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729节

　　上次她和曹言在这里发生关系后，曹言拔雕无情，事后连句温存话都没说，就把她丢在太和楼自顾自地走了。

　　后面也没有再来找过她，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捎过。

　　霍锦惜想起那晚的事，既羞恼又有些说不清的委屈。

　　她堂堂霍家当家人，在长湘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可恼了几天之后，她又觉得这样也好，反正她本来也没想过要和谁有什么长久的牵扯，那晚的事情就当是喝醉了酒做的一场梦，梦醒了各走各路，反而干净。

　　“我就……”霍锦惜本想一走了之，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那我就上去坐坐吧。”

　　“霍当家请。”叶灵珈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接着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霍锦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鬓边的发丝，抬脚朝楼上走去。

　　上了三楼，霍锦惜顺着叶灵珈的指引走到雅间门口，才发现这就是上次她和曹言发生关系的那间屋子。

　　她在门口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曹言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已经换了另一出戏的戏台。

　　听见脚步声，曹言没有回头，随口说道：“霍当家这是谈完生意了？”

　　霍锦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脊上，停顿了两息，才开口：“谈没谈完和曹大公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刚说出口，霍锦惜自己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话里的幽怨太过明显。

　　她连忙抿住嘴唇，暗自懊恼。

　　曹言转过身来，脸上没有霍锦惜臆想的嘲笑或戏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坐，”曹言抬手示意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霍当家这话说得见外了，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是见不得霍当家误入歧途，才特意让灵珈请你上来说几句话。”

　　曹言倒了杯茶，推到霍锦惜面前。

　　霍锦惜没有立刻坐下，她站在原地看着曹言那个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又涌了上来。

　　“误入歧途？”霍锦惜冷笑了一声，“我霍锦惜在长湘城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路该走什么路不该走，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不劳曹大公子费心。”

　　曹言也不恼，端起自己那杯茶低头抿了一口。

　　“当今世界风起云涌，着眼当下，就连华国这样的泱泱大国，也得在列强的夹缝中求存，霍家作为华国千千万万家族的缩影，想要在这乱世中立足，自然也是需要多方押注，左右逢源，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曹言的话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但是，再多方下注，和东瀛人合作，也是下下之策。”

　　霍锦惜脸色骤然变了：“曹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知道和东瀛人合作不是霍当家你的决定，多半是你族里那几个上了年纪的姨母背着你做的决定。”

　　曹言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霍锦惜，“霍家是女子掌家的家族，权力交接不靠血脉，靠的是族中长辈共同推举。你虽是当家，但上面那几位老姨母若是联起手来，你这个当家的，也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幌子。”

　　霍锦惜梗着脖子问道：“曹大公子你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曹家来兴师问罪的？”

　　曹家作为湘省的实际掌控者，若真要拿霍家和东瀛人合作这件事做文章，霍家根本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地。

　　如果曹家真的追究起来，认定霍家与东瀛人有勾结，那霍家在长湘的基业，恐怕一夜之间就会土崩瓦解。

　　曹言笑了笑说：“我不代表谁，我只是关心你。”

　　霍锦惜盯着曹言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眼里分辨出这句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

　　看了好一会儿，霍锦惜垂下眼帘，缓缓开口：“族里那几位姨母，确实背着我接触了东瀛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也是前几日才发现一点眉目，今天正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太和楼。”

　　曹言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抬手示意她继续说。

　　“太和楼的老板丁千岁很久以前就和霍家有生意往来。”霍锦惜说着，目光下意识地瞥向窗外戏台后的包厢，“这几年东瀛人在长湘的势力越来越大，丁千岁便做了中间人，牵线搭桥，让我那几位姨母和东瀛人搭上了关系。”

　　曹言问：“包厢里的那人就是丁千岁？他和你谈了什么？”

　　霍锦惜也没怀疑曹言是怎么知道她在包厢里见了谁，想来以曹家的势力，在长湘城想知道这点事再容易不过。

　　“他说东瀛人愿意出一笔钱，买下我们霍家在城北的一处矿山的开采权。”

　　曹言问：“你没答应？”

　　“是，我没答应。”霍锦惜说道，“那处矿山虽然已经封了好些年，底下也早就采不出什么像样的矿了，但那是霍家起家的地方，传到我手上已经三百多年了，我若把它卖给东瀛人，将来去了地下，没脸见霍家的列祖列宗。”

　　曹言笑道：“这是你对外的说辞吧？”

　　“城北那处矿山，名义上是铁矿，但早年间底下挖出过一些别的东西。”霍锦惜说着顿了顿，“霍家先祖怀疑那下面另有玄机，但挖了几代都没挖出个所以然来，便渐渐放弃了，只当是寻常铁矿来开采，后来矿石采尽了，便封了矿，只留了几个人看守。”

　　曹言说：“眼下既然东瀛人盯上了那块地方，想来不会轻易罢手。”

　　霍锦惜说：“其实那处矿山很多年前曾经临时租给过东瀛人一段时间。他们当时号称是地质勘探队，在矿山里待了将近三个月，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想来就是那时候发现了什么，只是当时他们没有把握，或者条件不成熟，才没有立刻动手。”

　　“那如今他们再来谈，显然是条件成熟了，”曹言说着话锋一转，“霍当家今天能把这些告诉我，显然是把我当自己人了，那我也就和你说点自己人之间的话。”

　　“什么话？”

第588章 怎么办

　　莫云高的办公车厢。

　　莫云高来到办公车厢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的张海琪已经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莫云高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面装着一只瓢虫。

