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26节
可他万万没想到,少东家不是来调人的,是问武馆的。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眉头拧起又松开,松开又拧起。
他是计家的老人了,连名字“大虎”都是老太爷当年从“枭虎武馆”里取给他的。
计缘一开口,他就知道这位少东家不是随便找个武馆玩玩。
而是真想拜师!
拜师和上武馆交学费学拳,完全是两码事。
交学费学拳,你是学员,馆主教你几个架势,你练完了走人,谁也不欠谁的。
可拜师就不一样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磕了头,敬了茶,你就是师父的入门弟子。
师父的名声就是你的名声,你的行为也代表着师父的脸面。
这个关系一旦定下来,是终身制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猛地一松,抬起头来看着计缘:
“少东家,这件事你怎么不去问一问东家?”
计缘微微一怔:“我爹?他一个儒商,从来不跟江湖人往来,怎么会知道这些?”
赵大虎苦笑了一声:
“少东家有所不知。
“东家是不跟江湖人往来,那是他的身份使然。
“以东家的身份整天跟江湖人厮混,传出去不好听!
“但东家年轻的时候,曾对一个前朝的侍卫统领的高手有过大恩。”
计缘的眉头挑了起来:“可是羽林卫?”
赵大虎点头:“对,前朝羽林卫千户,真正的大内高手。
“前朝倒了之后,这些大内侍卫树倒猢狲散。
“有的去了南方,有的为总督府效力。
“有的隐姓埋名回了老家,还有的做了大户人家的武师。
“这位千户大人年轻时,在沽城碰到一桩牢狱之灾,是东家帮了他一把,还给了他去京城的盘缠与落脚之地。
“如今这位就在沽城开了一家武馆,依我看,少东家何不拜在那里?”
说完,赵大虎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然后抬起头,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直直看着计缘:
“前朝的羽林卫选拔极为严苛。
“弓马娴熟只是入门门槛,拳法、刀法、枪法样样都得精通,还得在御前比武中力压群雄,才能被选中!
“而做到千户,更是万里挑一。
“一招一式,皆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最重要的是,这位顾千户愿意在沽城开武馆,说明他还有传承衣钵的心思,委实是天赐良机!”
又详谈了半盏茶的工夫,计缘起身告辞。
赵大虎将他送到院门口,临别时又叮嘱了一句:
“少东家,那位馆主姓顾,单名一个‘沧’字,脾气硬得很,轻易不收徒。
“即便有老爷的恩情,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计缘点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发动了福特车,缓缓驶出枭虎武馆的铁皮大门。
即便赵大虎不说,他也不会傻乎乎的直接登门!
此事,还得与父亲商议后,再做决定!
无它!
越是有真本事的人,收徒越挑剔。
根骨、悟性、品行、心性,样样都得看。
但不管怎样,路已经找到了一条,总比之前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强得多。
……
华界,南市。
这里是沽城华界的中心。
街道两侧银行、洋行、绸缎庄、钟表行鳞次栉比,一栋栋中西合璧的建筑挤挤挨挨地排列着。
招牌有中文的,有洋文的,花花绿绿挂满了半条街。
此刻,街面上人来人往,拉黄包车的车夫弓着腰在人群中穿梭,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生意最多的,就是去长生药行。
一拨人刚下车,另一拨人又到了,药行门口的黄包车队几乎没有断过。
计缘等了十多分钟,等所有黄包车都散了,门口空出位置来,才一脚油门将车稳稳停在自家铺子的正门口。
长生药行的门脸不算大,三开间的铺面,比旁边那家洋行的六扇大玻璃窗寒酸了不少。
可懂行的人都知道,铺面后头连着的两进宅院才是真正的底气所在。
在这寸土寸金的南市中心地段,能占下这么大一片地皮,本身就说明了计家的实力。
进了门,红木柜台擦得油亮,后面靠墙立着三排百眼橱,密密麻麻的抽屉里装着各式药材。
墙上挂着几块老匾,“妙手回春”、“悬壶济世”、“杏林春暖”,都是病人送的。
“少东家!”
“少东家早!”
“少东家好!”
计缘一进门,此起彼伏的招呼声便从前厅响到后院。
他一一回礼。
碰到面熟的老伙计还停下来交谈几句。
来到楼梯口正要上楼,却见林秉谦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这位计家的大管家今日依旧是一身深灰色的绸布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两只精致的紫檀木匣。
“少东家,可是来取山参样品的?”
计缘叫了一声“林叔”,然后才双手接过木匣,问道:“林叔料事如神,你这是要出去?”
林秉谦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不紧不慢:
“少东家的车一靠路边,我在二楼就看见了。
“这个点儿来铺子,不是调货就是取样。
“再结合你前两天提过盛海那边来了客人,那多半就是来拿山参样品了。”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又道:
“您那位盛海客人住在法租界的东湖宾馆,我正好也要去法租界办点事。
“跟您的车顺路,省得我再叫黄包车了。”
计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道:“道奇车呢?”
林秉谦苦笑道:“发动机有点异响,送修理厂了,估计得折腾个两三天。”
计缘点了点头:“好,路上正好请教您一些生意经。”
二人上了车,一路闲聊。
林秉谦坐在副驾驶位上,说起做生意的事来头头是道。
怎么谈价钱,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该紧。
哪句话是试探,哪句话是底牌。
盛海来的客商最在意什么,最忌讳什么,聊了半路。
计缘把着方向盘,听得极为认真,遇到要紧处还多问两句。
林秉谦见他是真心在学,也乐得多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便开出了七八里。
不过,今天是少有的堵车!
轿车夹在车流和人流中间,走走停停,最后干脆堵在了一处道观的门前,动弹不得。
平日里这条街上虽然也热闹,但绝不至于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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