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957节
“自然是比翁主你好看得多了。”
昔愿解心神一震,就这眨眼的功夫,她忽然看见阿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刚想提剑再刺,就见阿倍袖中猛地腾起一阵青烟,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蒙住了她所有视线。
等她挥散烟雾再看时,地上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有她刚才射出的那支箭孤零零插在泥土里,箭头上的血迹还未干透。
而阿倍成功脱身之后,一刻不敢停留。
她太清楚昔愿解的性格,对方绝对会调动新罗的军队全力搜捕自己。
为了不被抓到,她不敢走大路,也不敢联系自己的手下,全程专挑偏僻险峻的山路逃命。
翻山过水、日夜不停,她就这样硬生生跑了整整一天一夜。
长时间奔逃加上肩膀箭伤持续发作,流血不止,体力彻底透支,再也撑不住,最后她只能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时躲进去休整。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山里气温骤降,冷风夹着雨丝灌进山洞,洞里越来越冷。
她不敢生火,毕竟太容易暴露位置,只能咬牙硬扛寒冷,打算在洞里熬过一夜,天亮雨停再继续赶路。
就在她静静调息的时候,洞口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阿倍绷紧全身,强忍肩膀剧痛,死死屏住呼吸,悄悄躲到山洞最深处,藏在一块大石后面,警惕地盯着洞口。
没过多久,两个背着药篓的女孩弯腰走了进来。
看打扮和状态,应该是上山采药、遇上大雨,特意进洞避雨的。
两人完全没发现深处藏着人,自顾自聊着天,捡来干柴点燃一堆篝火,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衣,凑在火边烘烤。
阿倍躲在石头后面,一动不敢动,默默看着两人,心里只盼着雨快点停,两人快点离开。
可这场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两个女孩商量了几句,干脆决定今晚就在山洞里过夜。
洞口有篝火取暖,还算舒服,可山洞深处又冷又闷。
篝火的浓烟顺着风道不断往里灌,呛人得厉害。
阿倍捂着口鼻强撑了很久,最后实在憋不住,低低咳嗽了一声。
突兀的咳嗽声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明显。
两个女孩被吓了一跳,个子稍高的女孩立刻抓起一根燃烧的树枝,举在手里,警惕地望向漆黑的洞内深处:
“谁??谁在那??”
知道自己已经藏不住了,阿倍咬咬牙,撑着石壁,拖着虚弱受伤的身体,踉跄着站了起来,朝二人善意的笑了笑: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两个女孩都是一愣,矮个子的女孩也赶紧捡起一根燃烧的木棍,紧紧握在手里,满眼戒备地看着她:
“那你是谁?我在附近村子从没见过你!”
阿倍无奈苦笑,如果她没有受伤,可以轻轻松松打晕两人离开。
可现在肩膀重伤,根本不能随便动手,一旦拉扯撕裂伤口、伤及心脉,她今天绝对走不出这座山。
这时,高个女孩注意到了她肩头渗出的血迹,疑惑地问道:
“你受伤了吗?”
阿倍苦涩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两人的药篓上,试探着开口:“有止血的草药吗?有的话麻烦送我一些,我愿厚礼回报。”
“有是有……”高个女孩犹豫了一下,正要去拿药篓,旁边的矮个女孩飞快拉住她的手,着急道:
“莲花你疯了吗?这人来路不明,干嘛要给她草药啊?万一是歹人怎么办?”
