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1991，从银行职员开始 第174节
��原正藏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你终于问到重点了。”
听到他的语气，大垣清正目光一沉，心中闪过一丝不妙。
“谁？”
��原正藏低笑一声：
“我不知道他全名，只知道你的属下叫他桐生。”
大垣清正眼中寒光一闪：
“桐生也哉？”
��原正藏呵呵一笑：
“不错，就是这个名字。”
这四个字落下，大垣清正的眼神终于变了。
“你告诉他的？”
“我没那么蠢。”
��原正藏靠回椅背：
“是他自己猜出来的。昨晚他单独来找我，坐下第一句话就是����”
他盯着大垣清正，一字一顿地复述：
“教你这么藏资产的人，是大垣清正吧？”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大垣清正沉默片刻，才问：
“你怎么答的？”
“我没承认，但也没法装傻。”
��原正藏苦笑：
“那小子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差我一个反应。”
大垣清正皱起眉：
“除此之外，他还问了什么？”
“问得可不少。”
��原正藏道：
“他看得很清楚，知道我没本事自己设计出那一整套东西。借名持有、海外账户、黄金保管、保险返还金……”
“他追着问，后来我只有把‘东京资产整理研究会’告诉他了。”
大垣清正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你说了多少？”
“研究会、会员、积分交易，我只说了这些。”
��原正藏看着他：
“不过名字没说太多。只有你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大垣清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原正藏反倒像出了口恶气，低声笑道：
“昨晚之前，还只有我一个人被拔了出来，但昨晚之后，谁知道你大垣清正也被拉下水了？”
大垣清正冷冷道。
“知道，不等于有证据。”
“可他已经盯上你了。”
��原正藏道：
“让纱荣子告诉我银行要查六甲，然后去六甲高尔夫蹲守的计划，就是他想出来的吧？”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但在沉默中，��原正藏已经得知了答案。
他啧了一声：
“还真是后生可畏啊！”
大垣清正没理会他，再次开口：
“你听好。从现在开始，无论桐生也哉，还是别人，再问到我，你都只有一个回答����”
“不知道！”
“你那些资产安排，都是自己通过税理士、司法书士和中介打听来的，和银行内部任何人无关。”
“这是你唯一还能保住一点体面的办法。”
��原正藏盯着他，忽然问：
“那你呢？你就一点都不怕？”
大垣清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我做了一辈子银行，最不信的就是报应。”
“我只相信证据。”
说完，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怀疑终究只是怀疑。只要没有实证，他就拿我没办法。”
门被拉开，又合上。
咔哒一声。
��原正藏坐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后低低笑了起来。
“老狐狸……”
“可惜，你已经睡不安稳了。”
……
走廊里，大垣清正的脚步依旧平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桐生也哉。
原本他只把这个年轻人当成融资审查课里一个运气不错的新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点出自己名字的人，绝不能再当成普通职员看待。
大垣清正停下脚步，缓缓摘下眼镜，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桐生也哉……”
第一次，他真正把这个年轻人，当成了威胁。
要想办法尽快处理掉了。
……
中午十一点半。
桐生也哉拿了一份文件，准备送去债权管理课，路过临时留置室。
��原正藏这时候正坐在椅子上。
他脸色蜡黄，嘴里却还叼着一根烟，像是人都快烂透了，还非要摆出一副社长的派头。
“桐生桑。”
��原正藏抬起头，冲门口的桐生也哉咧了咧嘴，然后跟值班的山田正和说道：
“我有两句话，想单独跟他说。”
山田正和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让人把门带上。
门一关，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桐生也哉站在他对面，没有坐，他微微皱眉：
“说吧。”
��原正藏低低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彻底烂掉之后反而无所畏惧的癫意。
“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临到这种时候，还是想给你一个友情提醒。”
他抬起头，盯着桐生也哉，一字一句道：
“����大垣清正，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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