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42节
岭上的雾气还没散尽,夜风从山巅吹过来,多多少少带着些许寒意。
林间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尽是碎石和盘根错节的野藤。
一脚踩下去,烂泥能没到脚踝。
这种地方,白天都见不着几个人影,更别说是凌晨了。
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可偏偏就在这片荒山野岭的最深处,一股大烟的味道正从某个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的山洞里飘出来。
有人在哼小曲,是关外窑子里最下流的那种窑调。
调子歪得不成样子,词儿更是脏得没法听。
唱到一半,声音忽然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哼。
紧接着又是划拳行令的吆喝,外加烟枪磕在石头上的脆响。
很明显,山洞里面的劫匪在抽大烟。
并且还从山下镇子里找了窑姐。
这事儿若是传到令狐绝耳朵里,依那位普渡门门主的手段,这几个人的脑袋此刻怕是已经挂在聚义殿前的旗杆上了。
可话说回来,对登仙岭上的山匪而言,被派到后山来守这条密道,本就是一件要命的事。
说白了,这就是发配。
登仙岭方圆六十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几乎占据青石山三分之一的面积。
山顶聚义殿里有酒有肉,有从山下绑来的肉票等着赎金,有每次下山做买卖分到手的白花花的现大洋。
而这条密道在后山,荒得连兔子都不愿意来拉屎。
没有酒肉消遣,没有分赃的油水可捞。
每日里就是守着一条又窄又潮的密道石阶。
听风声,听虫鸣。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活活憋疯。
对这些没有家眷的山匪来说,不靠大烟与女人撑着,早就跑了。
……
沽城巡检总司副总长魏大合蹲在距离山洞二十步外的一丛灌木后面。
这丛灌木长得密密匝匝,把他魁梧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
山洞里隐约传出说话声,调戏声,喘息声,魏大合侧耳听了一阵,双目中露出一丝精光。
若说昨日计缘那番鸡血,魏大合只觉的有三成把握。
但此时此刻,他觉得救人的事能成。
不敢说十成,但至少有九成把握。
令狐绝派这种人看守密道,委实取死有道。
一个门主,一个山匪头领,连最基本的军纪都约束不住,手底下的人在大战前夕还能抽大烟玩女人。
这样的乌合之众,也配跟他斗?
魏大合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身后的草丛里,灌木丛里,树干后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清一色黑色劲装短打,绑腿扎得紧紧的,脚上是软底快靴,腰间缠着牛皮弹带,斜挎着德造盒子炮。
弹带上挂着手雷,德制的CS1913木柄手雷.
背上插着飞镖囊,腿上别着短刀,袖口里还藏着钢针和吹箭。
从头到脚,几乎武装到了牙齿。
众人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像是一群埋伏在暗处的猎兽。
眼神甚至都是一样的。
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兵才会有的沉稳和漠然。
这些人确实都是老兵!
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从前朝边军退下来的精锐。
跟英法联军打过。
跟塞外的乌蛮人打过。
后来太平军作乱,他们又被调往南方,跟太平军刀刀互砍。
每一个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几遭的老兵油子。
如今他们脱了军装,换上了缉捕总队的号衣,隶属于沽城这座北方第一大城的巡检总司。
无数江洋大盗、采花贼、人贩子、盐枭等过江龙不敢在沽城地界上做出惊天大案,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
燃血中期。
三十个人,武道修为,清一色的燃血中期以上。
这是武道修行中的一道分水岭。
锻骨期的武者,筋骨强健,力能扛鼎,已经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了。
可到了燃血期,又是另一重天地。
气血如沸,低阶妖鬼难以近身。
侧一下耳朵,便能听见十数步之外的呼吸。
反应,更是可以快到在刀锋及体的前一瞬做出闪避。
这样的武修,放在江湖上已经能撑起一个中等门派的门面。
在任何一座大镖局里都能混上一个镖头或者武师的好差事。
可在缉捕总队,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快捕。
这就是沽城巡检总司的底蕴。
这次为了救人,魏大合足足拉出了缉捕总队三分之一的力量。
他从怀里掏出怀表,打开表盖看了看。
凌晨3点40分。
寅时将尽,天色最暗的时刻,也是他精心选定的动手时机。
“根据线报,里面一共九个人。
“六个守卫,三个窑姐。
“守卫里头,修为最高的是燃血后期。
“另外两个是燃血初期。
“剩下三个是锻骨后期。”
他顿了顿,目光从身后三十张面孔上逐一扫过:
“窑姐不算战斗力,但也是活人,有嘴,会叫。
“我们的目标是山洞尽头那条通往山顶的石阶密道。
“但是在进入密道之前,必须先把这九个人解决掉。
“而且����”
他加重了语气:“不能让他们发出一点声音。”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挠了挠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发黑的牙齿。
这汉子脸上有一道长刀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把半边脸都扯得变了形。
笑起来的时候狰狞的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
此人姓钱,绰号钱老六。
是缉捕总队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三年前在沽城东海码头,单枪匹马擒住过一个燃血后期的采花大盗。
那一战从码头上打到水里,又从水里打到船上。
最后在船舱里徒手把那采花贼的两条胳膊生生卸了下来。
场面之血腥,连见惯了死人的仵作都差点吐了。
“总长,我去解决他们。”钱老六道。
魏大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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