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6，从越南开始财富自由 第59节
阮文俊那句“这个活我熟”，是没有恶意的。
但黎文龙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在这块地方是插不上手的。
他的越南语不是那么的流利。
他没有阮文俊那种“跟园区保安称兄道弟”的路子。
他过去在大公司做项目，从来不需要跟保安聊天。
“林总。”黎文龙抬起头说道：“那我在这个项目里，能做什么？”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他身上。
黎文龙这句话问得很直接。
他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推卸责任。
他是在真心问自己在这个项目里的位置。
林牧看着他，笑了笑，开口说道：“文龙哥，你能做的事情比你想的多。”
“你说。”
“三个客户，三种需求。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三个客户的需求全部拆解清楚。”林牧林牧回答道：“陈志伟要的是十万级车间。那车间里每一项数据的参数你都要给我列出来。”
“孙建国要的是精密连接器加工，那我们不光要看厂房，还要看厂房周围。”
“例如上下游供应商在哪儿、附近有没有做过类似产业的园区、这个位置到最近港口的物流时间。”
“吴文斌是包装材料，相对简单一些。但他的厂子必须挨着陈志伟，这个位置我们要提前锁定。”
林牧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三份需求清单，你今晚给我做出来。
黎文龙把这些记在本子上，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第二件事。林牧继续说：“我们找出来的每一处备选厂房，都要做技术评估。”“哪个能改造成无尘车间，改造成本大概多少，能不能通过越南的消防和环保验收。”
“这些评估我来做。”黎文龙抬起头看着林牧，认真的说道：“这个是我的强项。”
“对。”林牧点点头说：“这就是你的位置。”
黎文龙点点头，脸上的紧绷松了一点。
阮文俊也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林牧扫了一眼桌上所有人，开口说道：“我们明天早上出发，直飞河内。我、阮文俊、文龙哥。我们三个人驻扎北宁一周。”
“张总，你留在胡志明这边，负责跟三个客户的日常沟通。他们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跟我们对接。”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阿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公司里的所有事情都有你负者。”
“嘉树，你留在这里和跟阿强一起兜底。”
听完林牧的话，一桌人齐刷刷点头。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会议室的门关上，林牧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没动。
阿强端着两瓶水走进来，一瓶递给他。
“林总，你怎么把黎文龙也带上？”阿强坐在他对面，随口问了一句。
林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看着他问道：“你觉得我不该带？”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强搔了搔头，有些犹豫的说道：“我是觉得，他跟阮文俊两个人的做事风格差得挺远的。放一块儿，容易起矛盾。”
林牧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说：“但我就是想让他俩起点矛盾。”
阿强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人都是我招来的。”林牧说：“阮文俊是牧嘉的一号员工，文龙哥是公司的资深项目经理。俩人到现在为止都是各干各的，从来没在一个项目里搭过档。”
“你不合作一次，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合的来。”
“这次北宁的项目，压力大、时间紧、活儿又杂。如果他们把这件事情搞砸了，那我就要考虑他们两个人之中是不是有不适合待在牧嘉国际的人。“
阿强喝了一口水，看着林牧说道：“林总，你这心思可真狠。”
“不是我狠。”林牧靠回椅背，轻声说道：“公司要往上走，人事上就得下决心。养一个不能合作的团队，比留一个技术差的人危险十倍。“
阿强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72章 北宁的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六点，胡志明机场。
林牧，阮文俊，黎文龙三个人拖着行李箱，在越南航空柜台前排队。
黎文龙的行李箱是硬壳商务型的，里面有三件衬衫，两双皮鞋，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还带了一个装文件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
阮文俊的行李是一个双肩背包。
里面有三件T恤，两条裤子，一个笔记本，几支笔。
林牧看了看这两个人，没有说什么。
登机之前，他给陈嘉树发了一个微信。
“到了河内之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陈嘉树那边秒回了大拇指。
飞机起飞的时间是六点五十。
胡志明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将机翼下方的云层染成了金黄色。
黎文龙坐在窗前，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他昨天晚上熬夜做的三个技术需求清单。
阮文俊坐在过道的那一侧，闭上眼睛，头靠着椅背。
昨天晚上他没有睡觉，凌晨两点的时候还给在管委会工作的学长打电话。
林牧坐在两个人中间。
他看了下黎文龙的电脑屏幕，又看了看阮文俊闭着的眼睛，并没有去打扰任何人。
飞机爬升的时候，机身颠了一下。
黎文龙的电脑屏幕一晃，他就马上伸手扶住了电脑。
阮文俊在颠簸中睁开眼睛，向外看了一下之后又闭上了。
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后，林牧就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昨晚整理好的北宁地图。
除了三个无尘车间厂房之外，他还在地图上标出十几个可能存在变动的厂房。
这十几个厂房，是他前段时间带阮文俊跑北宁的时候，一栋一栋记下来的。
哪家厂子看起来不景气，哪家厂子最近好像在退租，哪家厂子已经开始搬东西。
这份地图，全公司只有他自己一份手稿。
他把地图举给黎文龙看。
“文龙，你看看这几处厂房。”
黎文龙眯着眼看了半分钟，随即开口问道：“地图上的这些标注是什么意思？”
“上面有特殊标记的，都是我猜测可能在半年内退租的厂房。”林牧说。
“你怎么猜的？”黎文龙抬起头看着他。
林牧笑了笑，回答道：“厂房外面堆的成品箱子的数量。生产线的工人下班时候的表情。还有停车场里私家车的档次。”
黎文龙看着林牧说道：“就这些？”
“就这些。”林牧说：“这些东西没有数据，没有报表，没有园区的通知。但是它们跟一个厂子的经营状况直接挂钩。”
“其实你也可以根据一家厂子门口贴出的招工告示，来判断出这家厂是要扩产还是要跑路。这就是经验。”
林牧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做中介的没有开厂的经验。但我们有的是时间站在厂子门口观察。站得多了，自然就能看出来。”
黎文龙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他心里其实是有一点惊讶的。
他在之前那家大公司，做的都是几十个亿的项目。
任何一个决策都要走一整套流程����市场调研公司出报告、律师出意见、财务出模型、运营出预案。
那套流程严谨、规范、可复制。
但那套流程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慢!
一个项目从立项到执行，最少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市场的风向可能早已经变了。
牧嘉国际的这套东西，跟他之前接触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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