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从刑侦专家开始 第240节
只要出了车站,一片荒地,大晚上的,没有灯,没有人,那受害人就算反悔也来不及了。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第三个案发现场。
护坡上方这一块儿都被围了起来,康安分局技术室的负责人叫常炳文。
而王卫民这次过来,也从郑城带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技术员,叫张凤刚。
常炳文站在警戒线外道:“李专家,我们把附近这一片儿全翻了,和前面两案一样,并没有在附近找到丢弃的受害人行李。”
“至于现场这一块儿,你之前也看到了,遗留下的物证不多,但是脚印不少,我们都做了提取。”
剩下两个案发现场,都有硬化地面。
但这里是护坡上的泥地,有条件留下足印。
李述点头。
实际上,在之前看物证,现场照片的时候,因为发现嫌疑人戴了手套,李述就放弃指纹,开始关注别的物证。
比如鞋印。
“那你们分析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李述询问。
常炳文有些尴尬的摇头道:“我不太懂这个。”
他就会倒模,然后找到鞋之后,一比一的比对,或者再看个鞋印深浅,估摸一下嫌疑人是个瘦子还是大胖子,仅此而已,再往深了分析,他就不会了。
张凤刚上前一步,推了推黑框眼镜道:“鞋印勘察这一块儿,我懂一些,我做了一些分析,嫌疑人穿的是一双平底鞋,波浪纹,而且纹线不清晰,应该是磨损的比较厉害,已经旧了。”
“然后从步幅,还有深浅来分析,我推测嫌疑人不是很高,偏矮一些,可能只有一米六,然后偏瘦。”
“至于年龄。”
说到这儿,张凤刚微微迟疑。
没错,通过足印可以看出年龄。
核心原理,就是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行走的重心,还有前脚掌的重压面,会逐渐的向后移动。
形象的描述,就是孩子蹿着走,青壮年四平八稳的晃着走,等到了中老年,就开始挪着走,甚至于蹭着走。
这种判断,几十年前就有了。
之前在二所的时候,听他们闲聊,就提到过,国内有好几位足迹方面的专家。
甚至于在工作中,总结出了一些理论方法。
比如简单的乘五,乘七。
再精细一点儿,就是踏痕半径,四区法等,可以把年龄的推断精确到三到五岁。
系统这边,就有大量的资料,李述偶尔会看看。
也了解到,和指纹枪弹一样,到了未来,同样的使用计算机来进行比对。
连倒模都不用,直接扫描,直接比对。
不过足印判断很难,是真正的经验学,比指纹还要靠经验,看眼力。
国内研究的方法不少,但真正擅长的,凤毛麟角。
就像常炳文,根本不懂。
而张凤刚,身为郑城铁路局的骨干,那也算是铁路系统专家级别的了,可也是一知半解,道:“我注意到踏痕面积稍大,而且外侧逐渐增大,我估摸着应该在30岁左右。”
李述微微点头,继续在现场寻找可能的物证。
第202章 再一案,下马威
视力好,不光盯人方便,找起物证来也方便。
一眼扫过去,地面任何情况都逃不过李述的观察。
也问了,8号案发之后,这两天一直没下雨,现场变化不多。
可惜寻找一番,李述并未有任何发现。
这么大的案子,常炳文他们自然不会疏忽懈怠,一寸一寸翻找都不夸张。
众人原路返回,前往第二个现场。
王卫民边走边问道:“李述,也看了两个现场,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众人齐刷刷的望过来。
专家嘛,请你来就是帮忙的。
李述就实话实说,不会因为说自己是专家,结果没发现,就不好意思,糊弄一通。
专家也有失灵的时候啊。
“指纹这块儿我觉得希望不大,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嫌疑人在作案的时候戴了手套,应该是棉手套,乃至于侵犯第三案受害人的时候,也是戴着的。”
听到这话,王卫民眉毛登时就拧到了一块儿去。
因为李述是以指纹专家的身份过来的。
其实常炳文,还有张凤刚他们也分析了,觉得嫌疑人有戴手套。
可想着李述是专家,说不定能有转机呢。
现在看来还是不行。
李述继续道:“当然,如果我们可以找到三个受害人丢失的行李,或许还有希望,因为嫌疑人在安全的地方,有可能脱下手套来翻找行李,从而留下指纹。”
“但这仅仅是有可能,而且我们也没有找到丢失的行李。”
袁保平抿着嘴,说他已经安排一组人专门去找行李了。
李述点点头,又道:“撇开指纹,倒是可以拿到重要物证,就是嫌疑人的DNA。”
刚说这一句,旁边走着的王卫民微微一愣,忙道:“李述,你懂DNA?”
其他人纷纷望了过来。
这玩意儿他们只听说过,反正陕省是没有的。
“懂一点儿。”
李述笑笑,继续道:“嫌疑人没有使用什么安全措施,条件很好,我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提取到嫌疑人的DNA。”
就一个混合精斑的问题嘛,李述有办法解决,所以敢打这个包票。
袁保平急忙道:“那这……是不是就等于找到凶手了?”
后面跟着的张凤刚插了一句,道:“袁队,不是这样的,你就算提取出了DNA,你也不知道是谁的,得找到人之后才能当成证据,确定就是这人干的。”
说完,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李述。
他之前还奇怪呢,为什么李述这么年轻,就能成为部里的专家。
现在有些懂了,可能就是因为懂得多,DNA都懂。
这可是前沿科技。
李述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一项关键证据,能锁死嫌疑人,但无法帮助我们找到他。”
大范围抽血,完全不可行。
系统这边,倒是有可以通过Y染色体,进行父系分析,族群溯源。
也就是能从DNA里,找到嫌疑人的亲戚,缩小排查范围。
但眼下嘛,必然没这个条件,而且一样要大范围抽血,很难实现。
袁保平叹口气,脸上不免郁闷。
王卫民没多说什么,李述能够打包票一样的说就能提取嫌疑人DNA,其实已经很厉害,专家之名可谓是名副其实。
李述继续道:“现场遗留的物证不多,然后作案地点也集中在火车站附近。”
那么概率模型也就废掉,没什么用了。
“但正因为这样,那么嫌疑人在寻找作案目标的时候,必须长时间的在车站逗留。”
“我认为,应该能从车站的工作人员,或者附近的商贩,寻找到一些目击者。”
“然后尝试着做模拟画像,这个我可以帮着做。”
羊城案的时候,崔道远去了,李述跟他学了很多枪弹比对的知识。
张鑫也去了,李述也趁着机会,学了不少模拟画像的知识。
羊城案结束之后,俩人也没断了联系,经常打电话。
再加上系统这块儿的资料,李述有把握做模拟画像。
王卫民不住点头。
李述的分析和他们一样,认为走访肯定能有发现。
从并案之后,一直有人在这么做。
“但是呢,现在嫌疑人的情况不清楚,我觉得可以从脚印入手,在体型,步态,年龄等方面判断的更准一些。”
“那当我们走访的时候,目标也能更明确一些,或许会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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