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400节
一旁的宋引章也拉住曹言的衣袖,软声央求:“夫君,你肯定有法子的,求求你救救三娘姐!”
曹言叹了口气:“这离魂症不好治,但是让她开口吃东西喝水,倒也不是没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赵盼儿和宋引章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曹言缓缓说道:“这离魂症的治疗,以安神定志、疏肝解郁、调和气血为要,眼下药汤无法入口,针灸却是正对路子,只是孙娘子如今神志涣散,经络闭塞,寻常针法恐怕难以奏效,我需用一套独门手法,以金针渡穴,刺激其神窍复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其中,穴位的选取,涉及任脉、督脉、心经、肝经、心包经。”
宋引章听得云里雾里,赵盼儿却听懂了。
她九岁被没入贱籍,但她一直记得她娘临终前告诉她的话,越是出色的官奴婢,命运越是凄惨。
因此她一直藏拙,故意装作弹琴、作画、跳舞、唱曲样样稀松。
后来被乐营的嬷嬷嫌弃,便让她去学习各种杂艺,其中便有侍疾、推拿、辨识药材等等,她那一手账房管事能力,也是那时候学会的。
赵盼儿其实很聪明,许多东西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因此,即便她的医术只学了很短一段时间,还都是些妇人科相关的内容,却也知道曹言说的这些个经脉穴位在什么地方。
督脉在背后,心经、肝经在手臂内侧和腿部,都还好说。
可任脉和心包经,其上不少重要穴位,如膻中、鸠尾、天池、巨阙等,都在女子胸腹前侧的私密之处。
而针灸行针时,需要褪去衣衫,以便精准寻穴,容不得半分衣物阻碍。
即便是对一个已婚妇人来说,让外男如此施为,也是惊世骇俗之举。
可眼下,孙三娘命悬一线。
她看了一眼依旧木然躺在榻上,宛如活死人般的好姐妹身上,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曹言。
礼教大防,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比谁都懂。
可眼下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是那个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与她姐妹相称,一起撑起茶铺的三娘。
让她眼睁睁看着三娘就这么慢慢地消耗下去,最终油尽灯枯,她做不到。
赵盼儿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终又恢复了平静。
对着曹言,屈膝深深一礼:“公子,盼儿明白其中关节,眼下救三娘性命要紧,顾不得那许多虚礼了。”
第338章 好转
返程和来时相比,因着没有沿途游览,行船速度快了许多。
曹氏宝船顺着运河北上,一路劈波斩浪,不过二十余日,便已过了盱眙进入汴河,离汴京不过一两日的水路了。
这一路上,孙三娘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
那日曹言施针之后,孙三娘虽然整个人仍旧浑浑噩噩,但总算是能自己张口,喝些汤水,吃些易克化的粥糜。
后面曹言又相继施了几次针,还开了些疏肝解郁、安神定志的汤药。
在赵盼儿和银瓶轮番悉心照料下,孙三娘的脸色也渐渐好转起来,整个人的精神头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只是她依旧不和人说话,对周遭的人和事也都漠不关心。
船行江上,她最常做的事,就是呆呆地坐在舱房的窗边,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一坐便是一整日。
赵盼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别无他法,只能每日里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说着从前在钱塘开茶铺时的趣事,盼着能唤回她一丝半点的生气。
午后,赵盼儿算着时辰,又到了该施针的时候。
曹言走进舱房时,赵盼儿和银瓶已经提前将门窗掩好。
“今日感觉如何?”曹言一边在水盆里净手,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赵盼儿看了一眼榻上的孙三娘,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不说话,也不理人。”
曹言擦干手,从随身的针囊里取出金针,在烛火上燎烤消毒。
“心病还需心药医,急不得。”
他说着,走到床榻边。
赵盼儿和银瓶对视一眼,上前开始为孙三娘宽衣。
这是最让赵盼儿感到别扭的时刻,起初几次施针,孙三娘全无反应,她们尚能将她当作一个不知人事的病人。
可随着施针的次数增多,赵盼儿发现,当曹言靠近的时候,孙三娘虽然依旧不言不语,身体却会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呼吸也会变得轻浅急促。
尤其是在褪去衣衫、露出肩背与胸腹大片肌肤时,她的脸颊会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就像此刻,当她的中衣被解开,露出胸腹前大片的肌肤时,孙三娘的脸颊从耳根处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酡红。
但她又从来不开口拒绝,每次都任由赵盼儿和银瓶帮忙褪去衣衫行针。
行针完毕,曹言收起金针,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赵盼儿和银瓶手脚麻利地为孙三娘穿好衣裳,盖好薄被。
“盼儿姐,”银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压低了声音,“你瞧见没?三娘姐方才脸红了。”
赵盼儿点点头,心事重重地“嗯”了一声。
银瓶又道:“这是不是说明,主君的法子管用了?三娘姐快好了?”