阿倍连忙解释:“我不是歹人。”
她扫了一眼两人身上的打扮,“你们是百济族裔吧?我是倭国人,绝对不会对你们不利的。”
说完,她特意往前挪了两步,借着篝火的光亮,让两人看清自己身上的服饰,证明身份。
两个女孩看见她身上的宫衣后,疑心霎时就消了大半。
要知道百济和倭国从前多次联手对抗新罗与唐国,即便如今百济早已覆灭,但这份旧日的盟友情谊,在普通百姓心里一直都在。
高个女孩莲花当即放下戒备,温和说道:“我是一名医者,你过来这边让我帮你看看伤势吧。”
阿倍心里还有些许犹豫,但看着莲花真诚温和的眼神,最终选择相信对方,慢慢从山洞深处走了出来。
莲花看清她被鲜血浸透的衣服,吓了一跳:“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着虚弱的阿倍,心肠十分善良。
阿倍虽然依旧带着警惕,但身体早已撑到极限,只能任由她扶着,慢慢走到篝火旁坐下。
暖融融的火光一烤,驱散了满身阴冷和疲惫,阿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些。
莲花仔细查看她的伤口,迟疑道:“你这是箭伤吧?”
一旁的矮个女孩马上紧张起来,连忙追问:“你是逃犯吗??”
阿倍虚弱地笑了笑:“对于新罗人来说,有几个倭国人不是逃犯?”
这句话一出,倒是得到了二人的认同。
两国常年交战、积怨极深,血海深仇早已根深蒂固,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
就在这时,莲花突然拿出一把小小的短刀。
阿倍下意识往后一缩,眼神变得凌厉,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莲花见状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割开衣服处理伤口。”
阿倍迟疑了几秒,勉强放下一点戒备,但身体依旧绷得很紧,眼神死死盯着那把刀。
只要对方有半点不对劲的动作,她就会立刻出手自保。
好在莲花全程专心处理伤口,没有任何异常。
她小心割开粘连伤口的衣料,查看清楚伤势后,便转身回到药篓旁翻找草药。
阿倍悄悄松了口气,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又看向旁边的矮个女孩,忍着痛轻声问道:
“你们叫什么名字?住在这附近吗?”
矮个女孩乖乖点头:“我叫山菊,她叫莲花,我们都是下面村子的人。”
阿倍点点头,主动说道:“你们叫我阿倍就可以了。”
山菊看着她重伤的样子,满心好奇:“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啊?”
一想到昔愿解,阿倍脸色冷了下来:“一个贱人。”
她身上散发的戾气把单纯的山菊吓到了,哪里又还敢多问?干脆乖乖上前帮莲花一起整理草药。
两人默契配合,去洞口打来清水,把草药仔细清洗干净,捣成细腻的药糊。
随后小心翼翼敷在阿倍肩膀的伤口上,又从自己贴身的里衣上撕下一块干净布条,仔细帮她包扎固定,在肩膀处打了个整齐的小结。
做完这一切后,莲花轻声叮嘱:
“先这样处理一下,你的伤口比较深,等雨停了去我们村子里,我再好好给你弄一下。”
阿倍露出温和的笑容,真诚道谢:“谢谢你。”
莲花看着她不停抿嘴、舔嘴唇的样子,一眼看出她又渴又累,递过自己的水袋:
“别一次性喝太多,先润润嘴再慢慢吞。”
阿倍知道对方是好心,连连道谢。
只是失血太多、实在太渴,她没忍住多喝了几口,结果一不小心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震动牵扯到肩膀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莲花连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止咳。
阿倍有点不好意思,羞涩地笑了笑:“你医术不错,是跟谁学的啊?”
“都是从小跟我父亲学的。”
拍了一会儿,莲花见她不再咳嗽,便走到一旁,从背囊里拿出一块饼子,用树枝串好,架在篝火上慢慢烘烤。
淡淡的麦香一点点散开,钻进鼻腔里。
阿倍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早就饿得浑身发软,此刻看着烤饼,眼睛都快发光了。
莲花看着她饥肠辘辘、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再等等,这样直接吃太硬了,不好消化。”
阿倍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刻意移开视线,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偷偷瞄向那块烤饼。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赶紧吃完这块饼,好好睡一觉。
很快,饼子被烤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可莲花低着头,只顾整理自己膝盖上被雨水打湿的外衣,完全没有注意到。
阿倍几次用眼神示意,都没能让她抬头,最后实在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那个……饼好像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