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3533节
可他没时间想这些了,因为起义军已经冲上了城头。
王崇文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被十几个起义军团团围住。
王崇文叹了口气,扔下手里的刀,“我降了。”
贺敬元大步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早降不就完了?非得让老子费这么大劲。”
王崇文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如今他能说什么?输了就是输了。
苏宁也走了进来,看了看满地的碎石和烟尘,对贺敬元说:“贺将军,进城之后,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贺敬元问:“什么事?”
苏宁看着他,脸色很严肃:“不许烧杀抢掠,不许骚扰平民百姓。谁要是敢抢老百姓一根针,敢动老百姓一根手指头,别怪我不客气。”
贺敬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主公,你放心,我贺敬元虽然是个粗人,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咱们举兵起义,为的就是天下百姓,要是进了城跟那些官兵一样烧杀抢掠,那跟朝廷那帮混蛋有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将领们大声说道:“都听见了没有?进城之后,约束好手下的人!不许抢,不许杀,不许烧!谁要是坏了规矩,老子砍他的脑袋!”
众将齐声应道:“遵命!”
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封州城。
城里的老百姓躲在屋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些起义军跟以前的官兵一样,进城就抢,抢完就杀。
可等了好一会儿,外面也没什么动静。
胆子大的人偷偷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看见起义军整整齐齐地走在街上,没有一个人闯进百姓家里,没有一个人拿老百姓的东西。
有个士兵渴了,跑到井边打水喝,喝完还把水桶放回去了。
有个老大爷壮着胆子走出门,站在门口看。
苏宁看见了,走过去,和和气气地说:“老大爷,别怕,我们是义军,不扰民。您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事的。”
老大爷哆嗦着问:“你们……你们不抢东西?”
苏宁笑了笑说:“不抢。我们是为老百姓打仗的,不是来祸害老百姓的。”
老大爷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下了,老泪纵横,嘴里念叨着:“老天爷开眼了!总算来了一支护着咱们老百姓的军队了!”
苏宁赶紧把他扶起来,“老大爷,别跪,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
消息很快传开了,城里的老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有的端着水,有的拿着干粮,送到起义军手里。
有个大婶拎着一篮子鸡蛋,非要塞给一个年轻的士兵,士兵不要,大婶就硬塞,嘴里念叨着:“拿着拿着,你们打仗辛苦了,吃点东西补补。”
年轻的士兵眼圈都红了,接过鸡蛋,给大婶鞠了一个躬。
贺敬元骑着马在街上巡视,看着这一切,心里感慨万分。
他扭头对身边的李怀安说:“怀安,看见没有?这才是民心。朝廷那帮人,把老百姓逼到这个份上,活该他们完蛋。”
李怀安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师父,主公说得对,得民心者得天下。”
贺敬元嗯了一声,又看了看街上那些老百姓的笑脸,心里踏实了不少。
苏宁站在城门口,看着大军鱼贯而入,看着老百姓和起义军和睦相处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一仗,打得漂亮。
不是因为他炸开了城门,而是因为他守住了一条底线。
这条底线,就是自己跟朝廷和长信王那帮人最大的区别。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下去,就地休整一天,明天继续进军。”
“是!”传令兵跑远了。
苏宁抬头看了看天,封州城拿下了,前面的大战还多着呢。
可他一点都不急,一步一步来,总能把这个腐朽的朝廷覆灭。
……
封州城被攻破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进了京城。
送信的骑兵一路狂奔,马跑死了就换马,换了马继续跑,到了京城连城门都没停,直接冲了进去,一直冲到皇宫门口才勒住缰绳。
他从马上滚下来,腿都软了,爬了几步才站起来,手里举着军报,连滚带爬地往金銮殿跑。
“报——!封州失守!贺敬元叛军已破封州城!”
金銮殿上,皇帝正和大臣们商议军务,听见这一嗓子,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封州丢了?”皇帝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封州是中原巨城,城高池深,守军两万,怎么就说丢就丢了?这才几天?”
魏严站在最前面,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信使,声音阴沉得吓人:“说清楚,封州怎么丢的?王崇文呢?他不是说要死守吗?”
信使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回丞相,王大人……王大人他……他降了。叛军只用了不到半天就攻破了城门,王大人无力抵抗,只能投降。”
“半天?”李陉在旁边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就攻破了封州?贺敬元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他用的什么攻城器械?”
