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304节

　　“燕军兵力多少？”

　　“前锋两万多，后续主力约四万多，总兵力约七万上下。”

　　“主将是谁？”

　　“中军大纛上打的是‘慕容’旗号，应当是燕国镇东将军慕容盛。”

　　杨大眼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标注着安州北部的地形，榆关在最北，青石口和白狼沟依次往南，柳城居中。

　　过了柳城再往南，便是一马平川的安州腹地，无险可守。

　　“动作如此迅速。”

　　杨大眼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几处，道：“燕军这是有备而来啊。”

　　马超站起身，走到舆图旁，“他们对安州的驻军分布，似乎了如指掌。”

　　“确实。”

　　杨大眼的手指从榆关，一路划到白狼沟，沉声道：“五日之内连破三城，中间不做丝毫的休整。”

　　“这不是试探，也不是边境摩擦，是奔着入境南下、大举侵来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先前在玉京时，我便耳闻燕国似乎和闽海二州有勾结。”

　　“如今江州一出状况，燕军就动手，时间掐得刚刚好。可见这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第三百零四章截其源，断其粮，贼可破也！

　　“将军。”

　　一名部将抱拳，“燕军号称七万，咱们拢共三万出头，这仗怎么打？”

　　杨大眼没有直接回答，转向一直沉默的马超：“孟起，你怎么看？”

　　马超起身走到舆图前，稍作思索道：“来得快，走得急。”

　　“燕军七万多人，行动能如此迅速，应当是轻装前行。或许我们可以把目光放在对方的补给上。”

　　杨大眼目光微动：“你的意思是？”

　　“我率领西凉铁骑，备好补给，连夜出城，绕到燕军后方潜伏。”

　　马超的手指从柳城以南绕行，而后折向北面。

　　“柳城是州治，城防坚固，对方兵力虽多，但一时半刻也啃不下来。”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他在城下耗上几日，锐气磨尽了，我再从背后截断他的粮道。”

　　“到时，燕军必然士气大跌。若不撤，没了粮食撑不了几天；若撤，将军需开城追杀，与我前后夹击。”

　　这个计策说出来简单，但帐中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三千人绕到七万大军背后，藏身于敌境之侧。

　　在柳城解围前，没有援兵，没有退路，甚至无法与城中取得联系。

　　一旦动手，粮草一烧，燕军必然知晓，回头盘查，到那时三千人很可能会面对数倍敌军的围剿。

　　而杨大眼这边，只有等燕军真正撤退，才能出城追击牵制。

　　这段时间里，马超和三千西凉铁骑就是孤军！

　　杨大眼看了他片刻，最终选择相信，点点头道：“燕军一旦撤退，我亲自领兵出城。”

　　马超嘴角微微一扯，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当夜三更，柳城南门大开。

　　三千西凉铁骑偃旗裹甲，钳马衔枚，鱼贯而出。

　　队伍贴着丘陵的阴影，向北蜿蜒而去，很快便被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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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消息的第三日清晨，燕军前锋抵达了柳城。

　　号角声绵长而低沉，在平原上滚过。

　　慕容盛的中军大纛，立在一座土坡上，黑底金纹，绣着一只展翅的海东青。

　　燕军抵达后，不到半个时辰，便开始了攻城。

　　数十架云梯同时压上，配着数千人的敢死队，再后面跟着弓箭手，最后则是后面是督战队。

　　燕军的战法向来如此，简单粗暴，靠人命堆。

　　城头上，汉军箭矢如暴雨般泼洒而下。

　　前排燕军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田，一排排接连栽倒。

　　后面的士兵踏着同伴的尸身，不顾一切向前猛冲。

　　云梯铁钩死死扣住城墙砖石，滚烫的油脂自城头倾泻而下，一架云梯瞬间被烈火吞噬，化作一条腾空翻腾的火龙。

　　城下尸骸层层堆叠，浓郁的血腥气味弥漫四野，呛得人难以呼吸。

　　攻城从清晨一直鏖战到午后，燕军连续发起五波猛攻，但都被城头守军硬生生击退。

　　开战首日，燕军伤亡便超过两千人。

　　第二日，敌军攻势明显颓弱下来。

　　云梯少了将近一半，空中射来的箭雨也稀疏不少。

　　督战队人数陡然翻倍，士卒冲到半途便畏缩不前，只能在刀背的逼迫下，勉强挪动脚步。

　　第三日午后，一队燕军瞄准西南角被投石机砸塌的断墙，打算从此处突入城内。

　　汉军早已在缺口后方，埋伏下刀盾精兵。

　　敌军刚刚翻过断壁，迎面便是一轮密集箭雨。

　　刀盾手紧跟着猛然杀出，将突入之敌砍杀殆尽。

　　能够逃回去的人，尚且不到三成。

　　入夜，慕容盛的中军大帐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三日攻城，麾下将士已经折损近六千。

　　到了第四日，燕军彻底停下强攻。

　　军营之内，处处充斥着嘈杂骚动，不再有战前那般士气高昂，只剩下低声争吵与怒骂。

　　久攻不下，七万大军的士气正不断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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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柳城以北八十里的一处山谷内。

　　马超正倚靠在一颗老槐树下，慢悠悠啃着干粮。

　　三千西凉铁骑，尽数隐匿在密林沟壑之中，已经潜伏数日，始终不曾暴露踪迹。

　　这时，一骑斥候自北面策马疾驰而至，翻身跪倒禀报：“将军，燕军粮队已抵达关口。”

　　“有押运民夫两千，甲兵五百，距离此处不足三十里。”

　　马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停下手中动作。

　　没过多久，山谷之内，三千骑士悄然上马，全程不闻半点喧哗。

　　马超一抬手，队伍即刻向北疾驰，铁蹄闷声碾过土地。

　　燕军粮队在官道上绵延数里。

　　两千民夫推着独轮车，车上堆满粟米麻袋与风干肉脯。

　　五百甲兵分散护卫首尾，刀不出鞘，长弓悬于马背。

　　此地距离柳城尚有些路程，一路太平无事，所有人都放松了戒备。

　　甚至第一支冷箭袭来时，除了被封喉的倒霉家伙，都没人发现。

　　直到第二支羽箭，洞穿队正的左肩，他才慌忙拔刀示警。

　　山坡之上，马超已经接连拉满长弓。

　　箭囊十余支箭矢，尽数瞄准敌队大小头目。

　　弓弦接连震颤，七八名军官应声倒地，整支押运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三千铁骑顺着山坡俯冲而下。

　　五百卫兵还来不及结成阵形，就被骑兵洪流彻底冲垮。

　　民夫抛下车辆，四散奔逃逃命。

　　马超一马当先，长枪挑翻一辆辆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