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190节
她想了想，说道：“你生命里的临时住所。忘了就忘了吧，没什么值得记住的。”
奥列格出于好奇，问道：“你们见过我的亲生父母吗？”
娜塔莎摇头。
“你的亲生父母不是我们杀死的。”
只有这点是可以确定的。
那时候红房子会收集有天赋的小孩，杀死他们的父母，将巢里的雏鸟据为己有，叶莲娜就是这么来的。
奥列格不一样。
娜塔莎记得那是个雪天，俄罗斯的冬天就像生命里的苦难一样漫长，其中有一多半都在下雪。她当时有多大？八九岁、十一二岁？记不清了，在充满了寒冷和疼痛的日子里，人们对时间的感知会降到最低点，今天究竟是昨天还是明天？谁也说不准，印象中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仿佛碎纸机里的纸片一样纷纷扬扬落下的大雪。
德雷科夫的女儿安东尼娅那时也很小，像个布偶娃娃似的，有一天，她抱着个比她更小的生物踏着雪地走进了门：
“看我捡到了什么！”
她用一种大姐头般的高傲口吻说道，“你们想玩的话，就留给你们玩好了。”
那是娜塔莎第一次见到奥列格。
后面的回忆，说实话都不重要了，娜塔莎很少回想过去，这可能是一种刻意的回避，要不是叶莲娜和奥列格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她面前，弗瑞又告诉她德雷科夫没有死，她本可以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的。
“我们速战速决吧。”奥列格咨询她的意见，“没必要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
娜塔莎欣然同意。
她将飞机停在雪地里。红房子位于北极圈以内的冰盖区，即使是夏季，天气也十分寒冷，娜塔莎看着奥列格打开飞机门，漂浮在一片肮脏的肃杀中，他们脚下的积雪被发动机引擎散发出的热量融化，变成了墙灰似的泥泞，但奥列格没有站在这片泥泞中，他的双脚依旧纤尘不染。
娜塔莎的脑海中忽然又冒出了一个此前她没有去深究的想法：
即便奥列格是个坏人又怎么样呢？
即便他是个超能力者，是个外星人，是个间谍，是个疯子，是个会为了恐吓九头蛇而操纵着空天母舰撞向自由女神像的精神病人，那又怎么样呢？
有人在乎吗？
这毕竟是个病态的时代，到处都是吃人的魔鬼，而奥列格从这片雪地中走出去，裤脚没有沾上泥水，已经是娜塔莎做梦都无法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最值得庆祝的事了。
……
不，还是不要这么想为妙。
“你在用超级听力搜寻红房子的下落吗？”
“是的。”奥列格说，“今天天气不太好，不然我还可以飞到空中看一眼。如果你想用别的方法定位的话，我们也可以试一试。”
原作里，娜塔莎是通过她的养父母找到红房子的。
黑寡妇摇了摇头：“不了，就按照你的办法来吧。”
她有预感，一切都会结束得很迅速，德雷科夫是个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他除了耍手段，动用些阴谋诡计之外，并无过人之处，曾经他还能指望一些个苏联的超级英雄，后来这些人死的死，隐居的隐居，或是跟他分道扬镳。
德雷科夫成了孤家寡人，除了他花费一辈子的时间培养出的女间谍之外，他身边一个能指望得上的人都没有。
突然之间，娜塔莎发现，红房子这个曾经给她留下无数噩梦的存在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强大。
就像一头小象在儿时被拴上了锁链，长大之后它才发现，原来这条锁链还不如它的一根脚趾粗，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其挣断。
你唯一需要做的是鼓起勇气。
再加上一点点疯狂。
嗯……亿点点疯狂。
“我找到他了！距离不远，所以我决定带你飞过去！！这样目标会小一点，准备好了吗？”
风雪裹携着奥列格的喊声扑面而来，娜塔莎微微睁大眼睛，瞳孔短暂地扩散开，她并不能辨认出奥列格人在何处，但能感到有一双坚决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
下一刻，他们腾空而起。
大地在远去。
阴霾的天空近在咫尺。
