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34节
陆悬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道石台,心里忽然想起执剑长老说过的话。
去拿个第一回来。他把素流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里,朝山道上走去。
兽山庄的石台比陆悬预想中要大得多。
那石台从山腰处伸出去,悬在半空,底部是天然的岩层,被万兽山庄的人用阵纹加固过,据说能扛住凝真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石台四周搭了三层看棚,能容纳数千人。
此刻看棚里已经坐满了,各门各派的弟子、散修、商贾、附近城镇的百姓,乌泱泱一片,人声像潮水一样在石台上空来回荡。
石台正北方搭了一座高台,上面摆着十几张椅子,坐着各派的掌门和长老。
陆悬远远扫了一眼,看见万兽山庄庄主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半张脸覆着暗金色的兽鳞,说话时嗓门极大,笑声隔着半个石台都能听见。
天机阁阁主则是个瘦小的老者,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周身悬浮着三枚巴掌大的铜制机关球,缓缓旋转。
流云剑宗这边,执剑长老没来,来的是另一位长老,姓楚,五十多岁,面色和善,正和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石台中央被划分成八块区域,每一块都有独立的防护阵纹,是用于比试的擂台。
石台四角各立着一面巨大的灵能光幕,将每一场比试的实时画面投到光幕上,让外围的观众也能看清。
主持大比的司仪站在石台中央的高架上,手里攥着一卷长长的名单,每隔片刻便扯着嗓子喊出下一场对阵的名字。
灵能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参赛弟子的名字,每打完一场便更新一次,赢的人往上跳,输的人往下掉。
石台边缘还有一排长桌,桌上摆着各门各派带来的丹药、灵材和法器,是给参赛弟子的补给。
万兽山庄的人牵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在石台边来回走动,那巨狼足有一人多高,背上驮着一只青铜箱子,箱子里装着大比的彩头。
一柄据说是凝真境修士留下的旧剑,还有一瓶能助凝真境突破小境界的破障丹。
各派天骄已经陆续登场。
最先让陆悬注意的是万兽山庄的人。
庄主的女儿,叫万灵,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黑色劲装,短发齐耳,腰间挂着三只极小的兽囊。
她上场时身边跟着一头通体赤红的火狐,那火狐足有半人高,尾巴分作三叉,每走一步脚下便留下一个焦黑的爪印。
她的对手是天机阁的一个年轻弟子,手中握着两枚悬浮的铜制机关球,球体上刻满了细密的阵纹。
万灵没有急着出手,她只朝火狐吹了一声口哨,那火狐便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残影朝对手扑去。
陆悬在台下仔细的看着。
主要是他对这些宗门的战斗方式并不是很了解。
如今正是一个观察的时候。
第234章 第一场胜
天机阁弟子将两枚机关球朝空中一抛,球体炸开,化作六面旋转的铜壁,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火狐一头撞在铜壁上,火星四溅,铜壁上现出几道极深的爪痕,却没有碎。
万灵笑了一声,抬手朝火狐抛出一枚兽囊,兽囊在空中裂开,里面涌出一团极浓的黑雾,黑雾中窜出一条细长的黑影,竟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蛇。
那蛇缠上铜壁,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天机阁弟子面色一变,收球后退,可蛇已经咬住了他的手腕。
他认了输。
第二场,天机阁阁主的关门弟子,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名叫苏无器,上场时两手空空,可周身上下悬着九枚铜制机关球,每一枚都只有核桃大小,在身周缓缓旋转。
他的对手是另一个门派的刀修,一上场便朝苏无器劈出三刀。
苏无器动都没动,九枚机关球同时朝外一散,从球中射出九道极细的铜线,在半空中织成一张网,将那刀修连人带刀网在里面。
刀修挣扎了几下,铜线越收越紧,最终被勒得动弹不得。
苏无器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在做一件极无聊的事。
第三场,陆悬注意到了天机阁那一边的看台上,有一个他没见过的门派。
那门派的旗子是黑底白纹,上面绣着一头仰天长啸的狼。
旗子下面坐着一排穿黑白色劲装的弟子,领头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刀,刀鞘上缠着几圈已经干涸的红色绳结。
