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玩家与不朽者 第272节
龙骧步兵战车沿着临时开辟出来的林间通道向前推进，梵低靠在座位上，目光越过车厢中央，落在对面的四个人身上，这其中有两个人他们都认识。
卢修斯和东方玄玑。
这两个名字，老玩家基本没人陌生。
一个是稷下I期灵能职业学部首席，一个是万机职业学部首席，都是神圣泰拉年轻一代里出镜率极高的剧情人物。
前者在灵能路线上的成长速度快得离谱，后者则属于万机系玩家论坛里经常被拉出来研究义体搭配和职业路线的典型。
从玩家角度看，这两位就是“主线剧情NPC”。
而剩下两个人，同样出自稷下I期。
工程学部首席纳撒尼尔��默瑟。
科研学部首席米哈伊尔��谢列布里亚科夫。
相比卢修斯和东方玄玑，这两人在普通玩家里的知名度稍低，可这次调查任务，真正掌握话语权的反倒是他们这两位技术人员。
车队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米哈伊尔看了一眼刚刚传回来的数据，随后把地质与生物分析结果投到车厢中央。
“先说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发现。”
他抬手调出一条时间曲线。
“我们对当地土壤和岩层做了反演，我们推测出大约在过去一百个公转周期内，蒂加登星b经历过一次幅度非常大的气候转变。”
梵低抬起头。
米哈伊尔继续说道：
“现在你们看到的是高湿度森林，但往前推，这里曾经长期处于干燥状态，地表以裸岩和贫瘠土层为主。”
“变化源头，很可能就是这些植物。”
画面随即切换到林区地下结构。
无数根系在地下交错，向下延伸得极深。
“共振显像显示，它们的树汁里存在稳定的灵能反应。根系会从地下水层中抽取某种灵能物质，然后经过类似光合作用的过程，把这些能量重新释放到大气里。”
毕减索忍不住问道：“所以这颗星球的森林，在给整个大气充灵能？”
“可以这么理解。”
米哈伊尔点头。
“而且浓度正在随着我们接近目标区域持续升高。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前面的勘探设备经常出故障，灵能干扰已经开始影响传感器和部分电子系统。”
他说着又调出一组夜间监测数据。
“还有一个现象。”
“月光会明显加快这种灵能扩散。”
“晴朗夜晚的时候，林区上空的灵能浓度会快速上升，强到肉眼都能观察到空气出现细微扰动。距离目标区域越近，这种现象越明显。”
米哈伊尔看了一眼车里的众人。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原因。”
“但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前面那片森林，和普通生态区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
神圣泰拉��须弥罗宫。
几乎就在米哈伊尔完成第一轮分析的同时，张启明眼前的【盖亚��阿赖耶综合系统】也同步刷新了考古进度。
【考古遗迹：林冠之下】
【第二阶段：灵能质变】
【阶段发现：增加12个月物理学研究。】
【很迷人。】
【继续发掘。】
张启明直接点下第二个选项。
系统选择落定的那一刻，一缕难以察觉的现实扭曲也随之跨越十余光年，落向蒂加登星b。
考古队不会凭空得到答案，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们的判断、仪器读数以及调查方向都会更容易碰到那条正确的路。
张启明看了一眼系统给出的预计进度，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
……
蒂加登星b。
临时调查营地已经在林地边缘建立起来。
纳撒尼尔蹲在一台共振显像仪旁，将最后一组探针接入主机。数根探测杆沿着地表向外铺开，另一侧的米哈伊尔则不断校准灵能波动与地下水层的数据。
“好了。”
纳撒尼尔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泥土。
“以现在的采样密度，仪器至少还得连续跑七天才行。只要那股灵能波动的源头没有移动，我们应该能把坐标收敛到一个足够小的范围。”
“七天……”
卢修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越来越暗的天色。
“那晚上得多留几个人值守。”
纳撒尼尔看向他，等待解释。
卢修斯的目光已经转向森林深处。
“这里的灵能浓度太高了，而且还在继续上升，再这样下去，影响的就不只是仪器。”
他伸出手，指尖附近的空气轻轻扭曲了一下。
“虚境和现实之间的边界正在变薄。”
梵低几人神色也认真起来，他们听懂了卢修斯的话，对方的话翻译成游戏术语就是“这里晚上容易刷怪”。
卢修斯继续说道：
“今晚月光出来以后，灵能浓度还会继续往上升。如果边界真的被冲开，虚境里的东西有可能顺着这股灵能落到现实。”
“普通武器对那类东西效果有限……真碰上了，主要还是得靠灵能者处理。”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眼东方玄玑。
“你倒不用担心我，我能够对付那些稀奇古怪的虚境东西。”东方玄玑活动了一下双臂。
伴随着几声轻微的机械锁扣声，她前臂两侧的装甲结构向外错开，露出内部泛着淡紫光芒的械力导轨。
【方丈科技��玄感式灵能干涉战斗臂】
【实验型义体】
【义体容量：35】
这是方丈科技刚送进东部测试的灵能型义体，通过灵能感应材料与械力回路，把使用者的神经信号直接转换成针对灵性结构的干涉力。
东方玄玑抬起右臂，五指缓缓收拢，同几人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新换装的义体效果。
卢修斯则是能够感受到对方义体上的灵能波动，他忍不住感叹一句：
“泰拉的巨企还真是厉害。”
……
太阳很快落下。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巨型林冠之后，蒂加登星b的夜晚随之降临，而高悬在天空中的月亮，也开始一点点照进森林。
夜色彻底笼罩林冠以后，冬加尔先从地上站了起来。
画家联盟五个人里，梵低、塞下和米闭朗琪罗走的都是绝地圣刃路线，毕减索选择以太支配者，只有冬加尔选择了虚境使徒。
虚境使徒同样能够施法，只是法术表很大程度取决于自身的虚境契约对象，某些手段比标准灵能术士更偏门。
强度也完全取决于运气，运气好契约到强力对象，那么久可以直接轮椅起飞。
而运气不好的话……那就直接坐牢吧。
冬加尔的运气不错，他虽然没有与具体的虚境高维签订契约，但是却成功拿到到光明领域的规则契约，成功解锁了光明领域的法术表。
此刻，他绕着营地走了一圈，将几枚灵能标记分别留在探测仪、能源设备和警戒线周围，最后双手合拢，低声完成仪式。
【警报术】+【侦察善恶】
一圈肉眼难辨的灵能波纹贴着地面铺开。
只要具备敌意的生命或者虚境实体闯入警戒范围，仪式就会立刻把方向和大致数量反馈给施术者。
“行了。”冬加尔收回手，“今晚有什么东西摸过来，绝对逃不过我的检测。”
时间久这么悄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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