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12节
交实底,怕被灭口。不交,讨债的那帮人月底就上门,能把他往死里打。
他得在这三天里,刨出一条活路。
活路在艾菲那女人身上。他得赶在残党翻脸前,从她那儿刮一笔大的,够还债,够跑路。可那女人精明,按月给的那点,只够他买酒。想多刮,他得捏住她更实的把柄。
菲奥娜那本旧本子上记的东西,他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店后门的箱子,戴旧帽子的人,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都从后门走。那警察既是店背后的人,店里的事,就该有他一份。他要是能亲眼撞见那警察跟店的关系,把手里那点东西坐实了,那才叫硬货。光凭一张模糊的照片、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残党不认。
他得先把那警察,从暗处挖出来。
第二天中午,弗兰克推开了炸鸡店的门。
店里正忙。艾菲在柜台后头收钱,抬眼看见他,没说话。弗兰克也不急,找个角落坐下,要了份最便宜的饭,慢慢吃。
吃到一半,他端着盘子凑到柜台前,压低了嗓子:“你店里那老板,那个警察,多久来一趟?”
艾菲收钱的手,停了一瞬。
“店里没老板。”她说,“也没警察。你喝多了,回去睡。”
“你当我不知道?”弗兰克咧嘴笑了笑,“菲奥娜查出来就没了的那位。你不说,我自己查。等我查出来,咱们就不是按月这点交情了。”
艾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没火气,也没心虚。
“你爱查就查。”她说,“查出来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想知道。”
弗兰克被她这话噎住了。他原想着能吓出点什么,这女人偏偏不接招。他讪讪地坐回去,把饭吃完,抹了嘴,出了门。
走出去两条街,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
那女人嘴严。可越严,越像藏着鬼。店后头的买卖,夜里的接头,那个警察,他总能把人从暗处挖出来。
当晚打烊后,艾菲拨通了那个电话。
“他今天来店里了。”她说,“问店里那老板多久来一趟,还说,等他查出来,咱们就不是按月这点交情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他急了。”李维的声音听不出起伏,“这两天,他是不是老在店外转?”
“是。”艾菲说,“街对面那家酒馆,一坐一整天。今天下午,还绕着店后头那条巷子走了两圈。”
“嗯。”李维应了一声,“他要是再来,照旧。他要是跟着你,别甩开,也别让他看出你知道。”
“明白。”艾菲应道。
挂了电话,李维把手机放回兜里。
弗兰克急了。残党要那个警察的名姓行踪,他手里攥着半张脸,可不敢轻易交。他这种人,一辈子都在两头占便宜,让他把整张底牌一次亮出去,他舍不得,也不敢。
他会先去把实底坐实。坐实了,再拿着去两边要价。
挖吧。他挖得越实,越早会把那张脸递到残党手里。他递出去那天,残党就得从暗处露头。
李维不急。饵放下了,鱼在咬钩,就看它什么时候把钩吞实。
第316章 挖到底
接下来两天,弗兰克把自己钉在了炸鸡店这条街上。
白天,他蹲在街对面那家小酒馆的窗口,一杯最便宜的酒,从开店坐到打烊。艾菲的作息他摸了个透:开门,收账,管事的伙计进货,打烊前点钱,锁门,回家。规规矩矩,挑不出一丝毛病。
头一天,什么也没等到。那个警察没露面,艾菲也没出过门。
夜里,他睡不着,又把菲奥娜那间屋翻了一遍。床板缝,衣柜夹层,墙角松动的砖,他都摸过了。能翻出来的,还是那三样:复印件,旧本子,那张照片。旧手机早就没电,充了一夜也开不了机。旧本子他翻得能背下来了,上头记的那些接头、箱子、戴旧帽子的人,跟店后门的动静都对得上,可那都是菲奥娜记下的,拿去给残党,人家认脸不认字。
他躺在床板上,翻来覆去。三天期限,过去一天了。疤脸给的那叠票子,他数过,够喝,可不够跑路。他得在剩下的两天里,挖出点真东西。遗物翻不出新的了,那就只能盯活人。艾菲那女人白天守着店,夜里守着家,真要去见谁,见的多半是那个警察。
第二天下午,他坐不住了。前门看不出名堂,他把心思挪到店后头那条巷子上。
那地方他记得。菲奥娜的旧本子上写着,后门有箱子,有戴旧帽子的人来接头。见不得光的买卖,都从后门走。那个警察要是真跟店有牵联,也该从后门进出。
他端着半杯酒,晃晃悠悠绕到巷口,缩进一堆烂纸箱和杂物后头。巷子不宽,店的后门正对着他。他隔着纸箱的缝,盯着那扇后门。
蹲了约莫一个钟头,后门开了。管事的伙计搬出两只箱子,码在门边,又缩了回去。又过了一阵,巷子另一头,开来一辆车。
车不新,灰扑扑的,开得慢。到店后门旁边,停住了,没熄火。
弗兰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条缝。后门又开了,艾菲探出半个身子,走到车边,弯腰,跟车里的人说话。那姿态低着腰,一点头一点头的,是伺候人的姿态。
车里的人始终没下来。说了约莫一两分钟,车窗升回去,车子缓缓倒出巷子。
弗兰克缩在杂物堆后头,隔着那层车窗,把驾驶座上那张脸,看了个满眼。
他认得。那张脸,他在医院走廊见过,在警车车窗里见过,在那张照片上见过。是李维,那个警察。
车子开出了巷口,拐上大街,走了。艾菲也转身回了店,后门关上,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弗兰克在杂物堆后头蹲了很久,久到两条腿都麻了,才慢慢爬起来。