他坐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极沉,沉到周围几丈内的空气都像被他压得朝外偏了几分。
陆悬不认识他,可他记住了那张脸。
司仪喊到那个门派的名字时,陆悬听清了,是苍狼门。
他没见过苍狼门的人出手,可从那青年身上的气息来看,修为至少在凝真境初期。
陆悬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素流剑。
齐越站在他身旁,低声说了句:“你的场次在下午。先看,别急。”
陆悬点了点头。
他站在看棚最下一层的栏杆后面,看着石台上那些天骄一个接一个登场,剑光、兽吼、机关球的嗡鸣、刀气的呼啸,混成一片。
石台四周的灵能光幕不断闪烁,名字一层一层地往上翻。
他把那些名字和那些面孔一一记在心里。
万灵、苏无器、苍狼门那个黑刀青年,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但气息极沉的面孔。
这些人都是他接下来可能要碰上的对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素流剑,剑身上那层素白的光在日光下并不起眼。
他把剑收回鞘中,朝石台深处走去。
陆悬的场次排在下午第三轮。
司仪喊出他名字的时候,看棚里已经散了不少人,许多人看完上午的热闹便去庄子里吃饭歇脚了。
不过石台四周还是围了不少人,几个流云剑宗的弟子挤在看棚最前排,齐越和沈月棠站在栏杆后面,神色平静。
陆悬从看棚里走出来,手里握着素流剑,步子不快。
他走上石台的时候,对面已经站了人。
是个万兽山庄的弟子,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皮甲,腰间挂着两只兽囊,身后蹲着一头通体灰黑的巨狼。
那狼比万兽山庄那头驮箱子的白狼小一圈,可四肢极粗,爪子陷在石台地面里,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嘴里不断有涎水滴下来,滴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那弟子朝陆悬拱了拱手,嗓门不小:“万兽山庄,陆丰年。请指教。”
陆悬回了一礼:“流云剑宗,陆悬。”
司仪手中的令旗一落,陆丰年便动了。
他没有拔兵器,而是伸手拍了拍腰间兽囊,两头灰狼从兽囊中炸开的一团灰雾中扑出来,一头朝陆悬正面冲去,一头绕到侧面。
加上原本蹲在他身后的那头,三头灰狼从三个方向同时朝陆悬扑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脚步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暗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在陆悬身上。
陆悬拔剑。
素流剑出鞘的瞬间,一道极淡的金色剑影从剑身上延展开来,在他身前凝成一柄半透明的巨剑虚影。
那虚影比他的身体还大出两倍,剑锋上有一轮模糊的日轮纹路在缓缓转动。
第一头灰狼撞上来时,金色剑影横着一扫,狼身被虚影的剑锋削过,整头狼从中间裂成两半,化作一团灰雾散开。
第二头从侧面扑来,陆悬反手一剑,剑影如一道金色的弧朝外荡开,将那狼逼退数丈。
第三头在正面蓄势,陆丰年站在狼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狼的身体忽然涨大了一圈,皮毛下透出暗红色的光,张开大口朝陆悬喷出一道灰色的光柱。
陆悬侧身避过,光柱打在他身后的防护阵纹上,阵纹剧烈闪烁了几下。他看了一眼那道阵纹,又看了一眼陆丰年。
这人修为在汲尘巅峰,可借着御兽之术,爆发出来的战力已经逼近凝真境初期。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真要费些手脚。
陆悬不再留手。
他将素流剑竖在身前,体内那粒金色真种猛然催动,太阳真火沿着经脉灌入剑身,再与剑意相融。
金色剑影骤然暴涨,从半透明变成凝实,剑身上的日轮纹路清晰如刻,整柄剑影散发着灼人的光。
他朝前踏出一步,素流剑平平递出。金色剑影跟着朝前刺去,虚影的剑尖穿过灰狼喷出的光柱,将光柱从中劈开,再穿过灰狼的额头,从后脑透出。
灰狼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一团灰雾炸开。
剑影余势不减,继续朝陆丰年刺去。
陆丰年脸色骤变,双掌合拢,将体内所有灵力凝于掌心,拍出一面灵力壁。
金色剑影撞在灵力壁上,壁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然后轰然碎裂。
陆丰年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摔在石台边缘,滑出数尺才停住。
他撑着手臂想站起来,可嘴角已经渗出了血,胸口一道浅浅的剑痕,皮甲被削开,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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