信使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攻城器械。听说是叛军里突然出现一个叫苏宁的主公,让人用了妖法,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许多叫炸药的东西,把城门炸开了。那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城墙上的人都站不稳,城门被炸得粉碎,叛军一下子就冲进来了。”
“妖法?炸药?”皇帝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这都是什么东西?你们是不是被吓傻了,看花了眼?”
信使磕头如捣蒜:“陛下,小的不敢胡说,前线将士都这么说。那个苏宁,就是魏祁林的女婿,贺敬元也是称呼他为主公。他会妖法,能凭空变出东西来。王大人说,那人的手段不像凡人,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神仙下凡?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可封州确实丢了,这是事实。”
“贺敬元哪找来这么个妖人当主公?”
“奇怪!难道叛军里做主的不是贺敬元?”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手撑着额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有气无力的:“诸位爱卿,现在怎么办?封州一丢,叛军离京城就只有三百里了。谁能告诉朕,怎么办?”
魏严沉着脸,往前走了一步,抱拳道:“陛下,事到如今,只有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拱卫京畿。臣已经下令,从各地抽调兵马,集结京城周边。能调多少调多少,务必守住京城。”
李陉也站了出来,难得没有跟魏严唱反调,反而附和道:“魏相说得对,如今之计,只有集中兵力,死守京城。臣建议,立刻下令各地驻军火速进京勤王,不得有误。”
皇帝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准了。传旨下去,各地驻军即刻进京勤王,敢有迟缓者,以抗旨论处,满门抄斩。”
旨意一下,朝廷的令使骑着快马,往四面八方飞驰而去。
可魏严心里清楚,能调的兵不多了。
北边要防着北厥,不能动。
西边要防着长信王,也不能全动。
东边的兵力本来就少,南边的兵离得太远,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满打满算,能调到京城的,最多也就十万出头。
而这十万兵马,能不能挡住贺敬元的二十万大军,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贺敬元那边还有个会妖法的主公苏宁。
能凭空变出炸药,能把城门炸飞,这种手段,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只是这个神秘的苏宁又是什么来历,难道是承德太子的后代?
可是根据情报得知,承德太子的儿子是那个齐旻,如今长信王之子随元淮。
信息不对称让魏严头疼不已,立刻给自己的谍报部门下令,自己要知道关于苏宁的详细信息。
魏严回到府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地图看了整整一夜。
他反复推演,可不管怎么推演,都想不出一个能稳操胜券的办法。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朝廷真的是摇摇欲坠,可能真的没办法挺过这一次的动乱了。
……
封州城破的消息,不仅震惊了朝廷,也震惊了长信王随拓。
这天,随拓正在营帐里吃饭,听到这个消息,筷子都掉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封州丢了?贺敬元半天就攻破了封州?”随拓瞪着眼睛看着报信的探子,满脸的不相信,“王崇文那个老东西,守城是出了名的厉害,怎么半天就丢了?他是不是早就和贺敬元勾搭在一起了?”
探子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汇报:“王爷,王崇文确实守了,可贺敬元那边用了什么炸药,把城门炸开了。那一声响,跟打雷似的,整个城墙都在晃,城门炸得连渣都不剩。守军全吓傻了,根本没怎么抵抗就降了。”
随拓倒吸一口凉气,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他身边站着他的儿子,世子随元青。
随元青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狠,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随元青听见这话,不但不怕,反而嗤笑一声,嘴角带着几分不屑:“父王,您至于吗?不就是炸了个城门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贺敬元也就这点本事了,靠着歪门邪道打了几场胜仗,真到了战场上,拼的是真刀真枪,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随拓立刻就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贺敬元在蓟州经营了十几年,手底下那三万边军主力都是见过血的精锐,跟朝廷那些养尊处优的兵不是一个档次。他能这么快拿下封州,说明他准备得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为他是临时起意?他这是蓄谋已久!”
随元青不以为然,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蓄谋已久又怎么样?咱们手里也有十几万大军,怕他不成?父王,依我看,趁贺敬元跟朝廷打得正热闹,咱们直接从背后给他一刀,把他灭了,然后再掉头打京城。一举两得,多好?”
随拓一听这话,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随元青的鼻子骂:“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贺敬元现在跟朝廷打,那是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你跑去打贺敬元,帮朝廷解了围,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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