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30节
系统里还挂着三条。
他把面板调出来。任务栏空着,底下那一页上,三条记录排在最上头。
【已处置:菲奥娜��加拉格】
【已处置:弗兰克��加拉格】
【已处置:城南毒品线漏网残党,六人】
一家人,占了这里两条。
...
第一条是弗兰克。
李维穿上警服的头几天,碰上的正是这个老头。那天夜里系统在他眼前亮起来,头一行提示写的是他的名字,公共醉酒,扰乱治安,互殴。
弗兰克跟另一个醉汉在街边打成一团。李维上去把两个人分开,按住老头的手腕,咔嚓两声,铐上。弗兰克嘴里没停,从你抓错人了骂到我要告你暴力执法,一路骂到车门口。
他照流程念了一遍米兰达宣言,念到最后那个问题,问老头愿不愿意在没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回答问题。
“Fuck you!Asshole!”
“那我就当成是No了。”
那天带他的人叫托尼��马科维奇,站在旁边看着,脸色不太好看。李维后来才知道,这老头是托尼心里那个女人的爹。回分局的路上,托尼拍了他的肩膀,说这种犯人抓回来也是浪费警力,关一晚上就得放,起诉不了。
李维当时没接话。他只当这是个街上常见的醉鬼。
到了河沿那一晚,把残党里那个疤脸按进草里的,还是托尼。
这两个人,头一天就坐在同一辆警车的后座上。
...
第二笔账在些日子以后。
那天夜里,李维戴着头套,一身黑衣服,在南区一条街上等着。弗兰克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是晃的。一根金属棒球棍砸在他腿上。老头倒下,李维又补了几棍。
弗兰克躺在地上,一只手拽住他的裤腿:“你……你他妈是谁!?”
李维没答,一脚踢开那只手,走进夜色里。南区的夜街上没人开窗。一个醉汉在街边哀嚎,跟这条街平时的动静比,算不上什么声音。
那一笔系统给的是【侦查Lv1】。这门手艺从那时候起一直用到现在,查制毒点、认人脸、看现场,都用得上。
从那天起,弗兰克那条腿就不利索了。残障补贴一周几百块,按时打进他账上,比他从前坑蒙拐骗挣得都稳。
这笔钱他拿去喝酒、吃药、还债,一直花到自己躺进这间厂房。养了他这些年的那条腿是谁打断的,他到死都没问出来。
...
往后是弗兰克在阿莱拜出丑那一回。
要债的两个人推开阿莱拜的门,径直冲他过去。弗兰克一把抓住旁边坐着的李维,让他把这两个人抓了。李维回他一句,自己被停了职,让他自求多福。老头从后门跑了。
那天菲奥娜也在店里,站在柜台边上骂她爹,骂到末了,把桌子拍响。凯文在吧台后头摇了头,说,我警告过你,弗兰克。
弗兰克嘴上说的是一笔风险投资,把车停在荒郊,中途下车小便,回来车没了。要债的不吃这一套,追着他打。他还提过一句,要跑去新泽西躲一阵。
那笔风险投资说白了是烧车骗保。钱一分没见着,人先挨了一顿揍。
多年以后他缺钱缺到走投无路,把这门老手艺翻出来又用了一回。这一回,他烧的是炸鸡店后巷那辆送货车。
这回没人追着他打。跟着他的是消防的报告和保险公司的卷宗,一笔一笔记在他头上。
...
弗兰克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
那天夜里,一块浸了药的布捂在他脸上,三秒钟,人就软了。李维把他塞进车后座,拉到南区一家纹身店,让老板在他身上留下一只眼睛。
店老板收钱的时候说,我没见过你,也没见过他。
第二天早上,老头醒在电线杆底下,屁股上一片刺痛。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夜里出过什么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他使劲去回想,脑袋里只剩下阿莱拜的酒。
那只眼睛跟了他半辈子,他也没弄清楚是哪来的。
...
