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31节
昨晚两点多,他听见街上有响动,以为是谁家的猫翻了垃圾桶,没出门看。
“铺子门口有摄像头。”李维说。
“有,对着自己家门。”
“调一下昨晚两点到三点的。”李维说,“看见有人从街上过去,就打电台。”
...
中午回分局吃饭。
食堂那一桌,诺兰端着托盘坐过来。
“加拉格家那小子,这两天来局里找过我一回,昨天又来了一回。”他说,“站在门口等我,问社区学院的报名表在哪儿领。”
“哪个。”洛佩兹问。
“卡尔。”诺兰说,“最皮的那个。”
“他哥让他来的。”诺兰又说,“他自己说的,他哥说念完高中再去考警校,分不够就先上两年社区学院。”
李维扒着饭,听了一句。
“报名表你给他了?”他问。
“给了。”诺兰说,“还给他抄了地址。”
李维点了下头,没再往下说。
...
下午一点多,车在一个路口等灯。
洛佩兹把考试册子翻到中间,指着上头的题问李维。
“说是到了现场,先看什么。”
“先看人有没有伤,再看有没有凶器。”李维说,“两样都看完,再看别的。”
“册子上写的是先清场,再控制当事人。”洛佩兹说。
“现场就两个人,清场是废话。”李维说,“真有人的地方,你没进门就先看谁站得住,谁手上攥着东西。”
洛佩兹把这话用笔画了一道,说这个册子上没有。
“册子上的东西,题不难。”李维把车往前挪了半个位置,“难的是资历。”
洛佩兹笑了一声,把册子合上。
...
下午两点多,电台又派了一单。
南区一家超市,一个男人拿了东西没结账,被店员拦在门口。
到了现场,那两样东西摆在收银台上,两瓶酒,一瓶不到二十块。男人四十来岁,鞋上沾着泥,问一句答一句。他说自己没活干,两天没吃东西。
李维登记了他的名字和住址,让店员把酒收回去。
出了门,洛佩兹回头看了一眼。
“这种单子一周跑几趟。”她说,“抓他也不是,放他也不是。”
“他没带凶器,没伤人,值不上一副手铐。”李维说。
洛佩兹把单子翻到背面,说这样的一个月记下来能有十几条。
...
傍晚,车从炸鸡店那条街上过。
灯亮着。后巷停着一辆租来的旧货车,伊恩在仓门边上搬箱子,一箱一箱往车上码。街那头,卡尔背着书包跑过来,两只手托起一箱,学着往车上送。
柜台的玻璃门后头,艾菲低着头在记账。警车过去的时候,她抬起头,朝窗外抬了一下手。
洛佩兹看了一眼。
“这家人,算是站住了。”她说。
李维在车里点了一下头。车没停,从店门口开了过去。
...
夜里,值班室。
他把今天的报告写完,签了字,压进夹子。
面板在视野边上亮了一下。任务栏空着,底下那一页上,【已处置】的记录还排在那儿。城南那条线沉在底下,南区这边,账才翻开头几页。
台球厅那扇后屋的门还关着。街面上那些卖药的面孔,一天换一张。撬柜台的手有几双,还得一家一家卷宗去对。
这些活不急。谁踩到线外,账就记在谁头上。他手上的活,一直都是这个。
电台响了。
“巡逻车7-A-07,南区一间加油站,顾客和店员动了手,一方报了警,请前往查看。”
“7-A-07,收到。”洛佩兹应了一句。
李维把夹子放进抽屉,拿起桌上的帽子。
...
车出了分局的院子,拐上主路。
南区的铺子一家一家往下落灯,只剩几扇窗户还亮着。路边等车的人缩着脖子,早点铺的卷帘门明早五点多还会往上拉。
这条街上,明天还会有单子,电台还会响。
日子,照常。
第341章 早班
周二早上,分局那间会议室里人到得齐。
格雷站在前头,把昨夜的单子念了一遍。
“南区那几家药店的事,又添了一家。”他说,“撬的还是玻璃柜台,丢的还是处方药。药房扎堆的那几条街,巡警组夜里多转两趟。”
底下有人问,四家店是不是一伙人做的。
“路数像。”格雷说,“手不一样,活儿是一个师傅教的。先看着。”
散会以后,7-A-07出了分局的院子。
...
上午头一个钟头没派单。车在南区的几条街上慢慢绕,洛佩兹把这两天的收获报了一遍。
那家通宵台球厅,她在街对面蹲了两个晚上。
“后屋的门夜里十一点以后才有人进。”她说,“进去的多是二十来岁的小子,出来的时候手里空着。门里头收货的那个,一直没露头。”
“门开过几回。”
“两晚加起来四回。”洛佩兹说,“进去的人不一样,出来的路数一个样,空着手,脚步快,出了巷子就往两头散。”
李维把车拐上主路。
“收货的不露面,货在他手里过一道。”他说,“这一道是谁收的,先摸出来。”
“线人那边我也问了。”洛佩兹说,“南区街上最近多了卖药的。前阵子常在街角站着的那几个,这一个月换了新脸,老的没影了。”
“货没断。”
“没断。”她说,“卖的人换,路数不变。”
...
十点多,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洛佩兹下车买水。
李维坐在驾驶座上,把面板调出来。
昨天那个名字还挂在里头,本尼��奥尔森,街面上卖药的小子。他把一次【顺藤摸瓜】用在那个名字上。
【顺藤摸瓜:使用目标本尼��奥尔森】
几秒过去,视野里跳出三行字。
【同伙:街面上卖药的另外几张面孔,常在汽车旅馆门口和三岔路口换班。一个外号长毛,一个外号小马。】
【接头人:货从南区一家通宵台球厅后屋出,收货的外号药柜,和昨天那三行字是同一个人。】
【买家:街角蹲着的散客,还有几辆过路车,夜里靠汽车旅馆门口那片路灯底下做买卖。】
字停了几秒,淡下去。
李维把这三行在心里过了一遍。
撬店的手是一头,街面卖药的是一头,中间那扇后屋的门把两头连着。药从后屋里出来,散到街面上,一晚上换几张票子。赚头最大的那一段,不在撬门的,也不在街面喊价的小子身上。
昨天押在科尔那一回,押出来的也是这个药柜。这门手艺一天只能用一回,今天押在本尼身上,值。街面上的嘴数出来了,两头都在往中间收,收拢到台球厅那道门上。
他记住了一个地方,汽车旅馆门口那片路灯。
那家旅馆开在南区几条街的交口上,房租按天算,住进去的人不问身份。门口那片路灯底下,天一黑就有人站着。货从巷子里出来,走两条街,到了这儿散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散完了各走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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