“或许吧。”赵盼儿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等银瓶收拾好东西离开后,赵盼儿拉过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握住孙三娘的手。
“三娘,”她柔声开口,“你若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或者骂出来,都行,别总这么憋着,会憋坏的。”
榻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赵盼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苦,傅新贵不是东西,子方也……也不懂事。可日子总要过下去的,等到了京城,咱们再开一间比钱塘那家更大更好的茶铺,你做你的果子,我点我的茶,咱们自己挣钱,自己当家,再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就在她口干舌燥,准备停下喝口水时,忽然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轻轻地动了一下。
汴京城,大街。
一排马车缓缓驶过平整宽阔的街面。
东京真是富贵迷人眼。
这是赵盼儿看见汴京城夜景时,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夜色下的东京城,灯火璀璨如星河倾泻,千家万户的窗棂透出暖黄的光,酒肆歌楼的彩灯高悬,将半边夜空映照得流光溢彩。
车马如龙,行人如织,欢声笑语夹杂着丝竹管弦,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片沸腾的、永不歇止的声浪。
这股喧嚣与繁华,与钱塘的秀丽雅致截然不同,它更直接,更磅礴,带着一种让人心旌摇曳的巨大活力,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马车里,孙三娘同样掀着车帘一角,看得有些失神。
好一会儿,她回过头看向一旁的赵盼儿,有些不自信地说道:“我们真的可以在这地方站稳脚跟吗?这里太繁华了,和钱塘完全不一样。”
赵盼儿侧过头,看着三娘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地说道:“能,只要我们姐妹齐心,一定能。”
前日在曹言最后一次施针后,孙三娘就恢复过来了。
现在她虽然瞧着还有点恹恹的,但总算能和从前一样说话做事了。
只是和以前相比,沉默了许多,笑容也少了许多。
赵盼儿知道,这心病不是一日两日能好的,眼下能恢复神智,已是万幸,剩下的,只能靠时日慢慢去磨。
马车在大街上缓缓前行,驶过喧嚣的街市,转入相对清静的坊巷,最终在一座气派府邸前停了下来。
朱漆大门,石狮镇守,门楣上高悬“懿宁郡主府”五个鎏金大字,气派威严。
翌日,赵盼儿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杆。
或许是舟车劳顿积攒的疲惫尽数散去,又或是终于抵达了这传说中的汴京城,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安稳踏实,是这些日子以来最舒坦的一觉。
舒展了一下身子,只觉得浑身筋骨都松快了许多。
此时已是仲夏时节,汴京的天气比江南要干爽许多。
临近午时,阳光已有些灼人,但屋内却十分凉爽。
角落里摆着几个精致的冰鉴,里面镇着从冰窖取来的大块寒冰,丝丝凉气弥漫开来,将暑热隔绝在外。
赵盼儿起身下榻,推开木窗,一股暖风携着院中花草的清新气息涌了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京城就连空气都与江南大不相同。
屋外候着的女使听见屋里的动静,立刻端着盛满温水的铜盆和干净的布巾走了进来。
“赵娘子睡得可好?”女使一边利落地伺候她梳洗,一边轻声说道,“孙娘子和宋娘子先前都来看过您,见您睡得正沉,便没让奴婢叫醒。”
赵盼儿脸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这一路颠簸,确实乏得很,竟睡过头了,”她顿了一下,问道:“她们人呢?”
女使回道:“孙娘子和宋娘子正在院里的小亭那边说话呢,吩咐了奴婢,若是您醒了,就请您过去。”
洗漱穿戴妥当,赵盼儿在那女使的引领下,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客院里的小花园。
这园子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假山玲珑,花木葱茏,一泓清浅的活水从假山石下汩汩流出,绕着一座六角小亭蜿蜒而过。
孙三娘和宋引章正坐在亭中的石桌旁,桌上摆着茶饮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瞧见赵盼儿的身影,两人都站了起来。
孙三娘的气色比昨日又好了些,眼神也清亮了许多。
上一篇:重生之香江千古财团
下一篇:同时穿越,打造人设弄假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