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世界的猎宝船 第77节
听见安东把这件事归进超凡难题，罗夏心里顿时多了一个问号。
根据他的亲身体验，燃素侵蚀有着明显的规律，和玄之又玄的神秘现象挨不上边，每次开火的瞬间，侵蚀带来的灼痛最强，而且主要集中在呼吸道和头部。
如果能锁定侵蚀进入身体的具体路径，为什么不能针对这个过程想办法？
思索片刻后，罗夏看向安东。
“我有个思路，你先听听，行不行另说。”
“每次开火时，燃素火药爆发的那一刻，侵蚀感最强，我怀疑是燃素烟雾被直接吸进了肺里……如果在抛壳窗旁边加一套微型废气收集装置，能不能减少接触？”
安东听完，半晌没有说话。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铁面具下的左脸颊，这个思路听着确实有道理，可他根本没有能力验证。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老者走了进来。
他穿着领口绣有银色齿轮徽记的呢子大衣，花白头发虽然梳理过，依旧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长时间开会留下的疲惫。
见到来人，安东立刻迎了上去。
“维克多教授！白厅的学术会议怎么样了？咱们那个新型动力装甲驱动核心的课题，经费批下来了吗？”
第81章 创新点
听见安东的话，维克多教授的脚步明显一顿。
他摘下眼镜，用拇指缓缓捏了捏鼻梁，法令纹也随之深了几分。
两秒后，他才长长叹了口气，重新戴好眼镜，看向安东。
“失败了，扎哈罗夫教授拿出了一套差分凸轮��行星齿轮组，能实现复杂的非线性运动；真理厅那帮司祭认为他的创新更强，所以最后选了他们。”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脸上倒没有多少怨气。
“老扎哈罗夫的思路确实精妙，输了也不能不认人家的本事；可惜我们准备了大半年，最后还是差了一点。”
实验室里顿时没人说话，几个人各自垂下目光，只剩通风管道还在嘶嘶作响。
站在一旁的罗夏插不上话，一时间多少有些局促。
最先察觉到哥哥不自在的是温蒂，她赶紧上前一步，试着打破僵局。
“教授，差分凸轮��行星齿轮组确实很厉害，可我们的驱动核心方案没有问题，温蒂觉得……我们只是还缺一个足够强的新切入点。”
听见这句话，安东终于抬起头，伊利亚也重新看向工作台上的图纸。
见众人都有了反应，温蒂顺势牵住罗夏的袖口，把他带到教授面前。
“对了，教授，这位就是温蒂常跟您提起的哥哥，罗夏。”
说完，她又仰头看向罗夏。
“哥哥，这就是一直很照顾温蒂的维克多教授。”
罗夏右手三指结印，贴在左胸，微微欠身，这是圣焰礼，圣联最正式的致敬礼节，通常只用于面见德高望重之人。
“向您致敬，维克多教授，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温蒂的教导。”
教授微微一怔，随即将手印先触眉心再降至心口，以全礼回敬。
“不必客气，年轻人。温蒂是个难得的机械天才，教导她的过程中，我体会到了久违的快乐。”说罢，余光扫向安东，后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对了，我进门前听到了你们关于燃素侵蚀的讨论。”教授走到工作台前，将公文包放下，解开呢子大衣的领扣，温和地看着罗夏。
“燃素侵蚀不止是燃烧和烟雾那么简单，年轻人。你的直觉很敏锐，但侵蚀的本质更宏大。你可以笼统理解为����使用。”
罗夏挑了挑眉，他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教授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像给一年级新生上第一堂课那样，从最基本的地方讲起。
“你扛着枪上一整天，燃素侵蚀不会让你头疼。但当你产生使用的念头����想开火����燃素火药燃烧����枪管承接冲击，侵蚀就会顺着你的意愿发生。”
他摊了摊手。
“这就是代价。超凡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圣餐。”
罗夏恍然大悟。这番话与他扣动扳机时的感觉完全吻合。原来那种顺着手臂蔓延的麻木感不是源于后坐力或燃素烟尘，而是开火的意志本身。
他心里惊奇，这个燃素可真有意思。
尊重物理规则，但还有唯心的成分！既然如此，那他之前处理废气的方案还有用吗？
“目前能系统处理燃素侵蚀的办法很少，效果也不理想，至少对高级燃素装备来说，这仍然没有解法。”
教授摇了摇头，直接打消了罗夏的侥幸。
罗夏抿住嘴唇，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见他这副反应，教授的语气很快又轻松了几分。
