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3534节
拓跋元青被骂得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嘴硬:“父王,贺敬元要是先进了京城,那功劳就是他的了,咱们喝西北风去?到时候他当了皇帝,咱们怎么办?跪下来给他磕头?”
随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耐着性子说:“你急什么?京城是那么好打的?朝廷虽然不行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魏严手里还有十几万大军,守城的话,撑个一年半载没问题。让贺敬元先去啃这块硬骨头,等他啃得牙都掉了,咱们再出手,那才叫稳操胜券。”
随元青还想说什么,随拓一摆手,打断了他:“行了,别说了。你给我记住,咱们现在的敌人还是朝廷,不是贺敬元。贺敬元打朝廷,那就是咱们的朋友。等他跟朝廷两败俱伤,咱们再收拾残局。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懂不懂?”
随元青虽然不服气,可也不敢再顶嘴,闷闷不乐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随拓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儿子,聪明是聪明,可太急了,什么事都想一口吃个胖子,迟早要坏事。
他又想起探子提到的那个名字——苏宁。
魏祁林的女婿,会妖法,能凭空变出炸药,半天就炸开了封州城。
最主要的是,贺敬元竟然心甘情愿认其为主,这就和他掌握的情报极不相符。
随拓皱了皱眉,问探子:“那个苏宁,到底是什么来头?查清楚了没有?”
探子摇了摇头:“王爷,查不到。这个人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之前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他。只知道他是魏祁林的女婿,住在林安镇,之前一直在山上修行,刚下山没多久,蓟州牧贺敬元一直称呼其为主公。”
“在山上修行?”拓跋宏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修行什么?修道?还是练武?”
探子说:“不清楚。但据前线的人说,这个人手段了得,不像是凡人,但是也没有能说出来具体的情况。”
一旁的随元青听到这里,忍不住又插嘴了:“父王,您听听,这不是扯淡吗?都是那些蠢货胡编乱造。您还真信?”
随拓没理他,继续问探子:“还有别的吗?”
探子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件事。蓟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蓟州牧贺敬元很怕这个苏宁。”
随拓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元青看他爹长信王那副凝重的样子,心里更不服气了,可这回学聪明了,没再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什么神仙下凡,全是骗人的鬼话。
等我上了战场,一刀砍了他的脑袋,看他还怎么显神通。
随拓抬起头,对探子说:“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报。尤其是那个苏宁,给我查清楚他的一举一动和具体来历。”
“是!”探子领命,转身跑了出去。
随元青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可不信什么鬼神,也不信什么神仙,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随元青,才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人。
……
第2548章 绝望
封州拿下之后,起义军的前路一下子就开阔了。
贺敬元站在封州城头,拿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指着北边对身边的将领们说:“你们看,封州一破,前面就是一马平川。名州是最后一道坎,只要把名州打下来,京城之外就再也没有能挡住咱们的城池了。一马平川,骑兵半天就能冲到京城脚下。”
魏祁林站在他旁边,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贺兄说得对。名州虽然也有守军,可跟封州没法比。封州都拿下了,名州更是不在话下。”
孟丽华也凑过来看地图,手指在名州的位置上点了点:“朝廷肯定也在名州屯了重兵,不会让咱们轻易过去的。魏严不是傻子,他知道名州一丢,京城就保不住了。”
贺敬元哼了一声,把地图收起来:“哼!他屯多少兵都没用。封州那么厚的城墙,咱们半天就炸开了,名州能比封州还难打?主公那一手炸药的功夫,什么城门扛得住?”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苏宁站在一旁,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炸药这招用一次是奇袭,用多了就不灵了。
朝廷的人又不是傻子,吃了一次亏,肯定会有防备。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而且,苏宁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这个朝廷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
大军在封州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开拔了,浩浩荡荡地往名州方向推进。
与此同时,朝廷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皇帝每天早朝第一件事,就是问前线战报。
可每一次听到的消息,都比上一次更坏。
“陛下,叛军已出封州,正在往名州方向移动!”
“陛下,名州守军告急,请求增援!”
