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边境检查官 第954节

　　不过此时此刻，程野还是恨不得能掌握一门影分身技能。

　　货运、人才，两者都直接关乎到大波镇的未来。

　　好在距离铁锚留下来的强制回家时间还有十多天，完全来得及一一办妥。

　　“光虹庇护城的生活环境，我昨天和殷总管实地看过，很一般，甚至不如大樟庇护城的住宿条件。这点你今天着重走访勘察，说不定这就是不少人想离开光虹的核心原因。”

　　“其次，光虹的经济环境很畸形，有个强制消费额度，具体是...”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把打探到的细节全盘托出。

　　陆令德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在心里印证着昨天观察到的现象，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光虹的教育体系倒是完善，你说的那些半大孩子，应该是接受了完整教育，却找不到对口工作的学生。”

　　“这点其实非常致命，他们在学校学的知识，短时间内转不成工作经验，却要和外地赶来的熟练工人内卷。而本地岗位又没有足够的流动释放，只能指望光虹的就业规模不断扩张，这本身就不现实。”

　　“再加上我刚说的强制消费额度，这就形成了一道‘斩杀线’。”

　　“如果限期内找不到工作，家庭条件又一般，被摘除居民身份后只会更难生存。因为很多工作都需要正式身份才可以，而正式身份又需要以临时身份工作一段时间才能取得。”

　　“长此以往陷入恶性循环，社会秩序迟早会动荡，人才也会大量流失。”

　　“程检查官，我明白了。”

　　陆令德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您的意思是，我们重点找那些家庭条件普通、濒临这条‘斩杀线’的人群？从里面筛选我们需要的人才，带回幸福城？”

　　“没错，我们没那么多钱，也没那么多岗位，给不出比光虹好太多的待遇。”

　　程野微微颔首，“但我们能承诺，在安排就业前，会提供最低生活保障。不用他们承担强制消费，不用怕失业就活不下去，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哪怕光虹发展速度再快，本地居民也没人愿意让出稳定岗位。

　　这批受过教育的年轻人，最终只能在内部不断内卷，只留下最拔尖的一小批。

　　至于那些能力不算突出、却足够踏实的基础人才，光虹就算想留，也留不住。

　　因为这就是废土之上，大规模推行教育必须付出的代价。

　　产出顶尖人才的同时，必然会甩出一大批底层支撑型人才。

　　而这批人，恰恰是其他小庇护城、包括幸福城最稀缺的骨架。

　　只是有个问题无法解决，这些人在光虹生活多年，早已习惯霸主级庇护城的安全与便利，谁会愿意主动搬到一个偏远小型庇护城？

　　除非报酬高到离谱。

　　可小庇护城也不傻，没人愿意花高薪去招一批基础人才，更倾向于自己从零培养。

　　想到这里，程野眼睛微微一亮。

　　“正好，轮到幸福城接盘。要是能一次性带回几千人，那就再好不过。”

　　有了这个想法，他心里难免多了几分贪念。

　　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收拢人才是长期生意，急不来。

　　只要石广商路稳稳打通，幸福城慢慢就会形成虹吸效应，一点点接住光虹“淘汰”下来的基础人才。

　　再加上自己建学校、从头培养，用不了三五年，人才这块必然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走，出发，视察货运市场！”

　　带着张卫东出门，又是接近上午十一点钟。

　　天气明媚，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广省的气候已经进入了每年最舒服的阶段。

　　两人从光影区的快速通道走出。

　　没想到城门口居然还能租借载具，和共享单车似的，从最基础的自行车到电瓶车应有尽有。

　　按照续航、种类不同，价格、押金也不相同。

　　“妈的，这推广手环和信用制度也太方便了，而且周边这么安全，压根就不像幸福城出了城门，危险系数就会剧增！”

　　程野暗骂一声。

　　人比人气死人，呆在光虹，根本就不像是在废土，而是现代。

　　但他也明白，正是因为经济的高度发达，光虹才有能力维持全天候的周边扫荡，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潜在风险。

