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79节

　　陆悬问她铺子在哪，她说在东街最里头，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

　　雷峥在旁边说：“东街尾巴我们已经搜过两遍了，没看见有小孩。”

　　那女人哭着说：“他躲在柜台下面，柜台上面全是药材，不翻找不到。”

　　陆悬让雷峥留在庇护所看着，自己带着盾和剑又折回了东街。

　　这一次他没走巷子，从旁边的屋顶上翻过去。

　　城北方向的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异种的嘶吼声隔了几条街还能听见。

　　他落在东街尾巴那间药材铺门口，铺子门口果然挂着一串干辣椒，已经被血溅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铺子里黑着灯，柜台翻倒在地，药材散了一地。

　　他蹲下来，把柜台上压着的几捆药材搬开，底下果然蜷着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模样，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声也不敢吭。

　　陆悬伸手把他从柜台底下抱出来。小男孩在他怀里僵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肩膀里，终于哭出了声。

　　他抱着孩子从铺子里出来时，巷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异种。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袍，面容模糊在夜色里，只有一双眼睛亮着暗红色的光。

　　陆悬把小孩往身后一挡，将盾横在身前。那灰白袍人没有动，只歪了歪头，看了一眼陆悬盾面上的游丝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这件法宝不错。你是炼器师？”

　　陆悬没有接话。

　　灰白袍人又说：“我们见过。”

　　陆悬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想起来了。

　　杏花村的宋青城，也是灰白袍，也是暗红色的眼睛，只是这一只比宋青城更沉、更稳。

　　灰白袍人笑了一下，说：“看来你想起来了。宋青城是我手下办事不力的下属。他死了，我亲自来。”

　　他朝前踏出一步，周身涌出浓稠的黑气，在巷子里凝成十几道漆黑的锁链。

　　陆悬把小孩往身后一推，将盾朝前一顿。

　　锁链抽在盾面上，被银金色的光晕弹开，可每弹开一道，盾面上的游丝纹便暗一分。

　　灰白袍人比宋青城强得多，陆悬心里清楚，硬拼拼不过。

　　他咬着牙将金丹中十八道日轮纹路同时催动，太阳真火从盾面朝外喷涌，在巷子里烧出一条金色的火墙。

　　灰白袍人退了一步，似乎没料到他火属灵力这么浓。

　　陆悬趁这间隙，抱起小孩翻上屋顶，朝城南方向跑。

　　身后传来灰白袍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你跑不了多远。我这次来，巴陵郡必须死一半人。”

　　陆悬没有回头。

　　他把小孩送回庇护所，找到刘掌院，把灰白袍人的话原样说了。

　　刘掌院脸色变了，当即派人去秩序司传信。

　　那天夜里，巴陵郡北半城烧了一整夜。

　　秩序司和学府的弟子轮流上阵，把异种从一条巷子赶到另一条巷子，可每赶一次，异种就换一个方向钻出来。

　　天亮时，城北三条街被彻底烧成了白地，死伤人数报上来的时候，连刘掌院的手都在抖。

　　陆悬站在城北的废墟上，看着满地的焦黑和断壁，将孤日剑从地上拔起来。

　　他忽然想起在道统炼器院时，钟长老说过一句话：“炼器的人不能光会打。你得会护。”

　　他把盾从地上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盾面上的烟灰，朝雷峥说：“明天我去找府主。

　　那只灰白袍的，得有人对付。”

　　………

　　陆悬走进周寻道的洞府时，老人正站在石亭里看一幅悬在虚空中的地图。

　　那地图比寻常军用地图大出数倍，灵力凝成的山川河流上标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从无尽浩瀚的方向朝内延伸，箭头末端已经扎进了巴陵郡北面的几个郡城。

　　周寻道没有回头，只说了句：“坐。”