“陛下,西北长信王叛军连克三城,守将阵亡!”
一道道急报像雪片一样飞进京城,每一道都让朝堂上的气氛更沉重一分。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翻着手里的战报,手都在抖,声音也变了调:“名州守军五万,怎么连抵挡都抵挡不住?贺敬元的大军还没到,他们就喊着要增援?朕养他们有什么用?”
魏严站在下面,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手里能调的兵已经不多了,能派去名州的早就派了,可前线还是顶不住。
北边要防北厥,西边要防长信王,东边南边的兵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他就算有心也无力。
李陉也急得团团转,在朝堂上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名州一丢,京城就无险可守了。到时候叛军兵临城下,咱们拿什么抵挡?”
有大臣站出来提议:“陛下,不如迁都吧?往南边撤,南边还有江水天险,可以据守。”
这话一出来,朝堂上顿时炸了锅。
“迁都?胡说八道!京城乃国朝之本,怎么能轻易放弃?”
“不迁都怎么办?等着叛军打进来吗?”
“就是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撤到南边,缓过这口气再反攻。”
魏严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那几个主张迁都的大臣一眼,声音冷得像冰:“谁再敢提迁都,本相现在就砍了他的脑袋!京城一撤,人心就散了。到时候不用叛军打,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李陉这回难得的跟魏严站在了一条线上,也站出来反对:“魏相说得对,迁都之事,万万不可。朝廷一旦南迁,北方就全丢了,再想打回来就难了。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死守京城,等待各路勤王之师。”
皇帝被他们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行了行了,别吵了。迁都的事,不准再提。传旨下去,名州守军务必死守,援军随后就到。谁要是敢弃城而逃,诛九族!”
旨意传下去了,可谁都知道,援军不会那么快到的。
远水解不了近渴,名州能不能守住,全看那五万守军自己的本事了。
每天都有战报从前线送回来,每一封都让人心惊肉跳。
“叛军前锋已抵名州城下!”
“叛军在城外扎营,正在打造攻城器械!”
“长信王叛军已攻破镇西关,距京城八百里!”
皇帝每天看着这些战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都陷下去了。
他夜里常常做噩梦,梦见贺敬元提着刀冲进金銮殿,梦见自己被砍了脑袋,每次都是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魏严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每天都在兵部待到深夜,调兵遣将,部署防线,可不管怎么部署,总觉得处处是漏洞。
他感觉自己像在补一张破网,这边补上了,那边又漏了,永远补不完。
李陉更是急得嘴角起了泡,说话都费劲。
他手底下的人天天往他府上跑,带来的全是坏消息,没一个好消息。
……
可奇怪的是,朝廷的急和怕,好像只停留在金銮殿上和兵部衙门里。
京城的大街上,依然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酒楼里坐满了客人,划拳的划拳,喝酒的喝酒,小二端着盘子跑来跑去,喊着“让一让让一让”,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戏园子里锣鼓喧天,台上的戏子唱得正欢,台下的看客叫好声一阵接一阵,瓜子壳花生皮扔了一地。
那些达官显贵家里,该摆宴席的摆宴席,该听曲的听曲,该斗蛐蛐的斗蛐蛐,日子过得跟从前一模一样,仿佛前线打仗的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魏严的儿子魏宣死在蓟州,脑袋都被砍了挂在闹市口。
魏严自己天天在兵部熬夜,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
可这些事,那些达官显贵们好像全忘了。
他们照样吃,照样喝,照样搂着小妾寻欢作乐。
有个富商在酒楼里跟人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大着舌头说:“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朝廷那么多大官,还轮不到咱们老百姓操心。来来来,喝酒喝酒!”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就是!贺敬元和长信王打进来又怎么样?他们谁当皇帝咱们也是过日子,谁来当皇帝不是当?操那份闲心干什么?”
“哈哈,没错!”
这话一出来,桌上几个人都笑了,举杯碰了一下,继续喝。
也有人小声嘀咕:“听说贺敬元不杀百姓,进城之后秋毫无犯,封州的老百姓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没受影响。”
“真的假的?长信王的大军进城可是要抢三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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