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兴安岭林场食堂开始 第140节

　　而且吴卫敢这么喊，也是基于这年月人道德感比较强，而且工人普遍收入都比较高，素质高。

　　“小吴老板大气，就冲你这话，明天中午我必去。”

　　“可不咋地，听说小吴师傅考级全省第一？”

　　“小吴老板仁义，就这态度就端正，比以前......”

　　等离开了筷子厂的车间，吴卫溜达去了场部保卫科。

　　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停着两辆212，还有几辆自行车。

　　四个平房挤在一个院子里，显得有些拥挤，前一世要到九十年代初，这里才重新盖了一个二层小楼。

　　推开中间屋子的门，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董克成正在案卷上写着什么。

　　“吴卫，你来了，坐。”董克成头也没抬，招呼道。

　　随后过了一分钟，董克成停下笔，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那狗日的在车里就全招了。就是因为食堂被你承包了，他嫉妒想把你的名声搞臭。”

　　“按照治安条例，他这个是属于蓄意破坏生产，可以直接定个顶格拘留十五天。”

　　董克成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然，你要是觉得不解气，你可以用食堂承租人的身份，向更高地方去提起民事，有这些证据可以让他在里面待个一年半载的。”

　　才半年么？吴卫听到这句话后，哑然失笑。

　　“拉倒吧，克成。我这食堂刚开业，哪有时间去整他的事，陪一个瘸子打官司。”

　　吴卫心里无比清楚，开门做生意，第一就是求财，把精力和时间放在这上面不值当。

　　“克成，帮我传个话吧，十五天的拘留让他蹲，起诉就算了，但有一条，让他写一个公开的致歉信。”

　　“致歉信？”董克成一愣。

　　“对。”吴卫点点头。

　　“字数也不用太多，就是让他把自己怎么想的，怎么诬蔑的一五一十写清楚。”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写个信，把事情说清楚了，就这样吧。”

　　董克成想了想走进了审讯室，不一会拿着一张纸出来了。

　　“妥了，一听不判刑，光拘留几天，刷刷刷就写完了。”

　　吴卫接过来一看，字迹很差，但有签名有手印，也不怕他过后耍赖。

　　“谢了兄弟，有空过去，咱俩整点。”

　　“行，回吧。”

　　等吴卫从保卫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踩着月色回到了家。

　　吴卫脱下军大衣，简单洗漱了一番，就躺在了自己屋里的小火炕上。

　　折腾了整整一天，从天不亮到食堂接菜，到中午推着板车去送菜，再到晚上抓人。

　　整整奔波了一天，吴卫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闭，心神沉到脑海深处。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展开。

　　【前面信息略...】

　　【当前状态：营业中】

　　【今日客流：52人】

　　【食堂声望：默默无闻】

　　【提升食堂声望，能解锁更多任务，获得奖励】

　　看着光幕上的52人，吴卫叹了一口气，声望依旧是默默无闻，而且今天营业额肯定是亏损的。

　　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卖出去了第一步，吴卫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三月二十五号，开业的第二天。

　　今天早上第一个来到后厨的是小周，吴卫给了他一把钥匙，告诉他和小赵俩人串换着早起来开门接菜。

　　今天轮到小周，他照例扫视了一下食堂内外，然后就听见院门口送菜来了。

　　今天的采买并不多，主要就是补充猪肉，至于配菜，库房里还有两麻袋土豆，足够今天使用了。

　　等到七点多的时候，小周和小赵两个人已经把所有暖瓶都灌好了。

　　而马有丰和车光萍两个人也都到了食堂。

　　老两口对昨天只有五十人来吃饭，耿耿于怀，还充满了忧虑。

　　剩下了足足两大桶五花肉，虽然说没浪费，都送出去了，但那可是钱呀。

　　对于昨天吴卫抓了黄瘸子、堵住了谣言这件事，两口子还一无所知，都被蒙在了鼓里。

　　看着吴卫挽起袖子，又切了好些肉，车光萍忍不住上前劝了一下。

　　“小吴啊，要不听师娘一句劝，咱今天少做点，可能工人们还习惯带饭了呢。”

　　“要不就做个60-70份，真要再剩那么多，咱底子可禁不起折腾了。”

　　一旁的马有丰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还是跟着点头。

　　吴卫看着替他担心的师父和师娘，忍不住咧嘴一笑。

　　“师父，师娘，您二位把心放回肚子里，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觉得今天人肯定比昨天要多。”

　　小周和小赵俩人对视了一眼，他俩知道多一点，但是后面怎么样并不清楚。

　　但看样子是吴哥把事情办好了，两个小伙子都低头卖力干活。

　　马有丰和车光萍对视一眼，见徒弟这么自信满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罢了罢了，年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大不了再贴点就是了。

　　然而，还不到中午11点40，距离正式下班还有20分钟的时候，食堂内就陆续开始上人了。

　　这几个都是昨天来吃过的，有的甚至连早饭都没吃，就等着中午这顿解馋呢。

　　当十二点的下班铃响起，附近的各个工厂都下班了。

　　紧接着食堂门口开始出现三五成群的工友结伴而来。

　　筷子厂效益最好，舍得花钱的人也最多，最少七八十人一起朝着食堂而来。

　　还没等车光萍忙完这波，下一波木器厂的，甚至自己有食堂的铁路机务段，还有采伐队的人，全都杀了过来。

　　“快点快点进，昨晚筷子厂老李亲口跟我说的，肉多到冒尖。”

　　“可不是么，我小舅子昨天来吃了，回家把食堂夸上天了，竟然说红烧肉打饭的不抖勺。”

　　“别挤别挤，我在前面的。”

　　蜂拥而至的工人，让偌大的食堂都显得有些拥挤。

　　而且当这些工人踏入食堂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被它的干净整洁所惊艳。

　　“嘶，这是...食堂？咋变得这么干净了。”

　　“这食堂...比我家客厅都干净啊。”

　　更让工人们觉得新鲜的是，在服务台收钱的地方，贴着一张粉色的进货单。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一级白条猪肉，检疫合格】

　　而且单据下面，吴卫特意用红油漆写了一行醒目的红字。

　　【每日进肉明细公示，饭菜不新鲜或者不满意，当场退款】

　　“还真是肉联厂的一级好肉，这钢印可不敢造假。”

　　“不满意当场退款？这小吴老板好硬气啊。”

　　“不新鲜就给退？谁家也不敢这么说啊，这是真自信啊。”

　　工人们都是朴素又实在的，你用真材实料，那我就用脚投票。

　　“排队，都去排队，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筷子厂的车间主任也来了，看到乱哄哄的样子，身为退伍的他很看不惯。

　　于是站在旁边吼了一嗓子，而这时的工人们也都很有素质，自动排成一排，不管是不是一个厂的，都怕被别人看笑话。

　　车光萍坐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撕饭票，紧着忙活。

　　而打饭口的小张和小王，两个小姑娘更是成了明星。

　　一身合体的藏蓝色西装，套着白色的套袖，逢人就开口笑着喊一声大哥。

　　最关键的是，两个小姑娘下手是真的狠哪，至少在工人眼里是这样。

　　大马勺每次下去都是狠狠一勺子，连肉带土豆，手腕一丝不抖，甚至怕掉菜，都拿饭盒去接着。

　　工人们哪见过这么实在的，在别的食堂，打饭的恨不能都是脑血栓后遗症，给打多少全看心情。

　　你要是觉得太少了，说个一两句，还得被人记恨，以后更少。

　　红亮油润的五花肉，油脂散发出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