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184节
林稣悦上前用生理盐水冲洗创面，苏济调整了一下无影灯的角度，继续处理第二处增生骨块。
这台手术比苏济预想的更复杂。
增生的骨组织之间密布着异生的血管网，每一条都需要先分离再止血。
如果没有系统的能力，哪怕是之前作为顶级医生的苏济来做的话可能也只有不到二十的成功率。
幸好有系统在，这让苏济有了十足的把握。
苏济的双手在极小的空间里交替使用着各种器械。
林稣悦几乎不用抬头看他的动作、
仅凭手术节奏就能在他每次伸手的瞬间把正确的器械递上去。
当最后一块压迫气道的骨赘被取下时，伊桑的血氧饱和度从术前一直勉强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二的水平升到了百分之一百。
苏济用可吸收缝线逐层缝合切口，林稣悦在旁喷洒生长因子凝胶。
手术结束时，窗外已经暗了，苏济把缝合线打好最后一个结，说了一句
“手术成功”。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林稣悦接手包扎。就在他摘下手套的那一瞬间，一直沉默的颅内突然响起那道久违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高难度复杂手术，救治判定：伊桑��亚当斯����气道减压手术，手术完成度：完美。】
【获得救治点数：500点。】
【累计救治点数：突破阈值。解锁新技能：显微级手术精控。】
【技能说明：宿主可在手术中进入显微级操作状态，对零点一毫米以下的手术区域进行精准干预。每次使用消耗精神力。持续时间和操作精度随宿主手术经验提升。】
苏济闭上眼睛，让这股新生的能力在意识中慢慢沉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对于微观结构的感知比之前更进了一层。
就像微视感知在手术层面的一次升级。
再睁开眼时，对于伊桑后续的治疗计划他已经有了眉目。
他没走到手术台旁，对林稣悦说：
“把他的CT再调出来，放到三号显示器上。”
林稣悦点头照做。苏济站在显示器前，用新获得的显微级手术精控在脑海中重新推演了一遍伊桑整个颅面骨骼的改造方案。
从额骨、颧骨到上下颌骨，哪些增生骨块可以安全切除，哪些需要保留作为结构支撑，哪些可以通过骨移植和钛板重建来恢复对称轮廓。
他忽然意识到，之前他认为不可能让伊桑变回普通人的判断，现在变得不再那么绝对了。
完全恢复普通人的面孔也许仍然不可能，但通过多期手术，他可以大幅度改善伊桑的容貌。
至少让他的五官轮廓恢复到接近正常人的水平，呼吸、进食和说话功能也能得到根本改善。
“给我纸和笔。”
苏济脱掉手术衣，走到办公桌前。
林稣悦把笔和本子递过来，苏济在上面飞快地画下了一整套手术计划.....
