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6，从越南开始财富自由 第57节

　　林牧看着这张纸条笑了一下，把它夹进笔记本里。

　　咖啡还是热的，他端着杯子走到窗边。

　　昨晚喝酒喝到最后，阿强非要拉着他去唱K，被林牧拒绝了。

　　他回去的时候路过第五郡，胡志明的夜风比白天凉快一点。

　　他在车里坐了会儿，抽了半根烟，然后才回公寓。

　　现在林牧站在窗前，手里的咖啡冒着热气，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昨天签合同的时候他手抖了一下。

　　今天早上起来，那种紧绷的感觉散了。

　　他在越南有家了。

　　这个念头就这么在他心里飘过来，飘过去。

　　林牧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把电脑打开。

　　刚点开邮箱，桌上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是张明哲。

　　这个点，张明哲在东莞应该是刚吃完早饭。

　　他按下接听键。

　　那头张明哲的声音就冲了过来。

　　“林总，出事儿了。”

　　林牧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张明哲这个人平时说话是很有条理的，先寒暄再说事。

　　今天却直接说了事情，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喘。

　　“你先喘口气。”林牧靠回椅背上，说道：“出什么事儿了。”

　　“三个客户。”张明哲在对面严肃的说道：“三个东莞的客户，全部要看北宁的厂房。”

　　林牧心里咯噔一下。

　　三个订单也不是最要紧的事，要紧的是“全部要看北宁”这几个字。

　　“他们什么时候来看厂房。”林牧问。

　　“就这个月。”张明哲回答道

　　“这个月？”林牧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对。这个月。而且不是那种可以慢慢挑的客户，都是产能压出来的急单。”张明哲声音压低了一点说道：“我先跟你说人。第一个姓陈，叫陈志伟，做手机中框CNC加工的。厂子在常平，主要给OPPO和vivo供货。”

　　“他之前想扩大产能，本来打算在东莞再租一个车间，结果因为环抱问题厂子被封了。现在直接一步到位，把新增产能全搬越南。”

　　“他给我们多少时间准备？”

　　“一个月内必须签合同。”张明哲一字一句的说道：“陈总说他后面还要装修，光无尘车间的装修就要两个月。他跟我说了三遍，要是一个月内签不下厂房，他就得考虑其他中介了。”

　　林牧没接话。

　　一个月这个时间点卡得很死。

　　北宁那边他前段时间才带阮文俊跑过一遍。

　　他心里清楚，符合无尘车间标准的空置厂房本来就不多。

　　“第二个客户呢。”林牧问。

　　“第二个更麻烦。”张明哲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说道：“第二个客户叫孙建国，在长安做精密连接器的。”

　　“他这个人吧，挑剔到什么程度啊。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他上礼拜找了个中介，中介带他看厂房。他在厂房门口站了两分钟，然后转头就走，说这个厂房外面的路面反光不对，粉尘沉降肯定有问题。”

　　林牧忍不住笑了一声，开口说道：“这么厉害？只用眼睛就能看出问题？”

　　“他是做精密连接器的，一个产品就几毛钱的利润，靠的就是良率。良率背后是环境控制。”张明哲说：“我跟他打过两回交道，这人不是难伺候，是懂行。你糊弄他一句，他能立刻听出来。”

　　“那地单个客户呢。”林牧又问。

　　“第三个人，反倒是最好说话的。吴文斌是塘厦做电子包装材料的。”张明哲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不是主动要搬，是他最大的一个客户搬走了。他的客户就在陈志伟隔壁那栋楼。他是想跟着客户走，客户在哪儿他跟到哪儿。”

　　三个客户的情况，张明哲一口气说完，电话那头才停下来。

　　林牧没马上说话。

　　他伸手把桌上的笔记本翻开。

　　北宁那边他前段时间做过一份汇总。

　　上面记了六个园区的空置房源，还有阮文俊拿到的那份独家清单。

　　北宁VSIP二期，符合无尘车间硬件标准的厂房，一共三处。

　　其中两处，年前的时候林牧就听阮文俊说过，被一家台资电子厂的一个老板先看上了。

　　当时那老板跟园区打了招呼，交了意向金。

　　这个信息除了阮文俊那位在管委会的学长，外面没几个人知道。

　　也就是说，北宁市面上真正能用的无尘车间厂房，只剩一处。

　　一处厂房，三个客户。

　　林牧把笔在纸面上敲了敲。

　　“陈志伟那边急，他愿意付多少订金？”他问。

　　“他跟我说，只要厂房符合他的要求，当天就能付一半租金过去。”张明哲沉声回答道。

　　“那我们先按这个思路走。”林牧说：“你今天下午能不能约到他？我想跟他视频聊一次。”

　　张明哲想了想回答道：“下午三点应该没问题。”

　　“孙建国那边呢？”林牧又问。

　　“孙建国不是我一个人在跟。”张明哲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严肃的说道：“他之前还接触过越华置业。”

　　林牧握着笔的手指顿了一下，说道：“越华置业？”

　　“对，刘老板亲自接待的。刘老板带他去过一次胡志明看厂房，孙建国当场就走了。”张明哲回忆了一下，开口说道：“他跟我说，越华那边的报价单摆在桌上，一堆条款他看得头疼。然后带他去看的那个厂房，中介一路上就说租金和位置、周边配套。”

　　“他问厂房的电容量，中介都答不上来。他又问粉尘控制标准，中介让他自己去问园区。”

　　林牧笑了一下。

　　刘老板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居然还是这个路数。

　　带客户看房不做功课，全靠嘴皮子。

　　碰上黄国良这种能被话术糊弄的老板还好，碰上孙建国这种懂行的，两分钟就露馅。

　　“吴文斌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林牧又问。

　　“是陈志伟推荐的。”张明哲笑着回答道：“他俩本来就熟，陈志伟找我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让我把吴总的联系方式一起收着。”

第70章 先看看我们手里有什么牌

　　“行。”林牧说：“这样，你今天下午能不能飞胡志明？”

　　电话那头张明哲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今天下午？”

　　“对，今天下午。”林牧一字一句地说：“三个客户挤在一个月里，这不是单纯的谈判问题，是资源分配问题。”

　　“我们必须先把咱们手上的牌摊在桌面上看一眼，才知道每张牌打给谁。”

　　“你等下，我先看下航班。”

　　电话那边传来张明哲敲键盘的声音。

　　过了半分钟，他开口说道说：“最早一班是十二点四十的，落地胡志明是下午三点。”

　　“那就定这班”林牧说：“等你落地了，把阮文俊、黎文龙、阿强，还有嘉树叫道办公室开会。”

　　“行，我现在就买票。”张明哲回答道。

　　“你在飞机上把三个客户的资料整理一遍。落地直接来公司，不用回酒店。”林牧吩咐道。

　　“没问题。”

　　挂电话之前，张明哲顿了一下。

　　“林总，这三单要是都拿下来……”

　　他没往下说，但林牧明白他的意思。

　　“要是都拿下来。”林牧笑了一下，回答道：“北宁那边，我们就不只是站住了，我们就是站稳了。”

　　那头张明哲也笑了。

　　电话挂断，林牧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

　　然后他起身走出办公室，直接推开了阮文俊工位那边的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