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车队:我能升级物资 第630节
骷髅落地的位置,就在雪线以内三里。
“开始走。”陆关的意念沉入鬼火,操控着骷髅,一步一步,朝着圆心的方向走去。
光幕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在众人的注视中,第一道白影出现在了视野的边缘。
那是一个三米多高的身影,通体裹在层层叠叠的灰白色布条里,看不出面目,看不出四肢的轮廓,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雪中像是一座被雪封了千年的石碑。
骷髅从它身边走过的时候,它也没有动。
布条的缝隙里,没有黑气,但同样也没有生气,就像一件被人遗忘在雪地里的衣服一样。
“再靠近点看看。”楚生盯着光幕,缓缓开口。
骷髅停下脚步,转头,千里眼的视野拉近,对准了那具白影的头部。
布条层层缠绕的头颅上没有脸,只在正中央的位置,挂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木牌很旧,边缘磨得发亮,上面用一种陌生却一看就懂的文字刻着两个字。
【封存】
“封存?”楚生皱眉,有些不解,辉队在一旁同样皱着眉,开口说道:“这是封存了什么?”
“不知道,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随着骷髅继续朝前走,白影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了。
十步一座,百步一排,一圈又一圈,朝着圆心的方向排布过去,每一具都裹着同样的布条,挂着同样的木牌,站在同样的位置,仿佛亿万年不曾挪动分毫。
整片雪原,就是一座一眼望不到边的兵营。
而它们,是兵营里被冻僵的士兵。
骷髅在这里面行走,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不过一直走到差不多两百多公里位置的时候,视野的尽头,那个所有情报里都空白的圆心,终于露出了轮廓。
一座半埋在雪里的暗金石城,和岛底的衢几乎一模一样的环形巨城,一百零八根巨柱,只是那些巨柱上的暗金矿脉,已经黯淡得只剩下最微弱的一线明灭。
而在石城的四周,密密麻麻的白影,围了整整九圈。
九圈白影,鸦雀无声,面朝石城,静静地站着。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离骷髅最近的一具白影,动了。
没有预兆也没有任何没有声音,那具白影缓缓地转过了头。
没有脸的头颅,正对着骷髅,正对着那枚千里眼。
它看不见骷髅,但它可以看到骷髅背后那块暗金矿石,以及那条细若发丝的途。
白影见状,缓缓抬起手,布条包裹的手掌里多了一块灰白色的石板。
随后它把石板举了起来,对准千里眼的方向。
只见石板上一行字迹缓缓浮现。
【此物有主,勿抢!】
【欲购,可议!】
光幕前,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卓五有些无法理解,“想把这玩意卖给我们?”
“应该是吧?”朱青也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不过要是真的交易,该用什么东西去交易?曙光币?”
第494章 执线人诡异!雪原大战!
“曙光币它们肯定是不认的。”楚生盯着光幕上那行字,缓缓开口,“陆关,让骷髅把咱们的意思写出来。”
雪原上,骷髅缓缓抬起手,鬼火在雪地上一笔一划,烙出了一行焦黑的字。
【购。】
【货单何在?】
那具白影看着雪地上的字,静立了几秒,随后,它布条包裹的手掌翻转,掌心多了一枚拇指大的灰白色晶石,将其轻轻放在了雪地上,随后朝后退了三步。
他的意思很明确,自取。
“货单给得倒是痛快。”朱青挠了挠头,“这买卖看着挺正经啊。”
“正经吗?”辉队盯着光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们发现没有,从头到尾,就动了这一具。”
“其他的白影,一具都没动过。”
“做生意人的见了客人,怎么也得多来几个照应,但它们却像是只派得出这一具。”
楚生没有说话,只是朝陆关点了点头。
骷髅上前,捡起晶石,转身朝着细途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事。
半个小时后,那枚灰白色的晶石,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冥月高塔大厅的桌子上。
“幽冥,查过了吗?”
“查过了,主人,没有黑气,没有诅咒,没有任何附着物。”幽冥回答,“就是一枚单纯的记忆晶石,和石人族的共忆石是一类东西。”
楚生盯着晶石看了几秒,随后伸手,将其握进了掌心。
精神力探入的瞬间,一段记忆涌了进来。
最开始的画面,确实是货单。
一座座半埋在雪原之下的巨大仓库,里面分门别类地码放着数不清的东西,锈蚀的祭物,泛着微光的矿石,某个死去文明的典籍,甚至还有一整艘断成两截的金属巨舰。
每一件上面,都挂着那种旧旧的木牌。
【封存】
“卧槽......”朱青感受着共享过来的画面,口水都快下来了,“这库存,比咱们全岛的家底都厚!”
可楚生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因为这段记忆太干净了,只有货,没有人。
一个做了不知道多少年生意的收尸人,货单里不该只有货,起码得有报价,有规矩。
但这份货单什么都没有,反倒更像是一份诱饵清单。
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异变陡生。
掌心的晶石猛地一烫!
货单的画面轰然碎裂,一段被死死压在最底层的记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机会,疯狂地涌进了楚生的脑海。
这一次的画面,是从一具白影自己的视角看出去的。
两年前,雪原深处。
拾遗者一族的营地立在枢纽旁边,成百上千的白影穿行忙碌,将坠落到这个世界的各类物品一件件登记挂牌入库。
它们确实不吃活物,也确实只收亡物,所以即使世界大变,它们也在围着那座垂死的枢纽,等一场自然的收成。
这是它们的古老冷漠,但又有序的仪式。
然后,那天夜里,天上落下来了一根线。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一具正在登记货物的拾遗者头顶。
黑线刺入。
那具拾遗者僵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朝着自己最近的同伴,缓缓伸出了手。
第二根线,从它的指尖钻出,刺进了同伴的头颅。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记忆的主人眼睁睁地看着整片营地的同伴,在一夜之间,一个接一个地僵住,转身,垂手,站定。
没有厮杀,没有惨叫。
安静得,像是所有人只是同时决定站着睡一觉。
而在雪原的最高处,黑线汇聚的源头,一个纺锤形的庞大黑影悬在夜空里,无数黑线自它的躯体垂落,密密麻麻,一直铺到视野的尽头。
像一个提着万千傀儡的执线人。
记忆的最后,是主人自己的头顶,也落下了一根线。
在意识被抽走前的最后一瞬,它拼尽全力,将这段记忆压进了自己随身的晶石最深处,随后又用尽残存的本能,在漫长的两年里,等着有什么东西,能把这枚晶石带出雪线。
记忆的末尾,只有一句用尽全力刻下的话。
【吾等早已死绝。】
【立于雪中者,皆是空壳。】
【执线者在等活物入瓮。】
【勿来!勿来!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