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728节
曹言和叶灵珈在敞开的窗边对坐着,看着楼下戏台正在上演的《三娘教子》。
叶灵珈有些无聊地支着下巴,目光在戏台上和曹言之间来回飘。
“公子,你说海琪妹妹这次去刺杀那莫云高能成吗?”
曹言张嘴接过叶灵珈剥好的一粒花生,慢悠悠地回道:“能成,还有,她年纪比你大,你应该叫她姐姐才对。”
“我才不叫。”叶灵珈撇了撇嘴,又剥了一粒花生塞进曹言嘴里,“你不是说我们可以活很久很久吗?那年纪大小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还是按先来后到算比较公平,我先来的,我便是姐姐。”
曹言嚼着花生,笑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茬。
叶灵珈说:“这《三娘教子》有什么好看的?咿咿呀呀唱了半天,和《霸王别姬》比起来差远了。”
正说着,楼下一个年龄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大喊道:“唱的什么东西!换一出,换一出!就换《大闹天宫》!”
“五爷,您稍等片刻,这戏台开场了便不好中途换戏的。您要是爱听《大闹天宫》,等这出唱完了,我让他们下一出就给您换上。”
“等、等、等,和红家梨园一样规矩那么多!我还以为太和楼作为新式戏园,能比红家梨园少些臭规矩,结果一样令人扫兴。”
曹言和叶灵珈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那人已经站了起来,身后几个穿着同样短打的跟班也齐刷刷地跟着站起来,一副要当场闹事的架势。
叶灵珈说:“这人是谁啊?这么讨厌?”
叶灵珈虽然也不喜欢《三娘教子》这种咿咿呀呀唱个没完的戏,但她更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派。
“五爷,是我们不对,您消消气。”裘掌事不知从哪儿快步走了出来,“今天的茶水酒菜都算在太和楼账上,就当给五爷赔罪了。”
“我差你这一顿酒钱?”那年轻人哼了一声,“卷帘、天蓬,咱们走!下次不来这破地方了。”
“卷帘、天蓬,这名字起得太逗了,他家是不是还有个叫悟空的手下啊?”叶灵珈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了一会儿,她指着楼下一行人说道:“那几个不是霍家的人吗?”
那是几个稍微做了伪装的中年女人,她们此时正跟着裘掌事朝着二楼的一处包间走去。
叶灵珈之所以能一眼认出那几个中年女人是霍家的人,是因为她们走路时脚下无声、腰胯不动,这是霍家女人独有的步态,练的是缩骨敛筋的功夫,寻常人看不出门道,但落在行家眼里,一眼便能辨出来路。
曹言顺着叶灵珈的目光看过去,那几个中年女人已经跟着裘掌事进了二楼的包间,门帘落下,遮住了里面的情形。
“她们鬼鬼祟祟地跑来太和楼,肯定不是来听戏的。”叶灵珈说着,眼睛亮了起来,扭头看向曹言,“要不我跟过去看看?”
“不用,霍家的事,霍锦惜有能力处理好。”曹言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要是真需要帮忙,会自己来找我的。”
叶灵珈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二楼那间包间的方向瞟。
戏台上的《三娘教子》终于唱到了尾声,那年轻的母亲演员正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念着最后一段训子词。
台下稀稀拉拉地响了几声鼓掌,显然这一出戏在太和楼的观众里并不太受欢迎。
叶灵珈收回目光,正想说什么,就看见二楼那间包间的门帘被掀开一角,一个穿着霍家制式短打的年轻女子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叶灵珈的目光定在那门帘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公子,你说霍锦惜知不知道她家里人在太和楼密会外人?”
“你看!”曹言指了指楼下,就看见一个刚从太和楼外走进来的身影,四处扫了一眼后,径直朝二楼那间包间走去。
正是霍锦惜本人。她今天穿着一件适合行动的窄袖短衫,下身是马裤皮靴,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和平日里那副旗袍高跟的贵妇做派判若两人。
她脚步很快,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便上了二楼,走到那间包间门前,抬手掀帘,整个人闪了进去。
叶灵珈问:“咱们真的不跟去看看?”
