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57节

　　陆悬说：“散去。”

　　赵大牛摇了摇头：“散了就是浪费。你去看慕青璃那条短剑，她的导引阵纹是回环的，灵力走一个圈，从刀柄出去再绕回来，回来的路上还能再催一次阵纹。

　　这就是差距。你的东西能用，可不够精。”

　　陆悬没有说话，把碗搁在膝上，朝广场那边看去。

　　休息期间，各家的锻台都没有收，台上还摆着方才炼出来的半成品和成品。

　　慕青璃的短剑立在锻台正中央，剑身上银光流转，那层银光不是死光，它在动，顺着剑身上的阵纹缓缓转圈。

　　陆悬看了一会儿，发现慕青璃的阵纹确实如赵大牛所说，是一个完整的回环。

　　灵力从剑柄的聚灵阵进入，沿剑身走到剑尖，再从剑尖的导引阵折返，回到剑柄时正好完成一个循环。

　　阵纹中没有一处断口，灵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沈金戈的重剑立在另一张锻台上。

　　他的剑身极厚，可剑面上的锻纹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压着不同方向的力。

　　陆悬凑近看了一眼，发现沈金戈在锻打时用的是叠锻法，将铁坯折叠了至少七八次，每一次折叠都朝不同的方向施加压力，使得剑身内部的纹理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密实到了极致。

　　这种打法极耗体力，可打出来的剑身几乎没有一丝空隙，灵气灌进去后连最细微的棱角都不会漏。

　　苏幼微的器物是一柄短匕，放在锻台上一动不动。

　　赵大牛指着那柄短匕说：“你去摸一下匕身。”

　　陆悬走过去，伸手将短匕拿起来。

　　入手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那柄短匕轻得像一截树枝，可当他将灵力灌入时，匕身内部的阵纹几乎在同时全数响应，没有一丝迟滞。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阵纹的分布，发现苏幼微在短匕内部刻了整整七层阵纹，每一层都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层层嵌套，彼此呼应。

　　这种手法极慢，极耗神识，可一旦成了，器物的灵力流转效率远超普通器物。

　　周铁衣的东西则完全不同。

　　那是一件形制古怪的器物，看起来像一柄短刀，可刀刃是弯的，刀背上有三个铜环。

　　赵大牛说：“那东西叫袖环刀，散修的野路子，正统炼器师看不上，可实战中用起来极顺手。

　　你看那三个铜环，每一个都能单独灌入灵力，打起来时能朝三个方向同时出刃。”

　　林知秋的锻台上摆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片，铁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阵纹，陆悬凑近了才看清，那些阵纹的间距不到一根头发丝的宽度，整块铁片上怕是有上千道阵纹。

　　钟离牧年纪最小，可他的锻台上摆着的东西让陆悬多看了几眼。

　　那是一枚剑胚，剑胚本身并不出奇，可剑身上有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光晕中隐约有活物在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在剑身内部。

　　赵大牛在旁边说：“这些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

　　慕青璃的魂器回环，沈金戈的叠锻，苏幼微的嵌套阵纹，周铁衣的实战路数，林知秋的微型阵刻，钟离牧的魂胚共养。

　　这些东西书本上学不到，只有亲眼看他们做出来，才能知道里面的门道。”

　　他顿了顿，看着陆悬说：“你学炼器才一年，手艺已经够扎实了。

　　可要想再往上走，光靠扎实不够。

　　你得看，得琢磨，得把别人的东西拆开，看看他们为什么这么干。

　　融会贯通了，你才有资格称一声大师。”

　　陆悬将手里的短刀搁回膝上，目光从广场上那些锻台一件一件扫过去。

　　他没有说话，可赵大牛看见他的眼睛比方才亮了几分。

第262章 晋级 贿赂

　　第二轮在午时开锣。

　　广场上的锻台被重新整理过，每张台面上都摆着一只巴掌大的木匣。

　　评判席上的老者站起来，朝台下扫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每一座擂台上：“第二轮的题目，大海。

　　材料匣中每人一份，内容相同。

　　用这些材料炼一件半步古宝。

　　时限三个时辰。

　　成器者晋级，不成者淘汰。品质最末者淘汰。”

