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5节
“奶奶,记得拿银钱换些米面回来,不要亏待了身子,以后,咱们家会好起来。”
自打孙儿回来,李氏像是一夜间年轻了十岁,声音洪亮:
“家里有奶奶,你只管安心练武。今晚早些回来,奶奶烙你小时候最爱的馍馍吃……”
“好。”
叶辞端起粗瓷碗,仰头几口就灌完了碗里的稀粥,顺了顺衣裳便出了门。
路侧屋舍外,错落的屋舍依路而建,顺着视线蜿蜒向远方,有连片的田垄菜畦,田埂上阡陌纵横。
进了县城,穿过繁华街巷,拐入外城区东头,终于找到了那家之前打听的武馆。
青砖大院外的门楣上悬着黑匾,上书“磐石武馆”四个大字。
武馆是一个名为杨淮川的老镖头开的,杨师年轻时走南闯北护过不少贵重镖物,本事硬得很,如今在县里也颇有名望。
走到门口,便能听到呼喝声震天。
大门关着。
叶辞趴在大门上,顺着竖缝朝里面望去。
院子里有几十个赤裸半身的少年,大多在站桩,还有些正击打牛皮包裹的木人桩,还有些正挥舞石锁打熬气力。
“咚咚咚!”
叶辞扣响了门上铜环。
片刻后,厚重的木门开了条缝,一个赤膊汉子探头:“何事?”
叶辞恭敬抱拳:“在下来学拳的。”
汉子打量了他一眼,将门拉开了些:“进来吧。”
进了院门,穿过前院,里面先是一条羊肠小径,旁边有亭台楼阁,环境雅致。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木。
穿过几道回廊,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的静谧,可稍过不久,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这是内院,不允许随意进出。”
汉子带着他穿过这片区域,来到一处幽静的后院。
小院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马褂,如青松般立桩而站。
“杨师,有人拜师。”汉子恭敬通报。
这老者便是杨淮川,气势犹在巅峰,双目透着精光,丝毫不见老迈之态。
“来路?”
“龙蟠乡的农户,本地人。”
“年纪?”
“十八。”
杨淮川说话间一直死死盯着叶辞,如同猛兽般给人莫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让叶辞有些不舒服,但面上并无变化。
“不错!”
杨淮川赞了一句:“有胆量!见过世面!”
但旋即又细细追问叶辞的根底,直到知晓叶辞当过边军,这才微微颔首。
收徒非同小可,这种胆大的弟子,他会格外注意,防止受到牵连。
“嗯,你年纪偏大了些,在军伍里也练过,就怕骨节长死了,那可就练不出来了。”
说完,他上前捏了捏叶辞的肩头,手掌顺着肩膀向脊椎探去,随后骤然发力,疼得叶辞额头冷汗直冒,却也一声不吭。
“根骨下等,好在大筋没有长死,倒也能练。”
杨淮川随后话锋一转,肃然道:“你练武上限不高,有可能练到最后一无所成。若是练不成,你缴的束��也概不退还。若是日后束��交不上,也自然不能留在此地习武,你可明白?”
丑话说到前头,避免麻烦。
叶辞早就打听过内情,拱手道:“晓得。”
“跟他说一下规矩。”
杨淮川对旁边的汉子道。
那汉子一拱手:“习武的花费可知晓?”
“每月十两。”
叶辞将银子奉上,都是些散碎的银钱,但分量足够。
那汉子怔了一下,没有接过银子,随后道:
“你不知道杨师的规矩吗?十两银子不包食宿,二十两包食宿汤药,但每三个月算一学期,一次必须缴三个月的。”
叶辞平静道:“我还听说,三个月练出明劲,便算是杨师的记名弟子,可免一年束��。我一个月能练出明劲……”
练武有明劲、暗劲、化劲之分,练出明劲算是武道入了门,却与普通人的气力有天壤之别。
作为师傅,收徒除了挣钱,自然也有扩大名声的想法,对于练出明劲的徒弟自然有优待。
“一个月练出来!”