娜塔莎感受到了寒冷，但更多是激动，奥列格飞得不算高，也不算快，因此她的体温得以保持住，中途有一只导弹头形状的雪��从他们身边掠过，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娜塔莎猜测，在这只雪��眼中，奥列格就像一对长在她身上的奇形怪状的翅膀。
第253章 鼻梁杀手
“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高空呼啸的寒风中，娜塔莎大声问道。
她不得不把脸贴近奥列格的手臂，才能保证自己的声音不被气流撕碎。
“一个巨大的违和感！”
奥列格高声回应。
他的声音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进娜塔莎的耳朵，“大自然的声音是连续的，风声、雪花摩擦草地的声音……都是一片接着一片，但在我们头顶上，有一块空洞，雷达扫描不到它，光线或许能穿透它的隐形涂层，但它无法隐藏自己的质量！”
说实话，要不是德雷科夫自作聪明地将红房子安置在了天上，而不是像其他超级反派那样大隐隐于市，奥列格想要找到他还得费一番功夫。
他带着娜塔莎笔直地向上攀升，穿过厚厚的积雨云层。
娜塔莎浑身湿透了，她在心中大骂德雷科夫，假如她提前得知德雷科夫将红房子搬到了天上，她至少会准备一件雨衣。
“我应该开飞机的。”她喃喃说道，“没长翅膀的生物就该使用工具。”
奥列格促狭地笑了一下。坏心眼的小子。娜塔莎以为他会用热视线或者别的什么手段展示绅士风度，帮她把身上的衣服烘干，但奥列格没有。
他甚至还低头问她：
“我听到了涡轮引擎的声音，就像蜂巢一样，你听见了吗？”
“那怕不是我的上下牙床敲击的声音！”娜塔莎扯着嗓子说。
“哦，抱歉。”奥列格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我没带多余的衣服……红房子里有衣帽间吧？你去换了衣服我们再行动？”
行吧。
随着高度的攀升，空气变得愈发稀薄。
奥列格有意放慢了速度。
即便如此，娜塔莎依旧冷得发抖，他们交握的双手成为了唯一的热源。
终于，当冲破最后一层灰暗的云海时，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下来。
而在那片刺目的夏日骄阳下，一座庞大的、宛如布莱尼亚克再世般的空中堡垒赫然悬浮在平流层中。
其表面的隐形面板在光线的折射中泛着六边形的涟漪，但在近距离的肉眼观测下，它已经无所遁形。
红房子。
娜塔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就是困扰了她大半生的梦魇。德雷科夫将自己藏在这片纯净国度的最高处，俯瞰着地面的芸芸众生。
他凭什么？！！
奥列格没有寻找停机坪，也没有寻找通风口或是潜入气闸，他拉着她的手，飞向这栋建筑主结构中最厚实的外装甲层。
“抓紧我。”他提醒了一句，接着悬停在半空，松开一只拉着娜塔莎的手，放在了红房子建筑的表面。
然后他五指用力，像是插进一块柔软的黄油里一样，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前方的金属。
“嗤！”
高压气体泄漏的尖啸声响起。
奥列格的右手手臂绷紧了，娜塔莎看到他的指关节处隆起了青绿色的血管，让她想到了一个人，但还没等她看清楚，包裹着红房子的装甲板已然如同快递包装盒般，被撕开了一人多高的豁口！
红房子的警报声响起。
娜塔莎最近听了太多警报了，警局警报，神盾局警报，九头蛇警报，市政厅警报……恰巧，这些警报都和她身边这位有关，后者甚至还顶了个纽约辅警的名头！
“辅警”难道是“辅助警报响起”的意思？
“我猜这边离换衣间近一些。”奥列格解释自己如此大张旗鼓的原因。
“……你错了。”娜塔莎瞥了眼红房子内墙挂着的地图指示，说道，“黑寡妇们的宿舍在另一边。”
“问题不大。”奥列格虚心求教，“那这边有什么呢？”
娜塔莎定定地看着地图，几秒钟后轻声说道：“是德雷科夫的办公室。”
你看这不巧了吗。
她松开手，唯一的热源脱离了身体，不可避免地带来一阵失落之情，娜塔莎告诫自己集中注意力：
“我们应该去找被叶莲娜她们拿走的中情局数据，有可能就摆在德雷科夫的办公桌上，但警报响了，我的那群姐妹����”
来了。
奥列格联想到了蛛群。
黑寡妇们密密麻麻如潮水般冲刷过来，奥列格差点忘了她们依旧是人类，他的双眼变得通红，但就在这时，娜塔莎在他背后用俄语喊道：
“等等！”
黑寡妇们和奥列格同时身体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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