他抖着手,把怀里那张照片掏出来,又看了一遍。照片上那个转学生的身影,跟刚才车窗里那张脸,往一块儿一对,严丝合缝。
他全明白了。
店后头那个老板,那个艾菲弯腰低头伺候的人,是李维。李维是警察,也是这家店背后的人。菲奥娜查出这些,人就没影了。凯文那句那家店的老板你惹不起,说的也是他。
他现在攥着的东西,比半张模糊的照片实在多了。他亲眼看见那个警察开车来店里接头,这是他亲眼瞧见的,实打实的硬货。
他往回走,越走越快,心口咚咚地跳,一半是怕,一半是来劲。
怕的是,那警察敢弄死菲奥娜,捏死他更不费劲。来劲的是,他手里这东西,城南那伙人愿意出大钱。他们满世界找这个警察,他把名姓脸面行踪一块儿递过去,那价钱,够他还债,够他跑路,够他下半辈子舒坦。
可他没昏头。
那帮残党什么货色,他门儿清。货交了,钱拿了,人家转头灭口,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他得留一手。旧本子和复印件,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不随身带。真到翻脸那天,那也是他能跟人讨价还价的命根子。
他盘算了一路。走到家门口,他先没进屋,折到后院,把旧本子和复印件塞进墙根一块松动的砖头缝里,拿土抹平了,只把那张照片揣在怀里。
疤脸的三天期限,明天就到。他得赶在期限前,先去探探那帮人的价。他没打算把名姓一次交足,先报个方向,让那帮人自己去验,验实了,价钱才好往上抬。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嘴角慢慢咧开了。他又想到一件事:那个警察怕人查他的底,那他想知道的、攥着的这些东西,也不止城南一家肯出钱。艾菲那女人,不也按月给他钱吗?真到了没路走那天,他两头都能开价。
...
那天下午,李维把车倒出巷子的时候,后视镜里,巷口那堆杂物后头,有人影缩着,没动。
他没停车。
弗兰克想挖,就让他挖。他需要弗兰克把这层关系坐实。坐实了,弗兰克才敢拿这张底牌去找残党开价。名字递过去那天,残党就得从暗处走出来验货、动手。他布了这么久的网,到那时候,才收得住。
当晚,他给洛佩兹去了个电话,只交代一句:弗兰克快挖到头了,城南那边的动静,盯紧些。
第二天一早,李维开车巡逻,路过南区那条街,远远看见弗兰克从一条岔巷里钻出来,揣着兜,往阿莱拜的方向走。
李维把车停在路边,隔着一条街,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在心里,把【犯罪标记】挂了上去。
【犯罪标记已锁定目标:弗兰克��加拉格】
视野里,一道若有若无的方向感落下来,稳稳地指向那个走远的身影。往后,弗兰克在哪儿,他随时知道。不用再靠艾菲的汇报,也不用靠巡逻时碰运气。
李维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车开出两条街,那道方向感还稳稳地悬在感知里,跟着弗兰克往阿莱拜的方向挪。李维没再回头。
弗兰克挖到了他要的东西。接下来,他会去找买家。他攥着那张底牌,在阿莱拜,在城南,在任何一个残党能找着他的地方,把价开出来。
饵咬进嘴里了。就看它什么时候把钩吞实,往城南游。
第317章 两头的价
阿莱拜的上午,太阳刚爬上柜台的酒瓶子。
弗兰克坐在角落那张老位子上,面前一杯最便宜的酒,从开店坐到这会儿。今天是疤脸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他本该去城南旧巷口候着,可他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跟残党那头的买卖,价还没谈拢。谈不拢,他手里就只剩艾菲这一条现路。他得先到店里,把另一头的价也开出来。两头都开着,哪头顺走哪头,他都不亏。
他把酒喝完,抹了把嘴,出了酒馆的门。
...
中午,炸鸡店里正忙,油烟混着人声。
弗兰克推门进去,没像往常那样往角落一坐,等着人打发。他径直穿过店堂,走到柜台前,朝艾菲招了招手。
艾菲正给人找零,抬眼看见是他,手上没停。
“后头说句话。”弗兰克朝店后头那间屋努了努嘴,“就两句。”
艾菲把零钱递出去,合上钱匣子,跟管事的伙计交待了一声,先往后屋去了。弗兰克跟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后屋不大,一张桌,几把椅子,靠墙堆着进货单。艾菲站在桌边,没请他坐,也没开口。她把手里的手机塞进围裙口袋,指头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我不跟你绕弯子。”弗兰克说,“我闺女替你们店里跑前跑后,人说没就没了,你们连个说法都没有。这些日子你按月打发我那点,我当是替她收的,没嫌少。可那点钱,填不满我的窟窿。”
艾菲看着他,没接话。
“你店里背后那个人,那个老板,我亲眼看见他开车到你店后门来接头。”弗兰克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子,“你弯腰跟车里的人说话,那姿态我认得。店是谁的,你替谁办事,我门儿清。”
艾菲脸上的神色,没变。
“我不多要。”弗兰克竖起一根指头,“一笔,三千,三天内备好。给了,我离开城里,上别处讨生活,再也不进这家店,也不提半个字。你省心,你老板也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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