另一条是菲奥娜。
在城南这间厂房里,李维跟她把话说透了,最后她举起了枪。
她站的那几步里,李维的话一直没停。他说她弟弟的账他认,说动手杀人的是毒贩,说她还有几个小的要带,说这条路的尽头是她弟弟的下场。她每听一句,脚下的步子都停一下。
到最后她还是要开枪。
第一枪打偏了。她的手抖得利害,子弹擦着李维的肩膀,钉进后头那台锈死的机器。眼泪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她没伸手去擦。第二枪的枪口抬起来对准他胸口的时候,李维扣了扳机。
一声枪响,她倒下去,睁着眼睛看厂房顶上漏下来的那点月光,一个字都没再说出来。
厂房外头,洛佩兹靠在车门边,听了里头两声枪响,把枪死死地攥在手里。他出门的时候她只问了一句,人没了?
她倒在枪下。那条把她送到枪口前的路,每一步都是她自己抬的脚。
...
利普的名字不在面板上。
他没踩过线,系统认不下他,也记不上他的账。
他留下的是枕头底下那张纸条,上面写着车牌、时间、位置,还有半句没写完的话,那个转学生。他替弟弟盯一辆车,把命丢在城南的河边。那张纸条后来落到菲奥娜手里,被她一遍一遍地翻出来看。
这条线是从那张纸条起头的。菲奥娜从店里的账本一路查到后巷的箱子,弗兰克揣着那张模糊照片找上城南的买家,最后是六个举着枪等在土路边的人。顺着半张纸往下走的东西,在这间厂房里断了头。
...
一家人,三条路,一个去处。
利普死在别人手里。菲奥娜把枪抬起来,对准了不该对的人。弗兰克在同一条路上走到头,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了枪膛。
李维站在门口,把这三条在心里过了一遍。他没替谁难受,也没觉得可惜。谁踩到线外,账就记在谁头上,记到顶了,就收回来。他做的从头到尾只有这一件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厂房。里头空着,地上那几道石灰印子快要看不见了。再过一阵子,这条河沿上没人会记得这间厂房里出过什么事。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掉头。
车上了土路,城南那一片从后视镜里落下去。这条线从一张纸条起头,在这间厂房里收了尾。
第340章 日子照常
往后的事,还是他自己的活。
明天周一,7-A-07出车。
。。。
周一,早上六点半,晨会。
格雷站在前头,把周末的报案单子念了一遍。
“城南河沿那案子,卷子都归了档,往后不要再接了。”他说,“南区药房和诊所那几起撬柜台的,还在查,巡警组夜里照旧多转两趟。”
有人问那几起算不算一伙人做的。
“像,但没坐实。”格雷说,“先看着。”
散会以后,7-A-07出了分局的院子。
...
上午,副驾驶上洛佩兹把这两天摸的情况报了一遍。
南区那家通宵台球厅,她在街对面蹲了两晚。后屋的门夜里十一点以后有人进出,进去的多是二十来岁的小子,出来的时候手里空着。门里收货的那个人,一直没露头。
线人那边也给了信。南区街上卖药的人换了一批新面孔,前阵子常在街角站的那几个,一个星期没露面。
“货还是从后屋走。”洛佩兹说,“人换得快。”
“门先盯住。”李维说,“盯到后屋那个收货的跟店里的伙计接上头,就知道是谁在往里送货。别惊着他。”
“知道了。”洛佩兹把派单翻了一页。
...
九点多,电台派单。
南区一家开在街角的洗衣店,卷帘门夜里被人撬了。
到了现场,卷帘门底下被撬起来一条缝,门歪着,锁扣掉在地上。店主站在门口等他们,说早上来开门看见门成了这样,柜台里的投币盒还在,硬币一枚没少,店里的机器也没丢。
李维蹲下去看了看锁扣的印子,又看了一眼门框上留下的划痕。
“拿铁片一点一点别开的。”他直起身,“新手,手上没劲,撬了半个钟头。”
“跟药房那几起不是一路的。”洛佩兹说。
“嗯。”
那边撬玻璃柜台的,用的是螺丝刀,进门只拿药和零钱,别的东西一样不碰,手脚干净。这一把铁片连锁都没别利索。他把过程登记在单子上,让店主找人修门,顺手把店里那点现金带回家,别再放抽屉里。
店主点头,说这条街上头一回出这种事。
“往后再有,直接打电台。”洛佩兹把单子递给他。
隔壁修车铺的老板探出头来看。洛佩兹过去问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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