手术后的第七天，伊桑第一次不用人扶。
自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脖子和脸上还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勉强能够活动的嘴巴。
但他他的呼吸真的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每吸一口气都又深又稳。
那种能顺畅呼吸的感觉他从小就没真正拥有过。
林稣悦每天早上来给他换药时都会顺便跟他聊几句。
伊桑跟她说话时仍然习惯性地低着头，把视线往别处躲。
但他很快发现林稣悦包括这个诊所里的其他护士都跟那些医院里的不一样。
她们是真真正正的把伊桑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苏济为伊桑制定五期手术计划之后，把整套方案抄送给了林酥悦，还顺便寄给了冷零露一份。
冷零露打电话过来时语气很不客气，第一句就是：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颅颌面多期重建，每一期都是四级手术，我确实在技术上比不上你，所以我也没有资格质疑你，但现在要做连整形外科和神经外科都不敢轻易碰的多学科联合手术。”
“你知不知道如果出问题，不但患者可能直接没命，互助会的牌子和你的执业资格会同时完蛋？”
苏济等她说完才回话：
“所以需要你来当我的外部顾问。但每一期手术前，我把方案发给你，你帮我看。哪儿不对直接说，我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冷零露说：
“把你第一期的三维CT模型发到我的邮箱。今晚看完给你意见。还有，别指望我说什么祝你手术成功之类的好话。”
说完就挂了。苏济把手机放在桌上，嘴角弯了一下。他知道她已经答应了。
那天下午，苏济把伊桑推到诊所四楼的会议室，用从社区医院借来的三维影像设备把他的头部CT重建图投到整面墙上。
不同颜色标注的骨性增生区域、神经和血管分布像一张被精心绘制的地图。
苏济用激光笔指着屏幕，开始给伊桑讲解整个手术计划。他没有像普通医生那样只讲风险和成功率，而是从病理机制开始讲起，一小段一小段，每讲完一段就问伊桑：
“这里你能听懂吗？不懂我再解释一遍。”
伊桑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被那种被当成一个完整的人来对待的感觉安抚下来。他问了好几个问题
“第一期手术之后我的脸会变成什么样”、“骨移植会不会很疼”、“我要在这里住多久”。
苏济一一回答，有时会直接走到屏幕前，用手指在投影上比划切口的走向。
伊桑注意到苏济他只是极尽详细地把事实讲给他听。
“你这个病例很难。我不想骗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会很辛苦。”
苏济把激光笔关掉，走到伊桑面前，半蹲下来看着他，
“但你的肺现在能正常呼吸了，你的手术耐受能力会慢慢提高。互助会不赶你走，你可以在这里一直住到治完为止。如果你愿意，等你体力恢复一点，可以到社区学校的电脑教室帮忙！那里正缺人手。”
伊桑听到最后一句时，眼眶忽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用力点了一下头。
随后几周，苏济除了处理诊所日常门诊和互助会事务之外，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准备伊桑的第一期手术。
他让林正诚从德国订了两套新型微型钛板。
又请马斯克通过PayPal的技术团队给他做了一个定制化的手术器械消毒追溯系统。
虽然听起来像是用高射炮打蚊子，但苏济需要的正是这种跨领域的技术支持。
只要能提高手术的安全性和效率，他不在乎工具原本属于哪个行业。
第一期手术安排在一个星期三的上午。这一次冷零露亲自从华盛顿飞了过来，穿着无菌衣站在手术室角落里全程观看。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开刀到关腹。
不，从开刀到缝皮，整整七个半小时没有离开过手术室一步。
手术结束苏济摘掉手套时，她已经先一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
“你下刀比我想象的稳，但第三期方案还要改！等会去你诊室！我们再好好讨论！”
说完推门走了。
林酥悦站在苏济旁边，酸溜溜的嘀咕了一句
“你这老婆，怎么连句辛苦了都不会说”，
苏济一边脱手术衣一边说：
“她从来不会说，但她人来了，比什么话都管用。”
伊桑的第一期手术恢复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好。
他的面部轮廓仍然和普通人差距很大，但被切除的骨块让他的左右脸重新找到了某种平衡。
第172章 上辈子，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随着疗程逐渐的深入，伊桑的脸也是在苏济的帮助下逐渐恢复了人形。
这天伊桑站在诊所四楼那张很小的洗手台镜子前面，看了很久，眼里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但嘴角向上弯着。
那不再是一张因为畸形而扭曲的笑脸，而是一张虽然还带着新愈痕迹却已经能被人直视的脸。
多余的增生骨块被逐期切除，面部轮廓在苏济的显微级手术精控下逐步修正，软组织与皮肤经过多轮修整和激光治疗，终于呈现出接近正常人的模样。
对于任何一个外科医生来说，将象人病患者的容貌恢复到他原本的样子那都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但苏济拥有系统带给他的能力，因此他就能拥有这份能力来做到许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距离他真正恢复人形还有最后一次的手术。
他的左脸还有几处浅淡的疤痕，喉结处留有气管周围手术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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