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269节
“如今，我也借来了一件帝兵，定要那姜太虚血债血偿！”
第123章，郎才女貌，凰血赤金【求月票！】
瑶池石坊内院。
瑶池圣女在廊下站了片刻，青丝及腰，一双美眸望向姜家所在的东面。
“圣城之内的气氛，比昨日又暗沉了几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叹息，轻声说道。
四千年前便号称“东荒五千年攻伐第一”的大成神王体再现世间，哪怕他如今状态奇差无比，也足以让无数人寝食难安。
尤其是姜太虚昔年的敌人，以及那些不愿看到姜家再添一尊大成王者的势力。
一个垂死的姜太虚或许不足为惧。
但一个可能被救活，甚至可能恢复巅峰的大成神王姜太虚，对许多势力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去看看。”
苏夜迈步往外走。
瑶池圣女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走出瑶池石坊。
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修士。
卖灵药的小贩推着板车吆喝，法器铺的伙计扯开门板。
圣城依旧热闹，可这热闹底下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闷。
几个蹲在街角的散修见苏夜二人出来，目光追了一路。
“瑶池圣子和圣女……这是往东域去？”
“姜家？他们还真敢去？”
“嘘，小点声，那位圣子的手段你们没见过……”
低低的议论声逐渐响起。
苏夜面色平静，紫瞳中不存半分波澜。
越靠近东域，街面上的人就越少。
姜家石坊的大门紧闭，两扇厚重的玄铁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书“闭门谢客”四字。
门前的台阶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已有多日无人出入。
门楣上悬着的姜家匾额依旧气派，可匾额下方站着的两名守卫，眉宇间压着掩不住的忧色。
瑶池圣女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瑶池圣地圣子，圣女，前来拜会神王前辈。”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其中一人匆匆转身，消失在门后。
不多时，玄铁大门隆隆开启。
一道身影从内院快步走出。
来人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色。
他身着姜家长老服饰，气息沉凝，赫然是仙二大能境的修为。
正是姜家姜太虚这一脉的直系后人，姜平。
他一步跨出门槛，目光落在苏夜身上时，脸上的疲惫被一股发自内心的感激冲淡了几分。
“苏小友！”
姜平双手抱拳，郑重躬身一礼，声音沉厚却带着几分沙哑：“小友大恩，救老祖脱困，姜家上下铭记于心。”
“今日局势危急，小友与圣女仍愿前来探望，姜平代家族谢过！”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真诚。
苏夜抬手虚扶，语气平缓：“姜平长老客气了。”
“神王与我有旧，理应前来一探。”
姜平直起身，目光在苏夜脸上停顿了一瞬。
这个少年脸上没有半分客套，那是一种发自真心的从容。
“圣子对老祖有救命之恩，便是姜家的恩人。”
“二位请随我来。”
姜平转身引路。
三人穿过姜家石坊的前厅，步入后宅。
脚下的石板路铺得齐整，两侧是古拙的青石灯柱，柱身刻满了姜家先祖留下的阵纹。
越往里走，禁制便越密，每一道皆是仙台级长老亲手布下。
空气渐渐变了。
神源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服灵丹。
可掺杂在神源气息中那股衰败的腐朽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像一棵参天大树，表面枝繁叶茂，根却已在一点点朽烂。
瑶池圣女微微蹙眉，呼吸都轻了几分。
姜平走在前面，脚步沉重。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祖这几日……气息愈发弱了。”
苏夜没有接话。
他感知得很清楚。
越靠近那座古殿，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新生与腐朽交织的矛盾气机就越强烈。
那是涅��蜕变的征兆，在腐朽的极处孕育着一丝极微弱的生机。
穿过最后一道禁制光幕，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殿宇坐落于庭院深处。
殿身以青金岩筑就，四角飞檐上盘着八条石雕神凰，每一尊皆是上古姜家阵法宗师的手笔。
殿外堆满了神源块，大的如磨盘，小的如拳头，块块通透如琥珀，内部封存着海量的天地精气。
这些神源散发出的乳白色光华将整座庭院染得如同白昼。
可殿中传出的气息，却不像神源那般温润。
那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衰朽。
姜平推开殿门。
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无数神源块堆成一座环形的小山，将中央一位老者团团围住。
神源之气在殿中凝成淡淡的金色薄雾，从地面漫到穹顶，试图吊住那位老者的性命。
姜太虚靠坐在神源堆中。
他穿着一件素白宽袍，袍子空荡荡的，罩在一具几乎只剩骨架的躯体上。
皮肤紧紧贴着颧骨与颌骨，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
曾经在紫山初脱困时恢复的那张冠玉般的面庞，此刻枯槁得像一截被风干了数千年的古木。
他的呼吸极轻极浅，若不仔细看，几乎以为那是一具静坐的遗骸。
唯有那双眼睛。
当殿门推开的一瞬，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光，像深冬的冰层下还有一尾鱼在游动。
他身旁坐着一位女子。
淡紫色的长裙，青丝如瀑，眉眼如画。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
可她眼中的沉静与悲意，分明是一个历尽了数千年沧桑的女子才会有的神情。
正是万初圣地的彩云仙子，姜太虚跨越千年的痴恋之人。
她握着姜太虚干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殿门响动，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撑着没有让泪落下来。
姜平上前一步，低声道：“老祖，瑶池圣子与圣女前来探望。”
姜太虚的目光缓缓转向门口。
那双曾经深邃如星河，锐利如剑的眼眸，此刻已浑浊不堪，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光。
他看到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嘴角艰难的扯动，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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