，他动手杀死了那些人，为了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所以当其他城市面对天鸟美马的袭击时，他选择前去支援，却没有使用仅能使用一次的传送法阵，因为这灾祸的源头是名为狩方众的组织，即便毫不犹豫的动用传送，即便能够拯救显金驿的百姓，但只要狩方众还有一日存在，只要天鸟美马一日不除，那苦痛与灾难，便会宛如暮日下的黑影般，如影随形。
为了能够救下更多的人，为了能够……彻底根除这灾祸的源头。
但这世间的苦痛，真的能够清除干净吗？
而离开自己的荷粮驿，真的能够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走在那条他所希冀的道路上吗？
如若真的能够发生，想来，定会是因为【奇迹】吧？
然奇迹并未到来。
他漠然的微微抬头，注视着远处的黑影。
荷粮驿的人们下落不明，真妃还被魔女控制在手中，那黑影还能爆发出远超自己的速度和力量，仅凭自己，仅凭一个练气一层，又能做到什么呢？
所以……撤退，才是唯一的希望。
啊……没错。
这才是唯一的，理性的，正确的选择。
春妙旭的身上忽地涌出莹蓝色的灵气，化为实质的奔流，缠绕身躯。
舍弃，牺牲，一次次的，又一次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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