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470节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一个涉及大帝，涉及仙道，涉及红尘历练的庞大因果。

　　放任她在红尘中继续流浪，固然是她的历练。

　　可既然有缘遇上了。

　　而且她此刻如此无助。

　　便无法视而不见。

　　苏夜看向颜如玉。

　　颜如玉也正抬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苏夜在颜如玉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怜悯与询问。

　　她也在等他决定。

　　苏夜微微颔首，声音温和的说道：“跟我们回去吧。”

　　“有饭吃，有地方住。”

　　小囡囡停止了咀嚼。

　　她仰着头看着苏夜。

　　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懵懂与信任。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近。

　　她看着苏夜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那只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放在了苏夜摊开的掌心里。

　　苏夜将那只冰凉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那一刻。

　　苦海中的世界树轻轻摆动了一下。

　　叶片上的气运金丝微微一明一暗。

　　颜如玉站起身，轻轻拂去裙角的灰尘。

　　秦瑶已经收好了油纸包，蹲在囡囡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姐姐带你回家。”

　　小囡囡看了看秦瑶，又看了看颜如玉。

　　然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山谷秘境。

　　暮色再次降临。

　　灵灯的光芒在山腰错落亮起。

　　秦瑶带着小囡囡去了泉池边洗漱。

　　她取出了自己小时候穿的一件小衣，虽然有些旧了，但布料柔软。

　　小囡囡站在泉池边，低着头，任由秦瑶用湿布轻轻擦拭她的脸颊和手臂。

　　泥灰被一层层洗去。

　　露出底下白皙如玉的肌肤。

　　秦瑶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看着那张日益清晰的小脸，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太精致了。

　　精致得不像是一个凡人小女孩该有的容貌。

　　那双眼睛在洗净之后愈发纯净明亮，像是一对嵌在玉质脸庞上的黑珍珠。

　　只是身形太瘦了。

　　瘦得让人心疼。

　　秦瑶为她换上了干净的小衣，又用梳子细细的替她梳好了羊角辫。

　　“好了。”

　　秦瑶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小囡囡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手，又捏了捏干净的衣服角。

　　她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干净。

　　“谢谢姐姐。”

　　她小声说道。

　　秦瑶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囡囡的脸蛋。

　　“以后不用再饿肚子了，也不用再睡冷地板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走，姐姐带你去吃饭。”

　　饭桌上，只有囡囡一个人在认真吃饭。

　　秦瑶做了一桌子凡人的饭菜。

　　红烧肉，炒青菜，一碗鸡蛋汤，还有一碟腌制的小菜。

　　不是灵材灵药，只是寻常的米面菜肉。

　　可小囡囡吃得特别香。

　　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吃几口，就抬头看看颜如玉和苏夜。

　　像是在确认这顿饭是不是真的。

　　苏夜和颜如玉坐在一旁看着。

　　秦瑶在一旁端着茶壶，时不时给囡囡碗里添饭。

　　颜如玉轻声问了几句。

　　“囡囡，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小囡囡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有亲人吗？”

　　小囡囡又摇了摇头。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努力在回想什么。

　　然后她小声说：“囡囡经常会忘记。”

　　“昨天吃过什么……囡囡也不记得了。”

　　“总是走着走着，就到一个新地方。”

　　“然后肚子饿了。”

　　“就找人要吃的。”

　　她的叙述条理并不清晰，带着孩童特有的懵懂。

　　一直都在流浪。

　　一直都在失忆。

　　没有家，没有亲人，连昨天吃过什么都记不住。

　　活一日是一日。

　　醒来在陌生的街头，睡去在不知名的角落。

　　颜如玉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秦瑶眼睛微红，放下茶壶，在桌边坐下。

　　她看向在认真吃饭的小囡囡，轻声对颜如玉说道：“看到小囡囡这样子，我就觉得……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殿下，我们留下她吧。”

　　“至少，让她有个暂时不用挨饿受冻的地方。”

　　小囡囡这时候抬起头来。

　　她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看着秦瑶，又看看颜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