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72节
“……你不过是拥有力量，所以才能说的如此轻巧。”、
力量啊……
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说出那样的话呢？
年幼的时候，自己又是为什么，才能抱有那样的想法呢？
要逃吗？
或许这就是队长他所说的，为了更大的胜利，为了更多人的幸福，而要做出的，必要的牺牲。
这不是逃跑，不是逃避，只是为了胜利的，为了更大战果的，战略性的，撤退。
����胜利无望。
你要怎么战胜她？要怎么使用如今仅剩的这贫瘠的灵气去战胜魔女？那迅捷的速度，宛如猛兽般的力量，在无法防御的现在，你又能如何呢？
你又能怎么去战胜呢？
为什么……刚刚解除了护盾？
明明能够借此吸收能量，进而补充消耗的。
继续这么下去的话……
【虽然这么说，但想来根本说服不了你吧？】魔女低头望着远处突然沉默的少年，幽幽的笑着：【对你而言，理由其实很重要，非常重要。不觉得压抑和痛苦吗？面对那些沾满罪孽肆意伤害他人的畜生，又何必非得找到什么正当的理由呢，直接杀死他们不就好了？】
【就像是我一样，就像是你们口中的魔女，如果一个魔女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他人的恶事，那她还是魔女吗？】
【即便这份力量注定会让她堕落发狂。】
“只有真正发生的事情，才是现实。”春妙旭缓缓说道，“而在这之前，都不过是推测和猜想，甚至只是臆想。”
【这和你自己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啊，你自己不觉得矛盾吗？】魔女轻哼了一声，【说自己面对电车难题会选择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的【茁芽】先生？】
【你自己其实也是清楚的吧，你战胜不了我，也不是我的对手。我手里的牌还多的是，放过这些人不是放水，而是没必要。人质什么的要多少有多少，何必为了他们去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呢？反正到最后你还要不停的消耗灵气去保护他们，拯救在此时此刻反而是最大的拖累。】
【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将他们舍弃呢？你明明有这样的机会的，你明明……早就该这么做的。】
“……”春妙旭没有回话。
如若是为了消灭魔女，消灭这世上最大的灾祸，为了更多的人，为了大多数人的美好与幸福的话……
“我从始至终，都不是为此而战斗的。”他缓缓抬起头，死死注视着远处那黑色的人影，注视着四条真妃那无神的惶恐的脸庞，“我自始至终，都是为了……”
【我早就说过的，【茁芽】。】魔女声音冰冷地打断了他，【这个世上没有真正的无私，自然也没有真正的自私。】
【你说你是为了自己？可你自己的那所谓的，属于自我的想法，归根结底也是被这个世界，被这个环境，被自己周围的事物所影响，进而才能诞生的事物。所谓的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正义，自己的意志，归根结底不过是被周围环境所塑造揉捏而铸成的事物。】
【被他人影响进而诞生的一切，又何来所谓自我之说？那一切不归属於你，只不过都是从他人那里借来后，胡乱的揉捏在一起的事物，又怎配说这属于自己，又怎可说这就是自我？】
【你所有的想法，意志，觉悟，归根结底，都不过是被他人影响后产生的造物。】她的声音忽地变得温柔，像是一位富有耐心的老师，缓缓引导着得意门生那迷茫的思维，指向那最为光辉耀眼的璀璨未来，【有哪些是真正属于你的，又有什么是真正诞生于你的？你不过是不停地背负他人的期待，如此折磨着自我，直至被压垮的未来。】
【凭什么你要背负这些呢？凭什么你要踏上这危险凶险的战场呢？凭什么战斗的，成为茁芽的，就必须是你呢？你明明能够拥有更加美好，更加幸福的人生，又凭什么要舍弃这些，去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们，如此拼命？】
【改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魔女扭头望向那些依旧无力的，趴在地上的人们，【他们想要改变，不是因为自己渴求改变，只不过是被咬疼了，后悔了，无法承受那些痛苦了，所以才想着改变。】
【就像是你自己说的那样，在人类的历史中，革命的出现往往代表着环境的苦难，它不会只在那个时候出现，也不可能只在苦难时出现，它早就出现过，早就彰显在了世人面前，可为什么只有在那最为穷困苦痛的末路，在那活不下去的乱世，才会被人想起，被人拾起呢？】
【他们不是觉得卡巴内该死。】魔女缓缓吐出的冰冷残酷的现实，【他们只是被卡巴内伤害后，痛恨伤害自己的一切。只不过卡巴内没有人权，所以能够让他们肆意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与怒火。因为没人会为卡巴内声援，没人会为卡巴内说话，所以对那些事物，对这个同样不会说话的世界，即便做出再过分再罪孽的过错，也都毫无所谓。】
【你的那些同伴，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在痛恨摧毁自己幸福的事物。这甚至不是什么正义，也不是什么正确，仅仅只不过是，最为丑陋的，让人恶心的私欲。被卡巴内伤害所以憎恨卡巴内，被人伤害所以憎恨人，被你伤害所以也会憎恨你。】
【如若你的改变会伤害他们，伤害他们的私心，伤害他们的利益，那你就才是这世上最不能容忍的罪孽与错误。你其实早就发现了吧，你也其实早就察觉了吧？察觉到了那些沉默。】
“……”春妙旭没有回话。
【人民，人民，谁才是人民？】魔女的语气里满是欢愉，【什么又才是人民？】
【明明这都只不过是最为赤裸的私欲，可人们还是想要给其披上一层美丽的外衣，来掩盖内里的腐臭。有些人说自己不在乎对错，不在乎好坏，也不在乎道德，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可终究还是在不停的呻吟着，寻觅着，能够承认自己，告诉自己是正确的，正义的，狭小的环境。】
【所以我才会说你不得民心。】魔女悲天悯人般的长叹一声，【因为人的本性是逃避，就像是面对错误时一样，犯错的人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去承担责任，而是想要撇清关系。】
第 255 章 第二百五十二章 肩上之物
如若那天，天鸟美马没有被背叛，没有被抛弃，他还会如此疯狂的执着于这名为复仇的表演吗？
如若一个人，从始至终就出生在并非原始的环境中，成长，长大，那他还会成为原本的那个他吗？
由人所构成的环境，决定了人的作为。
由人所构成的环境，决定了人的性格。
由人所构成的环境，决定了人的观念。
为什么你能如此坚持，你能如此坚定，你能如此坚韧的，不停的在这条道路走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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