　　两者相辅相成，不存在广省天然就比石省更加安全。

　　刷取手环。

　　只靠着贵宾身份，一毛钱押金都不用掏，就借出来两台续航百公里的电摩托车。

　　这一骑上车，顿时成为了出城人员的视线焦点，到处都是羡慕神色。

　　更离谱的是，还没接近那些自由聚集地。

　　老远处就有一大群人站在路边拉客，要么手里举着各类娱乐的价格牌，要么握着各类资产价格的传单。

　　“先生，这是检查代金券，您进去看一看呗，我们给您免门票！”

　　“先生，红桃聚集地今天有赌王选拔，奖励可是一整块千平大小的地皮呢，您试两手呗？”

　　“先生，魅影聚集地，汇聚各个省份的不同玩法，保证能让您回味无穷！”

　　“...”

　　电摩托车的押金只有一千光虹点，租金更是低到80币每天。

　　可在这些人眼里，似乎比手环更能分辨身份的尊贵程度。

　　不对。

　　程野转头看了眼，门口管理租借的人员正踮着脚往这边看，目光对视，连忙将头缩了回去。

　　得，现代的这一套果然一个都没少，信息泄露都来了！

　　程野伸手接过一张张传单，里面没有任何例外，全都夹着两张门票。

　　更有甚至，还赠送了聚集地内的代金券，少则五十币，多则一两百币。

　　目的很清楚。

　　不是为了让两人进去消费普通的娱乐，而是期待能有一笔巨额的投资。

　　张卫东张了张嘴，顿时有些傻眼。

　　他昨天出入这些自由聚集地，可是实打实的在交费，转了一天硬生生花掉将近四百币。

　　这现在单单是程野手上的这些门票代金券，加起来就有上千币。

　　“走，有人给我们报销，今天正好都转悠一圈。”

　　程野挑了最近的一处聚集地，掏出传单，径直驱车赶了过去。

　　老远看见两辆电摩托驶来，守在聚集地门口的门迎立刻起身迎上。

　　不等程野停车，就有人快步追上来，主动接手泊车。

　　门口简易检查站里的检查官，也早已站得笔直。

　　程野原本还打算停下寒暄几句，谁知手环刚在门口一扫，快速通道便应声弹开。

　　“您是城里来的贵宾，无需任何检查。”

　　中年检查官躬身行礼，“但请放心，对外来人员，我们一律按光虹检查站标准执行，绝不会有半分疏漏！”

　　这待遇，直接拉满。

　　踏入聚集地，内部格局和光宁区差别不大。

　　只是楼体最高不过三层，多是平房与二层小楼，被一圈围墙圈在其中。

　　而且这个时间人流简直稀少的可怜，只有一些店铺的商人坐在门口，有气无声的揽客。

　　“看来这些娱乐型聚集地，也就周末能有点生意。”

　　程野并不意外。

　　工作日从早到晚都是劳作时间，最有消费力的群体根本没法出城。

　　剩下的人大多在强制消费的斩杀线上挣扎，哪还有闲钱消遣。

　　若不是强制消费逼着每个人必须花钱，这类娱乐聚集地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两人随意转了一圈，便径直离开，赶往下一处自由聚集地。

　　依旧是无需检查，直接放行。

　　程野很快见到了所谓的‘货运仓库’。

　　并非想象中钢筋水泥的厚重库房，而是一排排钢结构搭建的大棚式建筑，整齐划一地铺展在聚集地边缘。

　　仓库门口没有复杂的标识，只在右侧立柱上挂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编号牌。

　　整个库区静悄悄的，连个巡逻的安保或忙活的工人都看不见。

　　他抬起手环，点进资产交易列表，尝试输入仓库的编号。

　　屏幕短暂卡顿了两秒，随即跳出一串详细信息。

　　【资产类型】：粮运专项仓库

　　【仓库编号】：粮-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