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6，从越南开始财富自由 第20节
“这样，您一年下来就能省差不多四万块钱租金。用这钱给车间装个隔音棉和空气过滤器，都绰绰有余。”
周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道：“你知道别的中介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吗？”
陈嘉树老实回答：“知道。什么都不说，先让客户把约签了再说。”
“那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周总问道。
陈嘉树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了四个字：“我骗不了人。”
周总忽然笑了一声。
“小陈，你做了多久业务了？”他问道。
“今天是第一次。”陈嘉树以诚恳的态度回应着。
大概有两秒钟的时间，周总一直注视着他，随后才开口询问：“是第一次吗?”
“没错，是第一次。在这之前，都是由我的老板负责洽谈事宜。我则主要承担整理相关资料以及给在场的人添水倒茶的工作。”
话语刚落，陈嘉树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所以，要是我在一些方面做得还不够完善，有不周到的地方，还希望周总能够多多包涵。”
对于陈嘉树的话，周总没有再提出其他问题。
接着，周总迈步走向厂房的后门，先是看了看旁边的那堵墙，之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天空中悬挂着的太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半分钟，周总转过身来，面向陈嘉树。
“你之前说能够把房租的价格压到三美元以下，对于这件事，你真的有把握吗?”听到这个问题，陈嘉树的心跳瞬间加速，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我有把握，业主的这间厂房已经空置了长达半年的时间，仅仅每个月的物业费支出就需要一两万。我可以把这个情况作为谈判的筹码，用它来压低房租价格。”陈嘉树回答道：“另外，我还会和隔壁的塑料厂签订一份环境隔离方面的协议，要求他们把粉尘的排放量控制在特定的范围之内。”
“那好。”周总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对陈嘉树说道：“那就按照你所说的方案去进行谈判吧。”
第24章 陈国栋再次来越南
签订合同的时间定在了三天之后。
在这之前，张明哲提前把合同的模板发送给了陈嘉树，陈嘉树便开始一条一条地仔细核对合同中的条款。
当遇到一些自己拿不准主意的地方时，陈嘉树就会把相关内容截图发送给林牧，而林牧每次给出的回复都十分简洁明了。
比如林牧会回复“这一条款没有问题。”
“这一条款需要再和业主那边确认一下具体细节。”
“这一条款建议添加一个补充条款进去。”
合同签约的地点是在平阳省工业区管委会的会议室里。
那天，业主方派来了两个人，周总是独自一人前来的，陈嘉树则一个人坐在会议室中间的位置。
他拿着合同，逐字逐句地读给在场的双方听。
在阅读的过程中，遇到一些专业的词汇，陈嘉树读起来显得有些磕磕巴巴，不够流畅。
但好在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都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人。
念到租金条款的时候，他特意停下来，把最终谈下来的价格报了一遍。
每平方二点八美元，比原价低了三成。
周总签完字，笑着问了他一句：“小陈，你手抖什么？”
陈嘉树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确实在抖，合同在他手里都被捏邹了。
“不好意思周总。第一次签约，我有点控制不住。”陈嘉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周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第一次就敢把我往有问题的厂房里带，还敢拿隔壁的塑料厂来压价。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当天晚上，陈嘉树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
他把合同拍了张照片，想发朋友圈，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最后他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通了。
“爸。”
“嘉树？”
陈国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音是电视新闻的声音。
“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陈国栋问道。
“没出事。爸，我今天自己签了一单。”陈嘉树高兴的说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什么单？”陈国栋问道
“厂房租赁。一个中山的灯具厂，六百平方，租金压了三成。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谈的，牧哥没出面。”
又是几秒的沉默。
陈国栋再开口的时候，陈嘉树听到了一个很陌生的东西。
电视声突然小了，应该是父亲拿遥控器按了静音。
“这一单，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陈国栋不敢置信的问道。
“对。从接机到吃饭到看厂房到谈判到签合同，全是我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国栋温柔的声音：“嘉树，长大了。”
电话挂断之后，陈国栋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电视上正在播放今天的天气预报。
陈国栋盯着电视看了半天，但是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他儿子刚才那句话����“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谈的。”
陈嘉树，他那个从小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的儿子。
那个大学毕业以后在家窝了大半年，找了两个工作都没干满半年的儿子。
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陈国栋心里头一直觉得，自己那个儿子或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然而现在，就在遥远的越南，他的儿子竟然独立签下了一份合同。
镜片被陈国栋缓缓地擦拭着，他将老花镜从鼻梁上摘了下来。
思绪飘回到上次前往胡志明市出差时，在一家颇具格调的法式餐厅里与林牧会面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表面上虽然说着客气的话，但内心深处其实一点儿也没把这个年轻小伙子放在眼里。
林牧才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仅仅比自己的儿子嘉树大了两岁。
在他看来，这样的年轻人又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当时收下那份股权协议，陈国栋更多的想法是不想让儿子感到扫兴罢了。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其实事实上是他把林牧看得太简单了。
仅仅两个月的时光。
嘉树在越南生活了两个月，整个人的变化大得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上次儿子回国的时候，陈国栋就留意到一个细微的地方，他的儿子终于不再穿那件格子衬衫了。
不过在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这仅仅是年轻人换了个新环境，图个新鲜罢了，所以并没有往更深的层面去思考。
一直到今天，陈嘉树打来了这通电话，他才真正开始重新看待儿子的变化。
陈国栋将擦拭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出一个号码。
“老李，我问一下，下个月要去胡志明的那个考察团，人员名单定下来了没有啊?”
“还没有确定，陈总，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传来老李的声音。
“你把我的名字添加到名单里去吧。”
电话那头的老李在听到这话后，很明显地愣住了。
要知道，以往像这种级别的考察活动，陈国栋从来都不会参加的。
他负责的是后勤以及商业方面的事务，考察之类的事情归运营部门管，他向来都不会去插手。
“陈总，您真的确定要参加吗?这个考察团主要是去看货运站和停机坪扩建情况的，跟您负责的业务板块其实关系不大啊……”老李有些疑惑地说道。
“没什么事，我就是过去看一看，学习学习新东西。”
挂断电话之后，陈国栋把手机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朝着窗外望去，是机场家属区夜晚的景象，灯光在地面上交织成了一条金色的线。陈国栋没有把自己要去越南的事情告诉嘉树。
一个星期之后，在胡志明市的新山国际机场。
考察团乘坐的大巴刚刚在酒店门口停稳，陈国栋就跟领队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私人的事情要去处理，晚上再回到酒店。
领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已经拉开了一辆出租车的车门，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了出租车司机。
这个地址，是三个月前陈嘉树在微信上发给他的公司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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