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262节
这话一出,几桌人都安静下来。
陈司长说话和林向东不一样。
林向东是工业口,讲的是工艺、产线、配套。
陈司长是外贸口,开口就是信用和交付。
他把茶缸举了举。
“我敬大家一口茶。不是庆功,是提前压压惊。后头的仗,比广交会展台上难。”
众人都跟着举杯。
何远平也端起茶缸。
他今天比上午会场里客气了些。
“轻工部这边也表个态。我们不是来摘桃子的。电饭锅这个项目,是第一创汇机械厂先趟出来的路,这一点谁都抹不掉。可国家订单压上来,兄弟厂不能干看着。我们想参与,也愿意接受统一技术标准和统一质检。”
郑国梁听了这话,脸色缓了些。
但他还是忍不住说:
“何同志,话说在饭桌上,比写文件上好听。可真到了厂里,谁能保证下面不乱改?每个厂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今天说统一标准,明天有人嫌温控件贵,后天有人嫌电源线粗,最后出问题了,外商可不问是哪家厂。”
何远平没有翻脸。
“郑副厂长说得对。轻工部下面厂子多,毛病也多。我们这次推荐三家厂,不是随便点名,而是看了基础。”
他伸手拿出一份名单。
“第一家,魔都电器四厂。优势是小家电装配经验足,工人手细,适合承担部分内销试销批次和外观装配改进。”
“第二家,天津铝制品二厂。内胆加工有基础,铝材冲压和表面处理比一般厂稳,可以承担内胆配套,但必须按……第一创汇机械厂的厚度和公差来。”
“第三家,广州电热器具厂。离外贸口近,熟悉南方市场和外商反馈,适合做插头适配、包装防潮和说明书改版的试点。”
他说完,看向张伟。
“张总工,这三家不是来抢主导权的,是来补短板的。你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直接说。”
张伟接过名单,看得很仔细。
饭桌上一时间没人催。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三家厂可以纳入协作,但分工要再细。魔都电器四厂可以参与装配,但第一批不能碰出口批次,只做BJ、魔都试销补充。天津铝制品二厂可以做内胆,但必须先做一百只送第一创汇复检,合格率低于标准,不能进批量。广州电热器具厂可以参与插头和包装,但说明书改版必须由外贸口、轻工口和第一创汇三方会签。”
何远平点头。
“可以。”
郑国梁忍不住问:
“那培训呢?”
张伟说道:
“培训必须在第一创汇机械厂进行。每家厂来三名技术骨干、五名车间骨干、一名质检员。培训不只是听课,要上装配线,跟一次完整批次,从零件入库到成品封箱全流程走完。”
郑国梁终于咧嘴笑了。
“这个好。光坐会议室听,听出花也没用。让他们下车间,看看一台锅到底怎么出来。”
陈司长说道:
“外贸口补一句。参与出口配套的厂,不能私下接触外商。谁要是绕过外贸口谈条件,取消资格。”
何远平也干脆。
“这条写进纪要。”
林向东看着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脸上终于露出点笑。
“这才像协作。竞争可以有,但不能拆台。订单是国家的,外汇是国家的,产业也是国家的。第一创汇机械厂把技术路线趟出来,轻工部把产能接上,外贸部把口子守住,这件事才算真成。”
张伟夹了一口白菜,没有抢话。
何远平却主动看向他。
“张总工,你们第一代电饭锅结构不算复杂,外头有人已经在说,这玩意儿没什么高技术含量,何必搞得这么郑重。”
陆国平一听,筷子都放下了。
“谁说的?让他来车间熬一个月试试。”
郑怀民冷笑道:
“嘴巴一张,结构不复杂。真让他做一万台合格品,他连内胆公差都算不明白。”
张伟抬手压了压。
“第一代结构确实不复杂。”
陆国平急了。
“张总工!”
张伟继续说道:
“结构不复杂,不等于事情简单。难的是稳定量产,难的是每个厂按同一标准做,难的是出了问题能追溯,难的是从第一代里找出第二代升级方向。”
他看向何远平。
“何同志,谁要是觉得电饭锅不算高科技,就让他拿出一万台合格、安全、能出口、能售后的产品。拿不出来,就别光在嘴上装明白。”
饭桌上有人笑出了声。
这话不脏,却比骂人还痛快。
陈司长拍了拍桌子。
“说得好,我们外贸口最烦那种嘴上能把飞机造出来,实际连包装箱都搞不明白的人。”
何远平也笑了。
“张总工这个标准,我服气了。”
饭局吃到一半,厂办秘书送来一份电报摘要。
陈司长接过一看,脸色就变了。
“脚盆鸡那边动作挺快。”
林向东放下筷子。
“怎么?”
陈司长把摘要递过去。
“有第三方贸易商开始散消息,说我国电热饭锅批量质量不稳,质检标准不透明,售后体系不清。话说得很巧,不直接点名脚盆鸡商社,但味儿很重。”
郑国梁骂了一句:
“这帮王八蛋,锅还没出厂呢,他们嘴先糊上来了。”
何远平皱眉。
“这是想从市场信任上压我们。”
张伟看完后,神色倒没什么变化。
“这事早晚会来。我们一旦动了他们的市场,他们不可能干看着。”
陈司长问:
“你怎么看?”
“不要跟他们打嘴仗。”张伟说道,
“下一步用统一质检标准说话。五城试销、毛熊寒区测试、出口批次质检记录,全部形成可公开的技术摘要。外贸口谈判时不说空话,只拿数据。”
林向东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下一仗,要打在标准上?”
张伟点头。
“对。统一标准,国家质检背书,兄弟厂培训留痕。谁说我们不透明,我们就把该公开的指标摆出来。谁说批量不稳,我们就拿批次记录压回去。”
何远平马上说道:
“轻工部参与的几家厂,也按这套标准?”
“必须。”张伟语气很坚定,
“不是按这套标准,就不能参与,否则脚盆鸡人不用造谣,我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搞乱。”
郑国梁端起茶缸,重重喝了一口。
“张总工,您这话我认。技术可以教,标准不能让。谁要是来厂里培训还想偷懒,我第一个收拾他。”
饭局结束时,肉菜已经见底。
米饭也吃干净了。
几个工人把空盆端下去时,还用馒头把盆底油花擦了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