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6，从越南开始财富自由 第19节
林牧让他在仓库搬过货，在谈判桌旁边端过茶，在饭局上给客户倒过酒。
但这些说到底都是在给林牧打下手。
陈嘉树还没有真正的洽谈过客户。
林牧知道，陈嘉树最大的问题不是笨，是他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完成。
这层窗户纸，得找机会捅破。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
那天张明哲从国内发来一条消息。
“广东中山有家做LED灯具的厂，老板姓周。他想在平阳省找个厂房，打算把组装线搬过来。”
“周老板的需求也很简单，就找一间标准的厂房，离港口近就行。
林牧看完消息，把手机屏幕转向陈嘉树说道：“嘉树，这单你来做。”
陈嘉树正对着手机背越南语单词，抬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瞬间愣在了原地。
“让我做？牧哥你别开玩笑，我连客户都没对结果。”
林牧想了想，开口说道：“你不是学了两个多月的越南语了？平阳省的工业区资料你不也整理过？”
陈嘉树犹犹豫豫的说道：“那都是纸上谈兵������������”
“纸上谈兵也得谈过才知道能不能上战场。”林牧把手机收回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张明哲把周总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自己联系。”
“这个单子你想咋干咋干。我只有一条要求。”
陈嘉树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找我。实在搞不定了，我会在后面帮你兜底。但你自己能做多少做多少。”
那天晚上，陈嘉树彻底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第二天要见客户的画面。
万一越南语说错了怎么办？
万一被问到不懂的问题卡壳了怎么办？
万一把事情搞砸了给牧哥丢人怎么办？
熬到凌晨一点，他索性不睡了。
他爬起来打开电脑，把平阳省几个主要工业区的资料重新调出来，一个园区一个园区地看。
新加坡工业园、新加坡工业园二期、神浪工业园、土龙木工业园。
每个园区的位置、租金、配套设施、离最近港口的距离，他全部背了一遍。
背完园区的资料，又打开张明哲发给他的灯具行业入门文档。
LED灯具的分类、组装线的基本工序、常用的原材料和配件、越南对灯具产品的进口关税政策。
有些东西看得一知半解，陈嘉树就标记下来，第二天一早去问张明哲。
接下来三天，陈嘉树几乎没怎么出办公室。
白天找张明哲补课，晚上对着镜子练越南语开场白，练到舌头打结，都没停下来。
周总到的那天，胡志明下着小雨。
陈嘉树穿了件新买的浅蓝色衬衫，袖子扣得整整齐齐，站在机场接机口，手里举着牌子。
牌子是他自己做的，上面用中越双文写着“周建华”三个字。
周总看起来五十出头。
他是地道的中山人，皮肤黝黑，说话嗓门大。
他出了到达口，一眼看到陈嘉树的牌子，大步走过来。
“你就是小陈？林总跟我说这次是你负责这单生意。你看着挺年轻啊。”
“周总好。”陈嘉树双手递上名片，用不太熟悉的越南语说道：“欢迎您来越南。我先带您去吃点东西，本地有家河粉店很不错。”
周总摆摆手，严肃的说道：“我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直接去看厂房吧，我的时间比较紧。”
“周总，越南这边中午工厂都要休息的，两点以后才开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下午正好可以到处看看。绝对不会耽误您的时间的。”
这句话是林牧教他的。
不管客户说吃没吃过，先把时间安排的逻辑摆出来，让客户觉得你不是在瞎客气，是真的替他的行程考虑。
周总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行，那听你安排。”
陈嘉树带周总去的是之前林牧带黄国良去过的那家河粉店。
点菜、倒茶、跟老板娘用越南话交流，这一套他在旁边看过不下十次。
等到陈嘉树上手的时候，虽然动作有点生疏，但流程没出错。
第23章 就按你说的来吧
吃饭的时候，陈嘉树也没像林牧那样随口聊行业聊政策。
他有些紧张，怕说错话。
陈嘉树索性就不说废话，直接把平板电脑打开，调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
“周总，我根据您的需求整理了平阳省四个工业区的对比数据。你看看？”
周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嘉树指着电脑上的内容，开口说道：“新加坡工业园租金偏高，但配套最成熟。神浪工业园价格中等，离港口最近。”
说道这里周总打断了他的话，开口说道：“有没有稍微便宜一些的厂房。”
陈嘉树思考片刻后，回答周总说：“土龙木那个地方的租金可以说是最低的，其实事实上，只是上下班所需要的距离会稍微远那么一点点。”
“您可以先看一下，咱们今天下午主要去看的两个园区是神浪和新加坡。这两个园区与您的需求是最为契合的。”
周总从陈嘉树手中接过了平板，然后一页又一页地往后翻看着。
当翻到后面部分的时候，周总发现陈嘉树在每一个园区的资料后面，都附上了周边三公里范围之内的配套企业名单。
名单里包含了像物流公司、包装厂、五金配件店这类的相关企业。
周总向陈嘉树询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整理出来的吗?”
陈嘉树回应道：“是的，这些资料是我整理的。其中有部分数据是我找园区的招商办进行核实的，另外还有一些是我自己骑着车去到实地查看了解到的。”
周总将平板放到了一边，再一次仔细地打量了陈嘉树一眼。
到了下午去看厂房的时候，没有想到又出现了新的状况。
他们此次查看的第一间厂房，是位于神浪工业园里面的一间面积为六百平方的标准厂房。
这个地方的位置相当不错，从这里开车出发，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够到达港口。这间厂房每平方的租金是四美元，这个价格在周总原本的预算范围之内。
周总在厂房里转了一圈，感觉各个方面都还挺让他满意的。
不过，当周总走到厂房后门位置的时候，他却突然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陈嘉树也跟着周总的目光望了过去。
在厂房的后面，隔着一道围墙，围墙的另一边是一家塑料回收厂。
碎料机发出嗡嗡的声响，同时还有一股刺鼻的塑料味道随着风飘了过来。
甚至就连围墙上，都落着一层灰白色的粉尘。
周总向陈嘉树问道：“小陈，这个隔壁是做什么生意的?”
陈嘉树顿时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心里也有些紧张。
因为在他过来踩点的时候，隔壁的工厂正好没有开工。
所以他当时以为那只是一间空着的厂房。
他的脑子里快速地思考了几秒钟。
陈嘉树回答周总：“周总，隔壁是一家塑料回收厂。”
“这里的噪音这么大，而且还有这样难闻的气味。”
“我这灯具组装线虽然不是什么精密的仪器。但车间里成天这么嗡嗡响，工人受不了。”周总有些气愤的说道：“更别说那些粉尘飘过来沾在灯罩上。我们的品控怎么做？”
陈嘉树紧张的满头是汉。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再帮您找别的”，但话到嘴边忽然刹住了。
他想起来之前跟林牧去海防看厂房的时候，林牧在Vinashin工业区说的那些话。那些厂房的问题，林牧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全都摊在桌面上跟黄国良说了。
因为那些问题黄国良自己迟早会发现，藏着反而会让客户觉得你不可靠。
陈嘉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周总，我跟您说实话。”他指了指隔壁的塑料厂，开口说道：“这间厂房在市场上已经挂了半年了，一直没租出去。原因就是这个邻居。”
周总转头看他，表情有点意外。
“租金正常是四美元一平方。但如果您愿意接受隔壁发的厂商，我可以帮您去跟业主谈，把租金压到三美元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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