那汉子本是个面相憨厚的人,此时表情极为古怪,想笑又笑不出来。
杨淮川闻言,叹了口气道:“穷苦人家习武,一种自以为是,指着这是一条摆脱困境的路,以为拼命练便能练出来;还有一种是图个师门,以后在县里互相有个照应。走到哪里都有同门师兄弟,方便抱团取暖。”
他看着叶辞,点了点头道:“你十六岁服徭役,还能活着回来很不容易,是老天眷顾你……我也眷顾你一次,给你一个月时间。”
“这弟子,我收了。”
杨淮川看向那汉子:“方成,带他去熟悉熟悉环境,回头再带我这里来。”
“是!”
方成领着叶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前院是外院弟子练武场,内院在西侧位置,属于记名弟子以上的才能进入,后院则是师傅住所,未经通禀不得擅入。
“我叫方成,往后你喊我二师兄或是方师兄都可。”
“咱们这儿的规矩不算多,未出师前,只算学徒,不得在外打着武馆名号惹事。”
“你若是出了门墙,不管学没学成,在外寻仇不得提师傅名讳,但若是有人欺负你,也大可亮出门楣。”
“有一条必须严记,不得同门相残!”
叶辞心中将这些规矩记下来,又领了一件灰色的粗布衣裳作为练功服,这才随着方成又回到后院。
“到我这来,练武根基一般由我亲自教授,也是怕其他弟子教的不好。”
杨淮川踱步过来,慢条斯理道:“既是你师父,在练武之前,必须先要跟你说清楚何谓武道,你以后也好有个清晰的目标。”
叶辞拱手:“多谢师父!”
第4章 武道
杨淮川满意的点头,之前许多人练武不喜听道理,大多都很不耐烦,恨不得杨师立刻教他们真本事,但这叶辞表现颇为沉稳。
“武道教授分为练法和打法,练法是武道根本,多是桩功锻体,讲究一鼓作气。这一旦开练便是积累之开始,练皮肉筋骨,蓄养自身气血,当气血到达一个顶点之后,又有讲究……”
“要么陷入瓶颈,陷入瓶颈之后便再无可能。要么进行叩关,所谓叩关,便是身体积累到一定程度,突破原有身体之极限。叩关共有三次,分别是明劲,暗劲,化劲。”
“每一次叩关,对于习武之人来说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大部分人都陷入瓶颈,强行叩关会对身体造成一定损伤。”
“打法与练法不同,不可能帮你叩关,只能在你原有基础上增强你的实力。”
叶辞其实早就知晓其中的道理。
在军伍里便常听人说,练法耗时,军伍不可能有时间给人熬炼桩功,所以只教打法,能跟同阶之人对战便是足够。
杨淮川语气始终温和,与叶辞平等对话。
当听到叶辞目标十分明确的要在一个月叩关,便知道他暂时只学练法。
“若真能一个月叩关,再学打法乃是上佳练武之道。”
这一点让杨淮川颇为满意,立刻将他与那些挂师门旗号“报团取暖”的人区分开。
“你的心性很好!多数人是练法也学,打法也学。可习武之道,首重气血打熬,所谓一力降十会,只要根基稳,哪怕打法差一些也足够行走江湖。”
“看好了,我现在教你磐石桩。”
杨淮川低喝一声,气势陡然攀升,看似老迈的身子,竟透出一股子如山气魄。
“重心要沉,双脚抓地,不动如山。”
只见他双脚已稳稳扎在地面,双手如虚抱巨石,全身紧绷,身体似有千钧之力钉入地底。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朝前,不可内扣也不可外撇,这是‘生根’,桩功的根基,根不牢,桩就散!”
杨淮川的声音沉如闷雷,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与肩同高,手臂微屈。
“肩要沉,肘要坠,腰背挺直如松,不可塌腰,不可含胸,想象自己就是一块深埋地下的磐石,任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上一篇:这个冒险者过分正义
下一篇:从金刚寺开始挂机刷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