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293节
箭矢破空,快如流星,正中马颈,贯入半尺之深。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前蹄一软,轰然栽倒。
马背上的徐鹤亭被猛甩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狼狈地砸在满地泥泞与尸体之间。
虽然护体真气替他卸去大半冲击,但这一摔仍让其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徐鹤亭挣扎着想要爬起身,还没等站稳,便觉头顶一暗。
抬头望去,只见赤兔马已如一团烈火般冲到近前。
马背上的吕布居高临下,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中。
方天画戟的戟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芒!
徐鹤亭瞳孔中,倒映出不断放大的戟刃,想要说什么,却没来得及。
嗤!
寒光一闪,血泉喷涌。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数圈后,砸落到一具不知是谁的尸体旁边,犹自瞪大着双眼,满是骇然。
而原地,只剩一具无头尸身。
脖颈处的断口平整如镜,过了片刻才轰然倒下。
吕布垂戟沥血,对尸身视而不见,调转马头,再度杀入了乱军之中。
主将阵亡!闽州使者授首!
叛军仅存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被彻底粉碎。
先是中军精锐率先溃散,紧接着整支兵马全线崩盘。
士卒丢甲弃刃,哭喊奔逃,漫山遍野,溃不成军。
而后,吕布又率队在溃兵中,来回冲杀了四五个回合,直到彻底荡尽了阵中抵抗,方才勒住缰绳。
第二百九十三章处置俘虏,江岸对峙
待这场厮杀彻底落定,日头已然偏西。
并州狼骑已收拢队形,整军休息。
打扫战场和收拢俘虏的任务,交给了从坡上下来的永州郡兵。
这一场摧枯拉朽的大胜,彻底震慑了这群郡兵。
他们穿行战场间,看向吕布与并州狼骑的眼神,只剩满心敬畏。
吕布立马立于缓坡,方天画戟斜挂鞍侧,刃上血迹早已拭净。
一刻钟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副将策马驰到近前,翻身下马,抱拳道:“将军,战果清点出来了。”
“此战斩首三千余级,俘虏约六千人,余下溃兵四散逃走,已派轻骑追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将军,俘虏点太多了。”
“咱们此番轻装简行,所带粮草本就不多,若全留着,光是口粮就撑不了两日。”
“再者,要看押这六千人,得抽出不少人手,咱后续不是还有战事吗?”
吕布闻言,目光扫过战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的俘虏,眉头微皱。
对方说得没错。
六千人,养不活,也看不住,但更不可能直接放回去。
若是放了,这些人转头就会被人重新编入军中,重新出现在战场上。
并州狼骑虽然锋锐无匹,但每死一个都是实打实的损失,岂能这般白白消耗。
吕布稍作思索,斟酌道:“那就俘虏中的伤兵,一个不留!留着不治,估计也活不长,白白浪费粮食。”
副将心中一凛,抱拳应道:“是。”
“还有队正以上的,全都挑出来。这些人留着是祸根,杀干净了,剩下的才翻不起浪。”
吕布顿了顿,又道,“若还不够,就让剩下的人自己推举,十推一或五推一。”
“推出来的人,就让他们自己动手。总之,杀到只剩三千人为止!”
这般做法,可折断俘虏心气。
纵使无法令他们真心归降,也能慑其胆,不敢作乱。
副将领命而去。
不多时,俘虏群中便传来了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继而演变成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
血腥气再次在旷野中弥漫开来,比方才战场上的更浓,更重。
吕布策马立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半个时辰后,俘虏被精确地削减到了三千人。
余下众人面无血色,跪伏在同袍尸身之间,浑身战栗,不敢抬头。
吕布扫过人群,翻身上马,道:“将这三千人编成辅兵队,押运辎重、打扫战场。”
此番出来得急,没带多少辅兵,这些俘虏正好都干杂活。
“再传令斥候,寻觅安营之地,全军就地休整一晚,明日拂晓拔营。”
“末将遵令!”
副将拱手退下,安排诸事。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漓阳口岸,战云密布。
此处扼守漓、沂两水交汇,是江、永二州交界的水路咽喉。
平日里商船云集,码头脚夫与船工商贾络绎不绝。
可眼下,江面上不见一艘商船,密密麻麻停泊的全是战船。
艨艟、走舸、赤马舟层层罗列,大小舰船不下三百余艘,将水路堵得水泄不通。
最外圈,无数赤马舟往来穿梭。
船小速快,每船仅载七八人,如狼群斥候,严密巡弋外围。
中层阵列,近百艘走舸整齐排布,船身狭长,舷侧架满弩机,一排排短矢映着日光,寒意森森。
内里主力尽是铁首艨艟,船头包铁坚固,船身密布桨眼,每船载兵三四十人,专司冲阵破敌。
中军更立十二艘斗舰,两两分列。
船舷裹厚牛皮,女墙之内弩手暗藏。
舰桅高悬双旗,一面绣前吴旧纹,一面绘江州青蛟,迎风翻卷,气焰嚣张。
江岸亦是壁垒森严。
渡口栈桥尽毁,原地夯筑起半人高的土垒,垒上架设二十余架巨型炮弩。
弩臂粗如房梁,槽中压着如矛巨箭,箭头裹满浸油麻布,旁立火盆,星火明灭。
土垒后方,火油罐堆积如山,封口蜡泥封固,满贮猛火油,只待战事一开,便要倾火御敌。
江面一里开外,汉军战船隔水列阵,与叛军遥遥对峙。
先锋编队仅有百艘,数量远逊于叛军三百之众,却无半分怯意。
只因双方船体规格天差地别,足以弥补数量上的差距。
永安水师的先头编队,全是永安制式战船。
前列数十艘舴艋轻艇穿梭警戒,中层排布中型黄龙舰,后阵十余艘宽大平乘压阵,布成规整雁行阵,缓缓浮于水面。
阵头旗舰为一艘大号平乘,桅杆高悬黑底红边汉旗,银甲将领扶剑立于甲板,身姿挺拔沉稳。
放眼望去,渡口江面上满是叛军密密麻麻的战船,好似占尽了上风。
可只要转头,往汉军阵中一望,双方的差距便一目了然。
单一艘黄龙舰的体量,便抵得上三四艘叛军旧式斗舰。
至于宽大厚重的平乘战船,更是居高临下。
叛军的走舸、赤马小舟傍在其侧,如同儿戏木筏。
体量压制下,叛军虽人船众多,却始终不敢冲锋,只能僵持对峙。
整片江面气氛绷至极致。
渡口守军炮弩压低仰角,艨艟桨手死死攥住船柄,斗舰弩手扣紧悬刀,无人敢率先发难。
就在这窒息的寂静中,两里江面之外,江水翻涌,水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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