　　莫云高拿着瓶子来到张海琪身边，张海琪冷冷地看着他。眼前这个看起来和陆俊祥有得一拼的变态，竟然就是导致南部档案馆差点覆灭的真凶，张海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要不是为了套出对方投放黄昏草的方式和计划，她真想现在就挣开绳索，拧断他的脖子。

　　莫云高走到张海琪身后，弯腰抚摸着张海琪的耳朵，接着抓住她的耳根，快速用针在她耳后刺了一下，一滴血珠渗了出来，被莫云高用瓶子接住。

　　血珠落入瓶子的瞬间，瓶子中原本半死不活的瓢虫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在瓶子里疯狂地扑腾起来。

　　莫云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晃了晃瓶子，瓢虫跌倒，但很快又扑腾起来，不停地撞击着瓶壁，拼命地想要逃离那个小瓶。

　　莫云高看向张海琪，眼睛里迸出一股狂热的光芒：“你真是张家人？”

　　莫云高说着走到办公桌前，在桌面的一大堆文件中翻出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报告，和眼前的张海琪仔细比对了起来：“我说怎么看你那么眼熟，你是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

　　张海琪继续冷冷地看着他。却见莫云高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放下，走出办公桌的范围，来到张海琪面前，忽地向张海琪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张海琪没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和站一旁假扮警卫的张海楼对视了一眼，张海楼回了一个同样茫然的眼神。

　　“至高无上的神明，你无与伦比，我们泥泞不堪，而你还是眷顾了我。”莫云高直起身诵念了一遍，又恭恭敬敬地伏下身去，额头贴着车厢的地板，虔诚得像是在参拜一尊神佛。

　　莫云高膝行到张海琪面前，扒着张海琪的膝盖说：“我找了你们半生啊。你知道我抓了多少档案馆的人？我发现他们非常特殊，我读了大量的典籍，我才搞明白，原来你们是一支古老的张姓家族。在你们家族内部，有一个传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位当世的奇才降临，会威胁到你们整个家族的安全。现在我这一看，好像是真的。我很惭愧。”

　　“这个时代没有当世奇才，”张海琪说道，“你能对张家产生威胁，是张家自己的问题。”

　　“听说你们是长生不老的？”莫云高问道。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长生不老，就算是张家人，也有寿命的尽头。”

　　莫云高说：“你说的对。我们来聊下一个问题，张启山为什么要把你送给我？你和他，有什么打算？”

　　“你应该去问他，投桃送李，应该是有什么交易吧。”

　　“对啊，不愧是你。”莫云高说着在张海琪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出一张纸条，快速地写上电报，然后递给一旁的警卫，“把这个发给张启山。”

　　“是！”警卫接过电报，转身就要送去发报室。

　　“不用了！”张海侠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

　　太和楼。

　　“你是说城外的矿山里有天外陨铜？这天外陨铜还和长生有关？”

　　霍锦惜差点以为曹言是在跟她开玩笑，可她看着曹言那张没有半分笑意的脸，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对，”曹言点点头，“而且按你所说，霍家先祖当年开采那座矿山时挖出过一些不寻常的东西，那些东西就是被陨铜辐射影响产生的一些异常物质。”

　　霍锦惜说：“所以东瀛人盯上的，不是那些铁矿，而是地底下的陨铜。”

　　“不全对。”曹言摇摇头。

　　“什么意思？”

　　“东瀛人真正的目标，是一件比陨铜还重要无数倍的东西。天外陨铜只是东瀛人用来迷惑外人的幌子，当然，如果能顺手把陨铜也弄到手，他们也不会客气。”

　　“如果说天外陨铜只是幌子，那和我们霍家岂不是关系不大？我们和他周旋再多，也不过是被人当枪使，让人不会注意到他们真正想找的东西。”

　　“你说得没错，”曹言点了点头，“但这里毕竟是长湘不是东瀛。他们想在长湘的地界上挖东西，自然需要长湘本地有人替他们打掩护，出人出力，应付官面和九门的盘查。”

　　别看九门在长湘官面上来说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江湖势力，但九门盘根错节，遍布长湘各行各业，几乎每一条街巷、每一桩生意的背后，都有九门中人的影子。东瀛人想在长湘地界悄无声息地挖东西，绕不开九门这层地头蛇。

　　霍锦惜不是傻子，甚至可以说她比大多数人都要聪明得多。曹言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已经把整件事情的脉络理清了七八分。“所以东瀛人找上我那几位姨母，看中的不是霍家的矿，也不是霍家的钱，”霍锦惜抬眼看向曹言，“他们看中的是霍家在九门里的人脉和地头蛇的便利。”

　　“没错。”

　　“为什么会是霍家？”霍锦惜问道。不过话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九门分为上三门、平三门、下三门，上三门为官，平三门为侠，下三门为商。

　　当然这是江湖黑话，上三门为官不是说他们都是官面上的人，而是说上三门的人地位超然，与官府来往密切；

　　平三门为侠，是指他们是靠手上的本事吃饭；下三门为商，则是指他们靠经营为生。

　　而东瀛人要挖的东西，直接找上三门的人，容易被上三门的人上报给官府。

　　平三门的人虽然武力不凡，但他们更讲究快意恩仇、拳头说话，不擅长也不耐烦去应付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层层叠叠的官面文章，让他们帮忙杀人放火、寻仇探险倒是一把好手，可要让他们去协调各方关系、打点各路关节，那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下三门中，虽然都是靠生意起家的，但八爷齐铁嘴几代单传，人丁单薄，第一个被排除，解九爷多是做的洋买办的生意，但他向来以智计著称，东瀛人未必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也就是霍家，全族皆女性掌权，表面同族姊妹，内里互相算计，东瀛人自然会选择霍家作为突破口。

　　“所以，我该怎么办？”霍锦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