　　陆悬打开木匣。

　　里面是五样东西：一块深海寒铁，一枚潮汐贝，一截珊瑚骨，一小瓶碧海砂，还有一块水灵晶。

　　寒铁是主料，质地沉重，适合做器身。潮汐贝有天然的潮纹，能随灵力波动而涨缩。

　　珊瑚骨轻而韧，可以中和寒铁的刚性。碧海砂是细砂，用来打磨和填充。

　　水灵晶是点睛之物，可以赋予器物水属灵力。

　　他拿起那块寒铁掂了掂，入手冰凉沉重，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被海水冲刷了千年。

　　他将材料在台面上依次排开，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看了一圈其他选手。

　　慕青璃也在看材料，她将那枚潮汐贝放在掌心，闭着眼，似乎在用神识感知贝壳内部的纹理。

　　沈金戈已经开始生炉了，他把寒铁直接投入炉中，火苗从炉膛里蹿起来，舔着铁块表面。

　　苏幼微则把五样材料摆在面前，一样一样地拿起来，放在耳边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听材料的声音。

　　陆悬收回目光，开始动手。

　　他将寒铁投入炉中，太阳真火从掌心渗入炉膛，金色的火焰贴着寒铁表面缓缓燃烧。

　　寒铁的熔点比赤铁精高出一截，可在太阳真火面前并不算顽固。

　　铁块在炉中渐渐变红，表面有暗色的杂质渗出，在铁水表面凝成一层浮渣。

　　他用铁勺将浮渣撇去，继续加热。

　　约莫半个时辰后，寒铁彻底熔成了铁水，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蓝，铁水中隐约有极细的波纹在流转，那是材料内部自带的天然阵纹。

　　他没有急着将铁水取出，而是将那枚潮汐贝投入炉中。

　　潮汐贝在真火中缓缓裂开，贝壳内部的潮纹在火焰中亮了起来，像一条条活过来的银线。

　　他将潮纹的走向记在心里，然后把贝壳捞出来，将贝肉剔除，只留壳骨。

　　壳骨上的潮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种灵力波动的频率。

　　他将壳骨磨成粉，掺入铁水之中。

　　铁水在掺入壳粉后开始剧烈翻滚，颜色从深蓝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灰蓝色，表面的波纹变得更加明显，像被风吹过的海面。

　　接下来是塑形。

　　他将铁水取出放在锻台上，用锤子开始塑形。

　　这一次他没有打刀，也没有打剑。

　　他将铁水打成了一面巴掌大的圆镜。

　　镜身厚实，边缘微微翘起，像一枚被海水打磨过的贝壳。

　　他用珊瑚骨磨出镜柄，将镜柄与镜身连接在一起，接口处用碧海砂填补，再用真火熔合。

　　最后他将那枚水灵晶镶嵌在镜背正中，灵晶入槽的瞬间，整面镜子亮了一下，灰蓝色的镜面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光。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刻阵。

　　陆悬没有用常规的阵纹，而是将潮汐贝壳上那些天然潮纹复刻到了镜面上。

　　每一道潮纹都是一条阵纹，潮纹的走向对应着灵力波动的涨落。

　　他在镜面上刻了九道潮纹，九道纹路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刻完潮纹后，他将镜子重新入炉，用文火慢烤，让阵纹与镜身彻底融合。

　　炉中的镜子缓缓转动，镜面上的灰蓝色水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墨蓝的颜色。

　　陆悬盯着火候，等到那层墨蓝稳定下来，才将镜子取出。

　　他没有淬火，而是将镜子放在台面上自然冷却。

　　镜子在冷却的过程中发出极轻的嗡鸣，镜面上的水光一层一层地朝外荡开，像真的海面一样。

　　三个时辰到。

　　所有选手停手，将作品摆在台面上。评判席的老者从西侧开始逐一查看。

　　走到陆悬面前时，为首的老者将那面镜子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镜背的水灵晶，又翻回镜面。

　　镜面上那层墨蓝色的水光还在缓缓荡动，九道潮纹在镜面深处若隐若现。

　　老者将镜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线看了看，镜面映出他的脸，脸上的皱纹在水光中微微扭曲，像是在透过水面看人。

　　他把镜子放回原处，没有说话，朝下一个锻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