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全人类 第452节
如此微弱的力量，作用时间又短，想要在短短一天内，对抗那些很可能是经年累积或涉及深层组织的慢性病因，无异于杯水车薪。
在吴清晨BUG般的“真实之眼”中，跛脚牛犊的蹄部炎症在草药作用下有所缓解，表皮红肿减退，疼痛感降低，但更深层的、可能源自小腿或关节旧伤导致的力学失衡和肌腱状态，没有观察到任何修复或改善的迹象。
肩胛受伤的老驽马也是如此。
伤口表面的红肿收敛了些，活动时因表层疼痛减轻而显得略微灵活，可深部筋膜或骨骼边缘可能存在的粘连与慢性炎症，其特征依旧存在。
药物处理带来了可见的表层改良，但真正的病因纹丝不动。
以吴清晨现在的感知能力，都难以捕捉到那13%强度的治疗术留下的，超越草药效果的明确痕迹。
又或许真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调和”能量曾试图渗透，但很快就被病灶本身的复杂性和动物自身的代谢过程所淹没，难以分辨。
……
当天上午，例行的政务处理和神术教导结束后，吴清晨又将安德烈和三个小尾巴带到了集中病房。
“今天继续，”吴清晨朝安德烈抬了抬下巴：“安德烈，你去为它们更换敷料，检查伤口和状态，然后，再次为它们祈祷。”
“是，洛斯哥哥。”安德烈答应得干脆。
安德烈做得很认真，祈祷什么的另说，换药护理可是实实在在治疗牲畜的技能，未来绝对用得上，当然得好好学习、好好做。
吴清晨观察得也很认真。
过来之前，通过任命书，吴清晨已经对安德烈调用信仰能量的权限进行了一次微调。
根据数据模型，调整之后，如果安德烈施法成功，其构建的治疗术场强度，理论上应该能提升到标准版的20%左右。
这是一个关键的阈值提升，或许能让治疗效果更容易被观测到。
当天运气依然不错。
安德烈再次成功施放了两次治疗术，跛脚的牛犊，和胃口不佳的老驭马，分别成功获得了今日BUFF加持。
老规矩，吴清晨真实之眼火力全开，先仔细观察安德烈的身体状态。
提升到约20%的标准强度，消耗的信仰能量和精神力必然更多。
吴清晨必须第一时间确认，这种强度的提升，是否仍在安全边界之内。
感知如无形的流光扫过安德烈全身。
结果令人欣慰。
安德烈的脸色略显苍白，呼吸稍促，这是精神力较大消耗后的正常表现。
但他眼神依旧清澈，心跳有力平稳，生命磁场稳定，没有出现能量透支后的“亏空感”或“撕裂感”。
体内那微薄的信仰能量池水位下降明显，但回流的通道依然畅通，恢复速度虽然缓慢，却稳定自然。
更细微的层面，细胞活力、神经反应、内分泌波动……所有吴清晨能够观察到的指标，都处于一个健康的、可承受的疲劳范围之内，没有任何指向结构损伤或隐性代价的不良信号。
安全性确认，就轮到今天的两位幸运病号了。
跛脚的牛犊，和胃口不佳的老驭马，它们的真正病因……依然没有真实之眼范围内的可观察变化。
当天傍晚，和次日的早间，吴清晨同样绕路去看了看。
依然没什么变化。
吴清晨也好，隔着不知道多少个次元观看的地球人也好，对此都很淡定：光亮术都花了足足十天，治疗术更加复杂，现在才第二天而已……
……
第三天。
测试的场地转移到了旧料仓外不远处一片向阳的缓坡上，这里有更充足的光照和新鲜空气。
对此，吴清晨对安德烈和三个小家伙的解释合情合理：
“牲畜和人一样，总关着不利于恢复。在棚子里闷了几天，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而且，你们将来主持一方教堂，需要亲自治疗，或是监督人手救治牲畜，遇到的情况往往不是在干净整齐的牲口棚里，更多是在野外、在路旁、在劳作现场突然发生的状况。适应不同的环境，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几个小家伙，尤其是安德烈，想了想自己见过的骑士或牧师巡视领地、处理突发麻烦的场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觉得洛斯哥哥考虑得真周到。
至于真正的原因嘛……
通过任命书，吴清晨已经将安德烈权限再次微调。
此刻，如果安德烈施法成功，其治疗术的能量强度，理论上应该能达到标准版的25%左右。
这个强度的提升，不仅意味着可能增强的治疗效果，也意味着另一个变化：按照标准测试版模型的固有设计，成功施法后最终短暂显现的圣徽，以及代表“愈合”的叶片状虚影，其亮度和凝实度也会随之有微弱提升。
当然了，就这么一点点亮度，以中古世界普遍营养失衡的视力，哪怕是室内，在白天的光线下依然绝无可能察觉的可能，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也得为后续的调整作准备。
当天的消息依然有好有坏。
好消息是，25%的施法强度，安德烈依然活蹦乱跳。
坏消息则是，当天安德烈只成功施法一次，且被加持对象依然没有反应。
……
