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18节
陆悬没有答话,拔剑便迎了上去。
他如今的修为已逼近汲尘七层,加上镇妖剑阵与熔炉真气的配合,一剑斩出,剑光如一道金红色的长练,将最先冲上来的三个灰袍人同时逼退。
枯瘦老者面色一凝,短杖朝地上一顿,那颗绿珠中涌出一片极浓的绿雾,雾中隐隐有虫鸣。
陆悬被绿雾罩住,只觉灵力运转滞涩,像是经脉里灌进了黏稠的泥浆。
他咬牙催动大日熔炉,丹田中那口金炉猛然一震,灼热的熔炉之气将渗入体内的绿雾尽数烧化。
他冲出绿雾,一剑刺穿枯瘦老者的肩胛,将人钉在地上。
其余灰袍人见势不妙,四散逃去。
可这只是开始。
第二波追杀在半个时辰后到来,这一回来的是三个汲尘境中期的修士,出手便是杀招。
陆悬一人一剑挡住正面,周家那些心腹客卿也从两侧包抄。
厮杀持续了将近一炷香。
陆悬斩杀一人,重创一人,最后一个被周家客卿合力围杀。
可代价也重。十七个心腹死了五个,还有三个重伤,走不动路。
陆悬让重伤的人就地藏在山坳里,留下几瓶伤药,带着剩下的人继续走。
第三波追杀来得更快,也更狠。
这一回是天地盟的一个分堂主亲自带队,三十余人从两侧山脊压下来,箭矢与灵光如暴雨倾盆。
周家的客卿们拼死断后,一个接一个倒下。
陆悬怀里抱着周小斌,手里牵着周晴雅,周蓉蓉跟在身后,一行人几乎是在尸堆里往前趟。
那个分堂主被周家最后一个老客卿以同归于尽的打法拖住,陆悬才得以带着三姐弟冲出包围。
等他跑出山谷回头看时,身后已经再没有跟上来的人。
只剩下他们四个了。
陆悬背着已经跑不动的周小斌,周晴雅扶着他肩膀,周蓉蓉咬着牙跟在后头。
四个人沿着山道朝南走,夜风从身后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们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里停下来歇脚。
陆悬把周小斌放下,靠着墙喘气。
他浑身上下全是伤口,衣袍烂得不成样子,可剑还在手里。
周晴雅蹲下来,用袖子替他擦脸上的血。
他正想说什么,庙门外忽然有风。风里有人。
那人踏进庙门时,陆悬只看见一张白色的面具。
面具上没有任何花纹,只在眼睛位置开两个极细的孔,孔后是一双极冷的眼。
来人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腰间别着一柄不带鞘的窄刀,刀身上有极细的血槽。
他站在庙门口,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看着陆悬。
陆悬慢慢站起来,将周晴雅挡在身后。
他握剑的手很稳,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
面具人歪了歪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
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周本则的剑,我见过。你手里那柄,不是他的。”
陆悬没接话。
面具人又说:“我不管你是谁。你身后那三个,是周家的血脉。我接到的令,是周家满门,一个不留。”
他抬手,指尖搭上腰间窄刀的刀柄。
庙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般,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发疼。
陆悬握紧孤日剑,剑身上那点金光在黑夜里跳了跳,像一盏快被风吹灭的灯。
面具人拔刀的瞬间,整座破庙塌了。
不是被刀锋斩塌的,是那柄窄刀从鞘中抽出的那一线光,便将庙中所有的支撑都震碎了。
屋顶崩裂,碎瓦与断梁朝四面八方飞射,月光从残破的庙顶直直灌入。
面具人站在月光里,窄刀横在身前,刀身上那层幽蓝色的光像水一样流淌。
他朝陆悬踏出一步,庙中地面便结了一层薄冰。
那冰不是寒冰,而是被极快的刀意瞬间抽干了生机,连空气都凝成了固态。
陆悬将孤日剑横挡在胸前,剑身上那层金红色的熔炉之气在冰面上嗤嗤作响,像是把一小片烈日按进了寒冬。
面具人的刀劈下来时没有声音。
那一刀快到极致,也静到极致,刀锋过处连风都被斩断。
陆悬举剑迎上,剑刀相交,两股力量在方寸之间炸开。
金红色的光与幽蓝色的光撞在一起,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将庙外十丈内的碎石与枯草尽数掀飞。
陆悬整个人被这一刀震得倒退了数步,后背撞上神龛,将石像撞得粉碎。
他嘴里涌出一口血,左手撑着神龛的残座,右手握剑的手指在发抖。
面具人没有停。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白色的光,在庙中来回穿梭。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陆悬的眼睛根本追不上。
陆悬只能凭着感知去挡,可每一挡都像在跟一片没有实体的影子搏斗。
面具人的刀从各个方向劈来,每一刀都落在陆悬身上,在他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伤口。
陆悬的护体灵光在十几刀之后便碎了,身上的衣袍被血浸透,贴在皮肤上,像一层红色的壳。
他咬着牙,将大日熔炉真功催到极致。
丹田中那口金炉猛然涨大,熔炉之气从经脉中涌出来,在他体表凝成一层金红色的光膜。
面具人的刀再落下时,刀锋触到那层光膜便被烫得微微一滞。
陆悬借着这一滞,反手一剑扫出。
镇妖剑阵中的第六式,剑光如落日余晖,横扫而出。
面具人退后三步,胸口的长袍被剑风割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一层极薄的暗色护甲。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面具下透出来,闷而冷,像冰层断裂。
第217章 斩面具人,安稳生活
“有点意思。”面具人说道
他将窄刀收回鞘中,双手合十,十指翻飞如织。
庙中残留的月光忽然暗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面具人体内涌出的墨色。
那墨色不散,凝成一道又一道极细的丝线,朝陆悬周身缠来。
陆悬挥剑去斩,可那些丝线被斩断后又立刻重新连上,越斩越多,越缠越紧。
他整个人像被裹进了一只黑色的茧中,手脚都动弹不得。
那丝线不只是缠身,还在往经脉里钻。
陆悬能感觉到一股极阴冷的力量正沿着经脉朝丹田爬去,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体内游走。
他的气旋在那股力量面前剧烈颤抖,大日熔炉的金光被一点点压暗。
陆悬有些惊骇。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将大日熔炉的金光都能压制住。
陆悬缓缓闭上眼。
在那片黑暗中,他将谒碑三碑同时震开。
三座鬼碑从丹田中升起,碑身上的纹路全部亮起,漆黑的谒碑之力如三条黑河涌出,与那些钻入体内的黑丝撞在一起。
两股阴冷的力量在经脉中纠缠、撕咬、相互吞噬。
陆悬痛得整个人弓起身子,可他咬着牙将谒碑之力朝外逼去。
那些黑丝被谒碑之力一寸寸绞碎、吞噬、化为己用。
面具人明显愣了一下,他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意外。
陆悬睁开眼,眼底有黑金两色光芒同时跳动。
他将孤日剑高举过头顶,体内所有的力量同时灌入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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