“不过，高阶武器不好处理，你这把见习级的家伙却没那么麻烦，改一改弹膛，让燃素燃烧的更充分，再把外溢量压下来，减轻侵蚀还是没问题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温蒂。
“这方面的技术论文，我手头正好有几篇，回头整理给你，就当你的进阶作业，怎么样？”
温蒂立刻点头，红色眼睛也亮了起来。
直到这时，教授的注意力才落到她手中的图纸上，他原以为那只是罗夏提到的普通枪械结构图，仔细看过之后，却发现线条走向与部件连接方式都和常见的制式武器不同。
“这是什么图？”
罗夏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这是我出任务时带回来的草图，想给温蒂当作学习材料。”
教授接过图纸，重新扶正老花镜，开始仔细端详。
第一遍，他看得很快，第二遍，他又从头检查了一次，等看到第三遍时，手指已经沿着图纸上的结构线缓慢移动。
齿轮组的排布逻辑、传动轴的截面选型，还有那个标注为主驱动腔的中空圆柱体，整套设计都符合旧时代军工的特点，大胆、务实，所有取舍都服务于系统效能。
这些配件真正指向的，正是动力输出。
教授的瞳孔微微收缩，如果将这套传动逻辑反向适配到自己正在攻关的驱动核心上，那个让他输给扎哈罗夫的创新点，或许真能从这三张泛黄的旧纸中找到答案。
转过身时，维克多教授的神情已经变得极其郑重。
“罗夏，我能申请这份图纸的授权吗？它对我的研究很有价值。”
罗夏顿了顿，略带歉意地微微欠身：“抱歉，教授，我恐怕无权授权。这份图纸的原件......我已经上交教会，入圣库了。”
维克多教授闻言反而轻松地笑了，他推了推半月形黄铜老花镜：“赞美万机之神，那更好办了。只要在圣库系统内，我直接申报研究许可即可。”
他一边将草图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一边看向罗夏：“作为回报，你那把温彻斯特的改装包在我身上。我会亲自指导安东和伊利亚，为你量身打造一款全新的霰弹枪，保证火力管够。”
说罢，教授拎起包，准备立刻前往真理厅。刚走两步，他忽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眼前的年轻人们。
“罗夏难得来一次新圣彼得堡，课题的事先放一放。我给你们放两天假。安东、伊利亚，带罗夏兄妹在城里好好转转。”
“赞美教授！您简直比万机之神还要慷慨！”安东欢呼着跳了起来，伊利亚在一旁默默点头。温蒂则拉着罗夏的手，笑得格外灿烂。
众人结伴走出实验室时，罗夏凑到安东身边，压低声音商量：“安东师兄，能不能帮我特制一种25号霰弹？就是一颗弹壳里，能塞进25颗小弹丸的那种......”
安东摸了摸左脸的黑铁假面，红宝石义眼闪过一丝疑惑：“做倒是能做，但那么小的弹丸动能太低，破不开怪物的甲壳，你打算拿它去猎鸟吗？”
罗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我有别的‘大用处’......”
第82章 魔鬼特训
五天的假期在合成酒精、淋浴和柔软床铺间挥霍一空。
七号堡垒像头灰色的混凝土巨兽，盘踞在东区与老厂区交界的悬崖边缘。碉楼顶端，几门粗短的防空炮直指苍穹，射界开阔。外墙上“劳动即祈祷”的镀铜大字被煤烟熏得发黑。
罗夏提前一刻钟踏进堡垒底层的集结大厅。罗兰比他来得更早，正像根木桩似的杵在那儿，听着杰克唾沫横飞地瞎吹。
“换新衣裳了？”罗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杰克得意地扯了扯衣领，转了半圈，“老厂区那家‘铁锚’成衣铺淘的，三十工分����瞧瞧这剪裁，够帅吧？”
“一笔划算的买卖。”卡修斯从门口踱步而入，他捏起杰克的衣角捻了捻，点了点头，“双排暗线，真正的骨质纽扣。典型的北德意志款式。”
杰克愣了一下：“北德人？我们这儿哪来的空盗行头？”
卡修斯松开手指，嘴角噙着笑。他推了推眼镜，缓声道：“在圣联境内发现的北德人，通常只剩下尸体。而尸体......是不需要穿好衣服的。”
杰克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好在凯瑟琳推门而入，打破了尴尬。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野战夹克，金发紧紧盘在脑后，朝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至此，第四组齐装满员、士气饱满。
九点整，刺耳的汽笛准时拉响。
上一篇：都末日了才来美食系统？
下一篇：巫师：从零开始打造魔像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