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6，从越南开始财富自由 第29节
他声称自己的茶叶是“原产地直供，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但是当有学生问他所销售的茶叶有没有防伪标签时，阿辉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紧接着，又有学生翻出了之前从阿辉那里退货的聊天记录。
学生把截图后发到了群里，质问他：“你卖的茶为什么和牧嘉优选辨别技巧里描述的假茶一模一样?”
自此之后，阿辉就再也没有在群里回复过消息。
两周之后，林牧接到了小阮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小阮兴奋地说道：“牧哥，河内大学的学生又重新开始从我这边进货了。这个月的出货量比上个月整整翻了一倍！”
话语中，能听出他压抑了半个月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小阮还在电话里说：“阿辉那边，已经被好几个大群的管理员给踢出去了。他的消息列表里全是找他要退款的信息。”
挂掉电话之后，林牧靠在了椅背上。
此刻窗外正是胡志明市下午两点钟的太阳，阳光洒在西贡河上，河面上波光粼粼，景色十分美丽。
他拿起桌面上那枚银色的防伪标签，随手翻了个面，然后将其放回了抽屉里。
赵德胜的工厂主体封顶那天，海防市下起了一场小雨。
这场小雨淅淅沥沥的，恰好将工地上飞扬的灰尘全都压了下去。
赵德胜站在刚刚封顶的厂房前面，仰着头，注视着楼顶上那根绑着红绸带的钢梁。过了一会，他转过身对林牧说：“林总，你知道我当初在东莞盖第一间厂房，封顶那天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吗?”
林牧站在他的旁边，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
赵德胜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那时候心里在想，这栋楼能不能撑过明年。毕竟那时候我没有钱，用的是最便宜的彩钢板。所以每次台风一来，我就担心屋顶会被台风掀翻了。”
“而现在这栋厂房，它的结构完全是按照越南的抗震标准来建造的，比我在东莞盖的那栋厂房还要结实。”
封顶的庆功宴被安排在工地旁边的一家本地餐馆里。
赵德胜把施工队的工人、监理人员，还有园区里的几个熟人全都叫了过来，满满当当的一共坐了三桌。
餐桌上的菜是海防市本地的海鲜，其中的螃蟹是早上刚刚从码头运过来的。
虽然虾姑的个头不算大，但是虾姑里面的膏却很饱满，肉也很厚实。
赵德胜端着酒杯站起身来，首先向施工队敬了一杯酒，说道：“兄弟们，这些天大家辛苦了。”
敬完施工队之后，赵德胜又倒满一杯酒看着监理，说道：“这次工程质量把关这方面，可就全靠你了。”
最后，赵德胜端着酒杯走到了林牧面前。
他杯子里倒的是越南本地的西贡啤酒，啤酒的泡沫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林总，”赵德胜把自己的酒杯放低了几分，开口说道：“我老赵在东莞做了二十年的五金生意。期间跟人合伙开过工厂，也跟人闹翻过脸，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让我真正服气的人不多。”
他顿了顿，酒劲上来脸有点红。
“你算一个。这块地，从选址到跑手续再到开工，全是你帮我盯的。黎明辉那边，要不是你牵线，光审批就得卡我三个月。”赵德胜笑着说道：“这杯酒我不敬你生意，敬你这个兄弟。”
林牧端着杯子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啤酒顺着喉咙下去，冰凉里带着一点苦，但心里是热的。
赵德胜喝完酒，拉着林牧坐下，凑近了压低声音说：“林总，明天你跟我去趟河内。我带你见个人。”
“谁？”林牧好奇的问道。
赵德胜看着林牧认真的说道：“我儿子供应商他爸。阮文成，越南计划投资部的前副司长。”
“你别看他现在退休了。这老头在越南工业圈子里的人脉，十个现任司长都顶不上。”
“我儿子的厂在东莞给他们供配件供了三年，我跟老阮吃过几次饭，在他面前还有几分薄面。”
林牧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计划投资部，这四个字在越南的分量，他在跑海防手续的时候体会过不止一次。那些招商优惠政策、外资审批流程、工业区规划方案，全是从这个部门出来的。一个退休的副司长，手里握着的不是权力，是比权力更持久的东西。
第36章 这张名片比签合同还值钱
“赵总，这������������”
林牧有些犹豫的说道。
“你什么你。”赵德胜打断他，笑着说道：“小兄弟，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老赵不是不懂回报的人。”
“老阮这个人退了休以后爱清静，一般人不见。但你是我带去的，他肯定会给面子。而且你越南语说得比我还溜，跟他肯定能聊得来。”
第二天一早，赵德胜亲自开车，载着林牧从海防往河内走。
出了海防市区，公路两边的香蕉林一片接一片，偶尔能看见几头水牛慢悠悠地走在田埂上。
