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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明游戏机 第364节

  …

  阿凯抹了一把脸,把眼泪蹭在袖子上。

  他把光盘抽出来,在衣角上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夹克的内兜里,还按了按,再次确认放好了。

  老周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着阿凯的样子有点发愣。

  这小子刚才进去看超梦的时候还吊儿郎当的,怎么出来的时候眼睛通红?

  老周放下手里的光学镜头,从柜台后面绕出来:“阿凯?你咋了这是?超梦里边啥内容啊给你整成这样?你不是还要维护右手吗?伺服电机还没给你校准呢……”

  阿凯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那扇生锈的铁门,转身冲进了巷子,很快就消失在拐角的阴影里。

  “哎……阿凯!”老周追到门口,冲着巷子喊了一声,“你维护不做了?钱都交了啊!”

  老周站在门口,挠了挠那半张原生脸上的下巴,完全摸不着头脑。

  阿凯在巷子里狂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这么快,但胸口那团火还在燃烧。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必须马上做点什么!!

  不然这团火会把他烧穿!

  他要去复制光盘,让更多的人都…

  都什么来着?

  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阿凯跑着跑着突然停下,头痛欲裂,只好抱着脑袋蜷缩着扶墙蹲下。

  (ps:修改了许多,才能发出来……)

被关进去了,正在修改审核

  嘶,涉及资本论了吗?也没写多少呀……

第393章 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阿凯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平时倒卖超梦是为了赚钱,哪张好卖就进哪张,看完了就转手。

  但这张超梦里的东西,他真的是有强烈的欲望让更多人看到。

  巷子的尽头左转,再走五十米,有一家没有招牌的店,卷帘门半拉着,门口堆着几个纸箱子。

  这是阿凯常来的刻录店,老板叫瘸子李,靠给人刻录盗版超梦和破解芯片为生。

  阿凯手里的盗版超梦,有一半都是从瘸子李这里进的货。

  他掀开卷帘门钻了进去。

  店里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照着一张堆满了空白光盘和数据线的桌子。

  瘸子李坐在桌子后面,戴着一个放大镜头环,正在给一张光盘做封面印刷。

  用的是最廉价的热转印机,印出来的标签字迹模糊,颜色也不准,但在地下市场里,没人在乎这个。

  “阿凯?”瘸子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刚拿了一批货吗?又来?”

  “给我刻五十张。”阿凯从内兜里掏出那张光盘,拍在桌子上,“就刻这个,一模一样的,封面不用印,白盘就行。”

  瘸子李拿起光盘看了看标签,“禁播��真实体验��第三版”,他皱了皱眉:“这啥内容啊?你之前不是说这种没封面没名字的货不好卖吗?”

  “别管啥内容,让你刻你就刻。”阿凯的声音有点哑,“五十张,多少钱?”

  “五十张白盘,批量价,一张一信用点,总共五十。”瘸子李把光盘塞进刻录塔的仓口,“你急啥,等我把这批活干完……”

  “现在就刻。”阿凯从兜里摸出一根旧手环,外壳磨得发白,表环已经烂到带不上了,是上个月从一个换了新款腕付环的工友手里花二十信用点收来的二手货。

  他把旧手环往瘸子李柜台上的读卡器里一插,读卡器嘀了一声,绿光亮起,“六十点,转过去了,多给你十点,现在就刻,我等着。”

  瘸子李瞥了一眼读卡器上跳出来的转账确认,又看了看阿凯通红的眼睛,没再说什么,把手里的活放到一边,启动了刻录塔。

  机器嗡嗡地转了起来,光盘的仓门一个接一个地打开又合上,绿色的指示灯依次亮起。

  阿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五十张不够。

  这条巷子就有几百户人家,附近几个街区加起来好几千人。

  他得先刻五十张,卖出去或者送出去,然后再刻,再传。

  他认识地下俱乐部的人,光盘到了他们手里,用不了几天就能传遍半个下城区。

  刻录塔转了大约二十分钟,瘸子李把光盘装进两个纸箱子里,用胶带封好,递给阿凯。

  “拿好了。”瘸子李说,“我说阿凯,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啥超梦啊,给你急成这样?”

  阿凯接过箱子,没回答。

  他冲瘸子李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店门。

  瘸子李站在柜台后面,听着阿凯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脸上的漫不经心的表情一变。

  他干这行十二年了,什么人没见过。

  来刻光盘的人里十有八九是倒卖超梦的混混,刻个十张二十张慢慢卖,同一个品种刻多了,是要承担巨大风险的。

  但众所周知,底层混混,又有什么抗风险能力?

  像阿凯这样加钱加急,一刻就是五十张,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里头有猫腻。

  瘸子李低头看了看刻录塔,刚才给阿凯刻那五十张的时候,他多刻了十来张存在柜台底下的抽屉里。

  这是他的“老规矩”,给别人刻的光盘总要留几份备份当库存,万一哪天这张盘火了,他不用找别人拿货,自己手里就有母盘。

  地下圈子里一张爆款超梦的母盘能卖到上百信用点的,他靠这个赚过不少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备份盘,翻来覆去看了看。

  难道是那种新流入地下市场的素人片?

  前阵子有一张据说是一久传媒内部训练的素人片,母盘炒到了两百信用点。

  难道这张也是?

  瘸子李舔了舔嘴唇,把光盘塞进了柜台后面那台旧超梦播放器里。

  他戴上头环,靠在椅背上,按下了播放键。

  眼罩里亮起微弱的光,瘸子李的身体微微一震……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瘸子李猛地扯下头环,他的眼睛通红,鼻涕混着眼泪往下淌,胸口剧烈起伏。

  他扶着柜台站起来,踉��了一下,撞到了身后的架子,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店铺后面那间小卧室,走了进去。

  卧室很小,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梳着辫子,笑得很腼腆,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

  那是他老婆,还有他从来没见过面的孩子。

  五年前,他老婆难产,送到医院,医生说要剖腹产,手术费加住院费一共八千信用点。

  他当时手里只有三千,哎,很老套的故事,一尸两命。

  那家医院是生和制药的。

  他这条腿也是那时候跛的,被打手推搡着摔下了台阶,落下了终身残疾。

  瘸子李拿起相框用力地擦了擦,然后坐在床边,把相框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

  瘸子李猛地站起来,把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回床头柜,一瘸一拐地走回柜台。

  他打开了柜台底下的储物柜,把里面所有的空白刻录盘都搬了出来,一摞一摞地放进刻录塔,按下了批量刻录的按钮。

  瘸子李和阿凯不一样。

  阿凯是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混的混混,除了跑腿和倒卖什么都不会。

  第三次公司战争期间,为了占领舆论高地,体现人文关怀,许多公司都开设了免费培训班,瘸子李那时候在恒远实业的一个仓库当搬运工,但也被拉去听了三个月的课。

  那些课大部分都是废话,听十分钟能有八分钟是公司广告。

  但也确实教了一些真东西,瘸子李那时候年轻,记性好,后来战争结束他被裁员,就靠着这点手艺开了这家刻录店,一开就是十二年。

  他知道怎么才能让这张光盘更快速的扩散出去。

  瘸子李打开封面印刷机的设计界面,先从公共信息终端上扒了几张最近的热门素材,拼在一起调色,怎么唬人怎么来。

  “震惊!铁渊市上层禁播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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