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车队:我能升级物资 第633节
“这就是序列四吗......”
雪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道歪斜的巨口,缓缓地重新对准了五人,淌着浓浆的裂缝里,挤出了一道淬着剧痛,却更多是玩味的意念。
“很奇特,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似乎想要改变吾的形态,更改吾的能力,但这力量很微弱,很轻松就能压制驱散。”
“从吾诞生至今,没有任何食物能够伤害到吾,汝等是第一个,虽然是很奇特的感觉,但吾原本打算留着你们几个慢慢抽的。”
“现在改主意了。”
几千根黑线自它残破的躯体上暴涨而出,铺天盖地,将五人上下左右的每一条退路,全部封死。
“吾要将尔等一口吞下!”
黑线罩顶的那一刻,楚生的心,沉到了底。
打法没错,时机没错,饵它也吞了。
错的只有一件事,他们对序列四这三个字的估计。
“双阙!”他嘶声开口,反手拍向贪食袋,“撤!”
暗金色的门扉自袋中飞出,可门扉刚刚立起一半,一根黑线快若闪电地缠了上来,缠住门框,猛地一绞。
半开的门扉剧烈震颤,硬生生被摁在了半空,开不了,也合不上。
“想走?”那道意念冷冷地俯视下来,“吾的线足够纠缠一切!”
“这世上还没有能从吾的线里逃走的东西。”
黑线合拢,天罗地网。
安曦的庚金之火烧断了三根,第四根缠上了她的枪杆,顺着枪杆直接控制住了她。
朱青的巨身被七八根线缠住了双腿。
完了!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的心里同时冒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
整片雪原的中央,那座垂死的枢纽石城亮了起来。
一百零八根黯淡的巨柱,柱身上最后残存的每一丝暗金矿脉,在这一瞬间被同时点燃,连同主晶深处那一缕撑了两年的残存意识,一起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的意念,响彻雪原。
“两年了。”
“吾被汝当成饵,钉在此地两年。”
“汝借吾的躯壳引来活物,借吾族的名义设下骗局,吾只能看着,却动不了,也说不出。”
“今日总算有人把汝炸疼了一次。”
“吾这条命,本就是汝锅里的肉。”
“可肉在下锅之前......”
“也能烫汝一次嘴!”
话语落下,一道轰天彻地的巨响炸起。
轰!!
一百零八根巨柱同时炸裂,化作一百零八道燃烧的暗金锁链,撕裂长空,朝着纺锤当头罩下。
这是一座存在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枢纽,用自己的全部,包括本源与躯壳,连同最后一缕意识,燃烧出来的一条绝途。
“途者,可为路,亦可为牢!”
锁链缠上纺锤的刹那,那些正在收拢的黑线齐齐一僵。
纺锤庞大的躯体被一圈一圈地捆住,它疯狂地挣扎,每一次撕扯都能崩断几根锁链,可断裂的锁链燃烧得更亮,缠得更紧。
同时缠住楚生五人的黑线,也在这一瞬间骤然松开了。
“异族!!”那道苍老的意念,朝着楚生的方向砸了过来,一边燃烧,一边急促地嘶喊。
“吾困不死它!”
“即使吾烧尽全部,也只能捆它一刻钟!”
“听着!它不是拾遗者!拾遗者只收死物,它要的是活物!是生气!”
“吾的躯壳只是它的渔网,汝等这样的活人,才是它的鱼!”
“吾陨灭之后,躯壳化矿,能拿多少拿多少,莫要给它留下!”
“然后,跑!”
“替吾告诉衢......”
那道意念,到这里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途断之时,有人听到了吾的救命便足矣。”
楚生仰头看着那座正在燃烧的石城,看着那一百零八道以自我为柴的锁链,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他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用作撤离。
“各位!!”他嘶声下令,“搬!!”
贪食袋迎风暴涨,化作百米巨口俯冲而下。
燃烧后剥落的暗金矿石,半埋雪下的一座座仓库,那两万多件挂着封存木牌的遗产,成片成片地被吞进袋中。
陆关的骷髅化作搬运工,安曦的庚金之火劈开冻土,朱青捧起半座仓库往袋口里塞。
十分钟。
十二分钟。
十四分钟。
“咔嚓。”
半空中,第一根锁链,燃到了尽头,无声地碎成了金粉。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十根,第五十根。
石城的光芒暗了下去,主晶彻底化作了一块死寂的暗金晶柱,那道苍老的意念,再也没有响起。
“走!!”
楚生一把抄起那块死去的主晶残柱塞进袋中,五人几乎是被他用精神力拽着,撞进了重新立起的幽冥双阙。
在大门合拢前的最后一瞬,楚生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一根锁链,碎了。
纺锤自灰烬中挣出,焦黑的躯体上黑线蠕动,那道歪斜的巨口正对着门扉的方向,几千根黑线带着撕裂长空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抓了过来。
“记住吾的名字,食物。”
“吾名,牵丝!”
“这世上没有吾的线,够不到的地方。”
话说完,双阙大门轰然合拢。
黑线砸在空无一物的雪地上,砸出一片深达百米的巨坑。
......
当天深夜,浮空岛,冥月高塔。
医馆的灯亮到了后半夜,五个人一个不落地挂了彩,辉队的头发都白了一半,随着朱青这个可以自己恢复的人,肩膀也缠了三层绷带。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账面上,这一趟是血赚的。两万七千件遗产,七成的贯通矿脉,折算下来三亿曙光币不止。
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衢老。”良久,楚生朝着岛底,缓缓开口,“都听到了?”
岛底沉默了很久很久。
“听到了。”
“它最后那句话,吾收到了。”
“途断之时,有人听到了它的救命......吾族的一生,求的就是这一句。”
“它的主晶残柱在我袋子里。”楚生低声道,“本源烧尽了,救不活了,但矿脉还是完整的。”
“我想用它铸一座门立在岛底的城中央。”
“途通则生。”
“只要路上还有人走,它就没有彻底死。”
岛底又沉默了几息。
“好,这是吾族最高的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