测试在谨慎与耐心中日复一日地进行。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吴清晨逐步提升安德烈可调用的信仰能量权限，30%，35%，42%，然后始终保持。
无法再提高了。
大约是神术运行机制，存在着某种尚未被完全理解的规则。
作为“主持牧师”的吴清晨，能够授予“助理牧师”安德烈的神术权限，存在一个清晰的上限。
这个上限并非线性增长，当授予的“田庄”或“山谷”信仰源达到一定数量和规模后，继续增加授权范围，对安德烈实际施法强度的提升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安德烈目前能达到的极限，就是吴清晨授予他的【艾克丽村庄第七庄、第六庄，以及红狐地区六个山谷，再加溪泉地、野猪涧、碎石坡】的助理牧师权限。
在这个授权框架下，他调动的信仰能量已经饱和。
然后，就再怎么盖章都没用了。
根据地球团队结合多次测试数据建立的模型测算，在这种“满权限”状态下，安德烈的施法强度，极限是标准版治疗神术的42%。
和他仅依靠自身信仰积累时的基础强度相比，正好提高了300%。
大约达到了吴清晨的15%。
一次又一次的42%，一次又一次的300%，一次又一次的15%……
日复一日的微弱能量注入，如同最耐心的水滴，持续敲打在顽石之上。
量变的累积，终于在某个临界点之后，引发了清晰可辨的质变。
实际上，如果仅论外在表观的病状，四头牲畜最明显的异常，早就消失或极大缓解了。
眼睛有分泌物的小牛犊，眼角早已干净，呼吸平稳，不再有烦人的异响。
跛脚的半大牛犊行走基本正常，左后蹄落地坚实，奔跑时仅残留极细微、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的不协调感。
肩胛有外伤的老驽马，伤口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色的新疤，颈部与肩部的活动范围明显恢复。
胃口不佳的老驭马，食欲早已恢复正常，就连被毛也因营养跟上和状态好转而显得顺滑光亮了些。
这里的质变，自然是指吴清晨和地球真正关注的，那些深层的，顽固的病因。
……
第九天，又一个清晨。
阳光刚刚越过教堂的尖顶，将温暖的光斑投在旧料仓干燥的泥地上。
吴清晨像往常一样，在前往处理晨间事务前，绕路来到这里。
刚刚踏进这片已经变得熟悉的区域，还没来得及刻意凝神观察，踏入超凡领域的真实之眼和综合预知，立刻同时指引着吴清晨，瞬间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头年龄最小、曾经饱受眼疾困扰的牛犊。
那头小牛犊并未像前几天那样，安静地站在角落，或者略显萎靡地趴卧着。
此刻，它正小幅度地、欢快地甩着头，稚嫩的犄角在空中划出无忧无虑的弧度。
随后，它低下脑袋，用前额和鼻子亲昵地、力道适中地抵蹭着旁边木栅栏上一根较为光滑的横木，发出舒服的“吭哧”声。
蹭了几下，它又抬起头，耳朵灵活地转动，明亮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望向飞过料仓边缘的一只早起的雀鸟。
它的尾巴也悠闲地摆动着，驱赶着并不存在的蝇虫，眼神里充满了这个年龄段小牛应有的探知欲。
一种轻松、愉悦甚至带着点顽皮的情绪，如同阳光下的溪流，从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神态中自然流淌出来。
这与之前那个因为颅内不适而烦躁、呆滞、偶尔痛苦地甩头或发出哀鸣的小家伙，判若两牛。
同一时刻，吴清晨的真实之眼，穿透这愉悦的表象，直达本质。
在他的感知中，小牛犊头颅内，那片曾经如同阴云密布、能量滞涩淤塞、并散发着微弱“压迫”与“紊乱”信号的区域，此刻已然云开雾散大半。
淤塞的能量通路被疏通，恢复了相对顺畅但依然稚嫩的流动。
那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显著减弱，不再是持续的钝痛，更像是偶尔的、极其轻微的“存在感”。
核心的紊乱能量节点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其活跃度大幅降低，被一股新生的、平和的生机能量所包裹、安抚，不再能轻易干扰整个系统的运行。
它的生命磁场，曾经在这个区域呈现出纠结和暗淡，现在则变得均匀、明亮、稳定，如同被春风吹拂过的湖面，虽有细微涟漪，却是一片澄澈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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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整个地球同样欢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