　　陆悬在石凳上坐下，把盾靠在桌边。

　　周寻道看了一会儿地图，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比往常沉了几分。

　　他在陆悬对面坐下，将茶壶从炉子上提起来，却没有倒茶，只是攥着壶柄，说：“昨晚城北的事，我看了战报。

　　死了一百三十七人，伤了两百多。城北三条街烧没了。这只是第一夜。”

　　陆悬问：“那只灰白袍的，你知道来路？”

　　周寻道说：“知道一些。他叫宋青玄，宋青城的胞兄。

　　兄弟两个都是异种安插在北荒域的暗线，宋青城管杏花村一带，宋青玄管巴陵郡外围。

　　宋青城死了之后，宋青玄一直没有动静，我们以为他缩回去了，没想到他憋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周寻道把茶壶搁下，抬手在那幅地图上点了一下。

　　地图北面那片标着红色箭头的区域忽然亮了起来，箭头的数量比他方才看到的多了几倍，密密麻麻地压在无尽浩瀚的防线上。

　　周寻道说：“无尽浩瀚那边三天前传来的消息。熵之海动了。

　　规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至少有三个方向同时突破，防线往后退了两百里。

　　麒麟府已经调了三个营的兵力北上，可还是堵不住。

　　现在整个北线的压力都在往南压，巴陵郡正好卡在退路上。”

　　陆悬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他说：“宋青玄选这个时候动手，不是因为他在巴陵郡有多少兵力，是因为他吃准了秩序司和学府现在顾不上巴陵郡。

　　北线吃紧，麒麟府抽不出人来，他正好趁虚而入。

第291章 守城开始

　　周寻道点了点头，说：“你看出来了。宋青玄不是在攻城，他是在拖时间。

　　他每在巴陵郡拖住我们一天，北线就少一天支援。

　　他不需要打赢，他只需要把水搅浑。”

　　陆悬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学府怎么办？”

　　周寻道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洞府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远处城北方向还有几缕黑烟在往上飘。

　　周寻道说：“今天早上我跟秩序司开了会。

　　麒麟府那边的意思是，如果北线三天之内稳不住，巴陵郡就放弃。”

　　陆悬皱起了眉。周寻道转过身来，说：“不是丢掉不管。是把人都迁到麒麟府去。

　　巴陵郡城小墙薄，守不住这种规模的攻击。

　　秩序司在麒麟府城内有安置地，学府也在那边设了分院。

　　迁过去之后，人还在，学府还在，只是巴陵郡这块地暂时不要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消息还没往外放。

　　今天下午学府开会，各院掌院都要到场。

　　你虽然不是掌院，但你那面盾昨晚在东街堵了十几只异种，战报里写了你的名字。

　　刘掌院想让你也去，帮着参谋参谋。”

　　陆悬点了点头。

　　下午的会在学府行政楼的大厅里开。

　　十几位掌院围着一张长桌坐着，刘掌院坐在正首，周寻道坐在旁边。陆悬进去时，几个掌院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刘掌院开门见山，把北线和巴陵郡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把麒麟府的迁城方案摆在桌上。

　　底下立刻炸了锅。

　　阵法院的掌院第一个站起来说：“迁城？说得轻巧。学府里多少灵材、多少古籍、多少阵法根基？

　　这些东西搬起来不是三天两天的事。北线三天之内稳不住就迁，万一北线稳住了呢？搬了一半又搬回来？”

　　炼丹院的掌院也跟着说：“城北三条街烧了，可城南和城东还完好。

　　咱们要是自己先迁了，城里的百姓怎么办？他们可没有学府这么大的家底，说走就走。”

　　刘掌院等他们吵了一阵，才抬手压了压，说：“麒麟府的意思不是不要巴陵郡，是先保人。

　　北线要是稳住了，我们再回来。要是稳不住，人在麒麟府还能再打回来。可要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阵。周寻道在旁边补了一句：“宋青玄在城北扎了根，今晚可能还要来。咱们没有时间慢慢讨论。”

　　会开到天黑才散。

　　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分两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