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车队:我能升级物资 第654节
辉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劝,而是转身回屋把龟壳摸了出来,就在门槛上摇卦。
哗啦,哗啦,哗啦。
六枚硬币落地,辉队借着月光看了半天。
“卦辞四个字,宜速去速回。”
“吉,但吉得很急。”他抬起头,“卦象里有个尾巴,迟则生变,具体变什么,算不出来。”
“速去速回就可以了。”楚生点头,“明天就走。”
“带谁?”
“你,朱青,陆关加上我一共四个。”楚生道,“安曦在消化序列走不开,岛上也得留个能打的,杏子看着伤员,其他人守家。”
“咱们四个,轻装,当天去当天回。”
......
第二天一早,枢纽之城,无名者之门前。
无名者之门的四通八达,覆盖半径百亿公里,规则地域四十亿公里,正好在范围之内,一步就到,省了两个月的飞行时间。
“都站好了。”衢的意念在城中浮起,“目标落点,吾按你们给的旧坐标推的,落在地域边界外五十里,再往里,吾的途就探不进去了。”
“那地方的规则,似乎很排外。”
“边界外就行。”楚生带着三人跨进了门。
光影一晃,四人脚踏实地,身形瞬间出现在规则地域的边界附近,灰白色的天,熟悉的颜色。
四个人站在规则地域的边界外朝里望去,随后都是一愣,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这片地域死气沉沉,天边的字迹一行行往下淡,像一本快要褪色的旧书。
而现在这本书似乎要活过来了。
边界之内,丘陵上的批注一行行浮在半空,墨色浓黑发亮,一眼望不到头。
山脚下一条小溪边上,几行小字正当空悬着。
【此溪新开,水凉,饮前稍温。】
【溪中有鱼,三寸不取。】
连鱼都写上了。
“执笔人这段时间看起来没少写啊。”朱青咂了咂嘴。
四人迈过边界。
而就在跨过去的一瞬间,几道熟悉的感觉,齐齐回到了身上。
楚生眉心一跳,日落而息那条规则重新亮了起来。
辉队的嘴巴一紧,慎言也回来了,每天只能说一百句话。
朱青的脸当场就垮了。
“言出必行......”他哭丧着脸,“又来?!我这张嘴又得看管起来了?!”
“所以路上少说话。”楚生道,“走,去中心。”
这一路比上次顺当多了。
新生的规则诡异倒是有,三三两两地在丘陵间游荡,头上顶着崭新的规则,可没有一只来招惹他们。
离着老远,那些诡异就自己让开了道,让得整整齐齐。
辉队省着句数,只说了四个字,“有人打过招呼。”
走到第三个小时,那片巨大的洼地到了。
几百米高的石头书桌还在,几十座纸山比上次又高了一截,砚台里的墨汁漆黑饱满,离干还远得很。
书桌后面,那个穿灰袍的佝偻身影,正伏案写字,头也没抬。
“来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和之前一模一样。
“比我想的早到了三天。”
“前辈这段时间看起来气色很不错。”楚生拱了拱手。
“托你的墨的福。”执笔人搁下笔,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楚生身上扫了一圈,随后眯了起来。
“序列四了。”
“权柄也醒了。”
“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孩子,你比他当年快了不少。”
楚生心里一动。
他,说的是未来的那个自己。
不过他没接这个话头,执笔人说过,未来的事,一个字都不会多说,问了也是白问。
“前辈,我来写字。”他开门见山,从贪食袋里取出一只长匣,打开。
一根三米长的神骨躺在里面,金白色的骨面上流转着淡淡的日晕。
“一整根,比上次那块碎片大了十几倍。”
“您先估个价,这根骨头烧出来的墨,能落几个字。”
执笔人的目光落在神骨上,枯瘦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成色好。”它缓缓开口,“这一根烧透了,制出来的墨,落三十个字,绰绰有余。”
“三十个字。”楚生点头,随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另外,前辈,上次您亲口说过,我位格够了再来,给我打九折。”
“说过,老夫认账。”执笔人笑了,“三十字的墨,按九折算,你可以落三十三个字。”
“好。”楚生应了一声,随后在三人古怪的注视下,从怀里摸出了那块黑色的算盘,托在掌心。
洼地里安静了一瞬。
执笔人看着那块算盘,有些没绷住,“你还来?!”
“规则就是拿来用的,这也是前辈写在这片天地里的道理。”楚生把上次的原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脸不红心不跳,“九折是人情,还价是规矩,人情归人情,规矩归规矩。”
“再压一成。”
“三十三个字,变三十六个。”
朱青没憋住,刚笑出半声,想起言出必行,硬生生把后半声咽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执笔人盯着楚生看了半天,忽然朝着椅背上一靠,笑得几十座纸山哗哗作响。
“好好好,三十六就三十六。”
“几万年了,能在老夫这里连宰两刀的,你是独一份。”
它止住笑,提起那杆巨笔,笔尖遥遥点向楚生。
“说吧。”
“这三十六个字,你要写什么?”
楚生深吸一口气。
来的路上他想了一路,真站到这张书桌前,答案只剩下了一个。
“前辈,我不要防御的规矩了,岛上有一条外规入岛,够用了。”
“这次我要一条......”
“能跟序列三掰手腕的规矩。”
洼地里的风,停了。
执笔人悬着的笔尖,一滴浓墨将落未落。
它看着楚生,浑浊的眼睛里头一次没有了笑意。
“孩子。”
“你知不知道,跨位格的规矩,天地校平的时候......”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什么,前辈说说看。”楚生没有被吓住,“先听价,再谈买不买得起。”
执笔人把笔搁回了架上。
“跨位格的规矩,天地的秤校起来,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拿命填。”它慢条斯理地开口,“写一条你强它弱的字,每发动一次,折寿十年起步,这还是看在墨好的份上。”
“折寿的事情我不做。”楚生摇头,“换个思路呢?”
“我不要把我抬上去的规矩,我要一条把它拽下来的。”
执笔人浑浊的眼睛,微微一亮。
“细说。”
“我的权柄是秩序,律令一出,范围之内我说了算。”楚生道,“可上次对上序列三,律令像层玻璃,人家位格一碾就碎。”
“我不求规则替我打,战斗的时候我自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