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118节
然后是扳手帮那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又看了一眼多明戈斯。
年轻人也走了出来。然后是码头帮那边的一个黑人壮汉,他把手从夹克口袋里抽出来,口袋里掉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上面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
他捡起照片揣进怀里,然后迈开了步子。
弗兰基奥谢盯着苏济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
“苏医生,我跟你实话实说����我这帮人都是码头上的,打架不怕,但不会给人当狗。你要的是保安,我给你人,条件你刚才说的那些,一个字不能少。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人在你那边受了委屈,我会来找你。”
苏济点了下头。
但显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配合。
就在这时,罗哈斯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突然,折叠椅被他猛地往后推开。
站在他身后那几个穿黑色卫衣的西班牙裔小弟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间。
但罗哈斯没有看他们,他的眼睛死死锁在苏济身上。
右手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拔出一把枪。
“姓苏的,你说得倒是好听。”
罗哈斯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间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拉起来的队伍,你几句话就想把人全部带走。你让我以后喝西北风去?”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苏济一来就想杀他父母,他怎么能忍。
苏济看着那把枪,他并不是很在意,他现在的能力能够让他轻松躲避子弹并且反杀在场的所有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敢自己一个人来。
“罗哈斯,我的原则是自愿。但如果你觉得用枪指着我的头就能改变这个原则,那你就错了。”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罗哈斯往前迈了一步,他身后那两个黑衣小弟也跟着往前压了一步。
罗哈斯拿着枪对准苏济,手指压在扳机。
他能感觉到整个厂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让那些动了心思要跟苏济走的小崽子们看清楚,他们的老大还端着枪,还能杀人。
但他没算到一件事。
多明戈斯站了起来。
这个在扳手帮当了十几年老大的拉丁裔修车工,平时话不多,。
但此刻他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把他那件沾满机油的牛仔夹克往旁边一甩,直接走到罗哈斯的枪口侧前方。
“罗哈斯,把枪放下。”
“苏医生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找事的。你要开枪,先过我这关。”
罗哈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挡枪的会是扳手帮的人。
“多明戈斯,你疯了?他要把你的人全部拐走,你他妈还帮他说话?”
“我的人想走,我拦不住。我的人想留,谁也带不走。”
多明戈斯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波动,毕竟他早已经习惯了。
“我在这个街区待了二十年,见过的人多了。这位苏医生干过什么事,我们都清楚。维克多是他灭的,卡拉汉是他掀翻的。你觉得你一把枪能吓住他?别做梦了。”
弗兰基��奥谢也站了起来。他没说话,在帮派圈子里也谈不上交情多深。
但此刻他们选择站在同一边,理由是一样的、
苏济给他们指出了一条他们从未想过的路的人。这个人不能死。
马利克也站了起来。他把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往身后拽了一把,用身体挡住他,然后抱着双臂站在多明戈斯旁边,用一种街头少年特有的夸张语气开口。
“罗哈斯,你别搞错了。我们今天来是谈合作的,不是来看你表演的。你要是不想谈,门在那边,没人拦你。但你要是想在这里开枪杀人....”
“你最好先数数这个房间里有多少人不希望你开枪。”
罗哈斯的目光在厂房里扫了一圈。
济说的话已经不只是说动了那些底层马仔,连一些同行都说服了。
恐惧和利益是他维系权威的两根柱子,现在两根柱子同时出现了裂缝,而苏济甚至连枪都没掏。
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罗哈斯的手指在扳机上猛地收紧。
枪响了。
枪口喷出的火光在昏暗的厂房里炸开了一瞬间的白昼,所有人都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苏济在罗哈斯的食指第二个指节开始弯曲的零点几秒前,神经系统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神经调节】将他的交感神经系统推到了极高水准,同时在【微视感知】的辅助下,子弹的初始弹道在枪口喷出火光的瞬间就被精准捕捉,
罗哈斯太急了,枪口在击发的瞬间微微上跳,弹道偏了。
苏济往左侧倾身的同时,右手已经按在桌面上,借着侧身的惯性把整个身体的重力加速度转化成向前冲的动能。
距离太近了,第二枪可能就会响,所以他必须快。
之际近身后,他的右手精准地扣住了罗哈斯握枪的手腕。
阻断效果瞬时生效。
罗哈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弹开,手枪从掌心里滑落,苏济左手在空中接住枪。
同时右腿已经顶进了罗哈斯两腿之间的空档,膝盖抵住他的大腿内侧,一个标准的侧身别摔。
罗哈斯整个人被掀翻在折叠桌上。
昏暗降临的同一瞬间,苏济已经完成了反杀。
第116章 福建帮!老乡见老乡!
罗哈斯仰面倒在折叠桌上,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四肢徒劳地在空气中挣扎了几下。
他偏过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带来的那几个黑衣小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吼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开枪啊!把他给我干掉!”
但没有人动。
那几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西班牙裔站在原地,但没有一个人把枪拔出来。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
苏济刚才说的话不只是说动了那些底层马仔,连他们这些跟着罗哈斯混了好几年的核心成员也被击中了。
罗哈斯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枪,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原来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我说开枪!你们聋了吗!”
罗哈斯的吼声已经变了调,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接近于哀求的歇斯底里。
这时候,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小弟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岁,下巴上留着一道旧刀疤的拉丁裔男人
他直接把手从腰间移开,双手举到胸口,掌心朝前,做了一个在街头语言里最明确的放弃对抗的手势。
他身后那几个人看了他一眼,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把手从枪柄上移开,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刻他们每个人跟罗哈斯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刻被重新定义。
罗哈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想要骂什么,但骂人的话全堵在喉咙口出不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花了两年时间拉起来的队伍,用枪和钱和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兄弟,在他最需要他们的时候,选择了站在一个连枪都没掏的华裔医生那边。
但真正让罗哈斯崩溃的还在后面。
那个下巴上有刀疤的男人把双手举到胸口之后。
拿起他的手枪,在罗哈斯惊恐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右大腿。
枪响了。
罗哈斯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惨叫,整个人从折叠桌上翻了下来,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
右大腿外侧多了一个焦黑的弹孔,血从小洞里涌出来。
他双手捂住大腿,指缝间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枪没有了,人没有了,连他自己的小弟都朝他开枪来讨好新主子。
他瘫在地上,抱着自己那条还在往外冒血的腿,用一种近乎哀鸣的声音反复重复着同一句话:“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苏济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口。
子弹贯穿了右大腿外侧的股外侧肌,没有伤到股动脉,属于软组织穿透伤,出血量不大。
罗哈斯没有再说话。
罗哈斯的声息渐渐变弱,他侧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闭着眼睛,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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