第587章 一夜夫妻百日恩
广川通往南陵的铁路上,一列通体漆黑的火车正轰隆隆地穿行在旷野里。
正是北廉军阀莫云高的专列。
专列共有十二节车厢,第二节和最后一节是炮台车厢,车顶立有两门火炮,旋转炮台可以实现三百六十度全向射击,有效射程在八千至一万米。
接下来是两节机枪车厢,两侧共有十二挺重机枪,通过侧壁的发射口形成火力覆盖,有效射程在八百至一千米。
中间的七节车厢里,没有人知道莫云高到底住哪一节。
车厢内的士兵会通过侧面的观察窗和炮台上的观瞄设备,二十四小时监控周围情况。
一旦有东西无故接近,就会被火炮和重机枪一同密集覆盖,没有人能从那个火力下存活下来。
南陵城四十里外一处隧道内,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三人撑着洞顶的岩壁,把自己悬挂在隧道顶部的阴影里,等着莫云高的装甲专列从下方驶过。
张海琪这个纹着彩色麒麟纹的张家本家人自是不必说,张海楼和张海侠这两个纹着穷奇纹身的张家外家也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种高难度动作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事,真正难的是从这跳上疾驰的列车车顶。
“我们能上车的时间只有二十秒。”张海琪最后一次提醒道。
张海楼应道:“知道。”
张海侠说:“还有两分三十秒,莫云高的专列就会进入隧道。”
张海琪说:“集中注意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远处已经能听见火车驶来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铁轨开始传来细密的震动,碎石在地面上轻轻跳动。
“轰隆、隆隆、轰隆、隆隆,”
火车头率先冲入隧道,紧接着一节又一节的车厢从三人下方隆隆驶过。
三人瞅准时机,同时松开攀附在岩壁上的手指,张海琪稳稳地落在第六节车厢的车顶上,张海侠一个踉跄也勉强落在了同一节车厢的边缘,张海楼手一滑,没能抓住车厢顶上的凸起,整个人向下坠去。
张海侠第一时间发现张海楼的身影向下坠去,伸手想要抓住快速下落的张海楼,指尖只来得及擦过他的衣角。
千钧一发之际,张海琪身形快如鬼魅,脚尖在车厢顶沿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下掠去。她一手抓住车厢侧面的扶手,一手探出,精准地攥住了张海楼的衣领。
张海楼只觉得脖子一紧,一股大力猛地将他向上提拉,他脚尖在车厢外壁上连点两下,借着张海琪提拉的力道顺势翻身,重新落回车顶。
车厢内,莫云高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盯着车顶板,许久,他才坐起身来。
“到哪里了?”
“快到南陵了,还有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候在一旁的警卫立即回应道。
“白玉呢?”莫云高问道。
“白长官在隔壁车厢值守,需要我把她叫过来吗?”警卫问道。
“算了。”莫云高摇摇头。
夏城陆俊祥他们几乎全军覆没,只有白玉带着几个留守营地的人逃了回来。
莫云高便觉得有些蹊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倒不是怀疑白玉叛变,白玉根本就不是他的人,而是上面派来协助他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协助加监视。
上面派来的人,每一个都经过严格的筛选和洗脑,忠诚度远高于他自己培养的那些手下。
莫云高真正觉得蹊跷的是,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陆俊祥那一整支精锐小队收拾得干干净净。
毕竟按照白玉的说法,他们原本已经攻入董公馆内部,只是张海琪借着地利架着几挺马克沁,硬生生把他们挡在了地洞外头。
等白玉奉命回营地取来黄昏草,再赶回董公馆时,那里已经被各国领事馆的军队接管了,陆俊祥和他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连尸体都没有留下一具。
莫云高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传说中的张家本家出手了,甚至就是当初自己见过的那个年轻异人出手了。
如果是那个异人出手了,那在夏城发生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些年他也见识过甚至招揽过不少奇人异士,其中不乏武力值远超凡人理解的怪胎,但那些人比起当年的那个异人来说,都差了不止一筹。
那个异人的手段,莫云高至今想起来仍觉得脊背发凉。
“报告!”门外传来另一个警卫员的声音。
莫云高收起思绪,沉声道:“进来。”
“师座,刚才经过山洞的时候,有人想闯进来。她身手很好,竟躲过了一阵火力攻击,只受了点伤,现在人已经被我们给抓起来了。”
“什么英雄好汉敢闯我的专列呀?”
“具体什么身份还不知道。但是在抓她的同时,我们还收到了张启山的一封电报,上面只说,她是师座您梦寐以求的人,一个姓张的女人。”警卫说着恭敬地将手里的电报递到莫云高面前。
莫云高接过电报,目光扫过纸面上的几行字。
“此人到我府上,约我合作,找你北廉妄政的证据。同僚一场,不愿相扰。另此女身上纹有麒麟,血热则现。听闻莫贤弟久寻不得,便特意向她透露你的位置,交由你自己处置。”
莫云高坐直了身子,目光在电报上反复扫视了数遍。
警卫员问道:“师座,您怎么看?”
“张启山表面上与我为善,背后捅过我多少刀子,这就是怕我怀疑他是张家人,洗脱嫌疑呢,你抓到那什么,带进来我看看。”
“是!”
太和楼。
霍锦惜刚出二楼包间,就看见曹言身边的叶灵珈正倚在回廊的栏杆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霍锦惜的脚步微微一顿,朝着叶灵珈款步走近。
“叶姑娘好雅兴。”
叶灵珈笑问道:“霍当家神神秘秘的,莫不是在谈什么大生意呢?”
霍锦惜说:“不过是些族里的琐事罢了,不值得叶姑娘费心。”
“霍当家的事情自然不值我费心,只是我家公子在楼上,霍当家既然来了,要不要上去喝一杯?”
霍锦惜听了叶灵珈的话,神情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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