大概开了两个小时，车子拐进河内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
巷子两边全是法国殖民时期留下的老别墅，外墙上的黄漆已经已经掉落了。
但院子里的鸡蛋花和三角梅，开得正盛。
阮文成的家在一栋两层小楼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院子里给一盆盆景修剪枝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老赵！你怎么又来了？上次欠我那顿酒还没还呢。”阮文成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着说道。
赵德胜哈哈大笑，迎上去跟阮文成握了握手，然后把林牧拉到前面来。
“阮叔，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小兄弟。林牧，牧嘉国际的老板。”
阮文成打量了林牧一眼。
老头七十岁上下，身材瘦削，但腰板挺得笔直。
“坐。我让老伴泡壶茶。”
三个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老伴端上来一壶莲花茶，是越南本地的手工茶，泡出来带着淡淡的荷花香。
阮文成给每人倒了一杯，然后靠在藤椅上，随口问了一句。
“小伙子，你越南语说得不错。学多久了？”
“大学的时候就学了，来越南以后又练了几年。”林牧双手接过茶杯，笑着说道：“阮叔，您这个院子打理得真好。这几盆盆景是三角梅吗？”
阮文成眼睛亮了一下，开心的说道：“你也懂盆景？”
“不懂，就是看着好看。我大学室友的爷爷也喜欢养盆景，我帮他搬过几次土。”
阮文成笑了。
聊天的氛围就这么打开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牧几乎没有提过一句自己公司的事。
他把自己当成一个晚辈，问的都是阮文成的工作经历。
例如越南从革新开放到现在，工业发展经历了哪几个阶段？
关于外资的相关政策是从哪个时间点开始逐步放开的?
工业区的相关规划理念是怎样从毫无基础逐步摸索总结出来的?
这些方面的话题，都属于阮文成毕生都在钻研和从事的领域。
自从他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之后，他的家里便很少有客人上门拜访了。
偶尔会有人前来，要不就是托着人情关系来办理事情，要不就是简单地寒暄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今天非常难得遇到一位年轻人，对方不仅越南语说得十分流畅，而且是发自内心地对他过去的经历感兴趣。
阮文成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好像停不下来一样。
“其实，你们中国的发展速度也是非常快的。”阮文成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小口，然后用轻柔的声音说道：“越南在发展的起步阶段比你们晚了十多年。所以在很多方面，我们都是跟随着你们走过的道路在前进。”
“不过越南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之处。这里的人口结构比较年轻，劳动力的成本相对低廉，拥有的港口数量也很多。这些具备的优势是你们当年所没有的。”“其实，现在也面临着一些问题。”林牧顺着阮文成的话题接着说了一句：“我在海防地区考察各个园区的时候，发现有一些园区的配套设施建设跟不上发展的需求，物流方面的成本还是处于比较高的水平。”
“除此之外，越南的劳动力虽然在成本上比较低，但是真正掌握专业技能的人并不多。”
阮文成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神情严肃地看了林牧一眼。
“你去过多少个园区进行考察了?”阮文成向林牧询问道。
“在海防考察了七个，北宁考察了四个，平阳考察了六个，同奈考察了三个。”林牧十分坦诚地回答道。
“都是依靠你自己一个人去的吗?”阮文成继续追问了一句。
“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骑着摩托车到园区门口，先给保安师傅递上一根烟，然后再向他们询问园区里面的具体情况。”林牧面带微笑地说着。
阮文成沉默了几秒钟，接着转过头对赵德胜说道：“老赵啊，你带过来的这个小伙子。他还真有点见识啊。”
尽管赵德胜没有完全听懂他们之间的全部对话内容，但他从阮文成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赞赏的意味。
他满脸笑容地回答道：“阮叔，我早就跟您说过了，这位小兄弟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两人聊天一直持续到将近中午的时候。
林牧觉得该了解的情况也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准备向阮文成告辞。
然而阮文成却突然站了起来，说让林牧先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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