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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353节

  爸爸虽然经常忙于工作,但对她真的很好,从小到大,从未打过她,在家只要不违反原则性问题,基本上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点同学们可羡慕的很。

  还有妈妈……

  她……

  或许早就把她忘了吧。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母亲去了外地,开始的时候,还经常回来看她。

  后来……

  妈妈在她脑海中都有些模糊了。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如果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伤心。

  爸爸……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样想。

  不是她娇弱。

  不是她喜欢自怨自艾。

  而是她今年也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成人遇到这样都会崩溃,何况是她这样年纪的小姑娘。

  丁雨晴把腿缩进怀里,抱着膝盖,可依旧感到一股凉意往身体里钻。

  铁笼不大,勉强能塞下她这副瘦弱的身体。

  站起来的话,得低着头。

  伸开腿的话,脚尖会顶到对面的铁网。

  她不常站起来了,每次被抽完血之后,腿上的力气就好像一并被抽走,站起来头晕,脚软,往往没走两步就得扶着铁笼缓一缓。

  她手背上的针眼,数不清了。

  那些细小的穿刺留下的痕迹,一个叠着一个,周围的皮肤青紫成连片,有几处还没完全愈合,稍一触碰就是一阵钝痛。

  她把那只手藏进袖口,缩在自己的体温里,闭上眼睛,假装它不存在。

  地下室里不只有她一个人。

  靠近她右边铁笼里的是个老人。

  七十多岁,白发稀疏,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的模样。

  老人话不多,偶尔会咳嗽两声,咳声低沉,像是胸口堵着什么东西一样。

  每次咳完,都要停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被带进来的第一个星期,丁雨晴隔着铁网悄声问过对方的名字。

  老人想了许久,这才对丁雨晴道:“你叫我老李吧,进了这里,知道名字没什么意义。”

  老李断断续续地跟她说了许多事情。

  说他做了一辈子的清洁工,有两个儿子,在南边做生意。

  说他有个孙女,跟她差不多的年纪。

  说他儿子儿媳都很孝顺,说他如果这样死了也好,最起码不拖累孩子。

  ……

  再靠近墙壁一些,有一个中年女人。

  从不说话,也不哭,始终保持一个固定姿势坐在铁笼里,背靠着冰冷的钢壁,眼睛望着前方某处虚无的地方,像个石头一样。

  丁雨晴有时候会偷偷打量她,见她的胸口还有起伏,才能确认她还活着。

  这种活着,其实和死了已经差不多。

  正对面的笼子关着一个男孩,七八岁的年纪,圆脸,眼睛很大,叫徐子明。

  他一直在哭,但几乎不出声。

  因为出声被打得皮开肉绽,牙齿都没了几颗,所以他再哭的时候,就不敢出声了。

  只是不停地小声呜咽,泪水流满了脸,湿了衣领,他也不擦,任由泪水在脸上风干,结成细白的盐渍,然后再流出新的。

  有一次,丁雨晴问他家在哪里。

  “永华路。”

  他说话的时候抬起了头,眼神里是一种绝望的空洞。

  这不是个十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然后他把脸埋回膝盖里,不再出声了。

  丁雨晴的思绪飘忽,人又开始泛起困来。

  就在此时,忽地听到铁门发出“哐当~”一声,把她的睡意驱散。

  她对这个声音已经有些应激,每次响起,她的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快起来,条件反射,无法控制。

  她紧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像是一只鸵鸟,似是用这种方式,就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两个人走了进来,脚步沉稳,似是在悠闲地闲聊散步。

  但在丁雨晴的心中,这两个人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这里的人,不只是被抽血,如果有客户需要,偶然他们也会摘下器官。

  她感觉脚步停在了铁笼外,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栗。

  直到一个人口中叫了声徐子明。

  她心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声音的主人没有丝毫情绪,仿佛是在念一份出库单上的商品。

  对面铁笼的锁“咔哒”一声开了。

  丁雨晴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身体蜷缩的更紧了。

  这是她最害怕的声音之一,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摧残。

  每次都不知道锁开的是不是自己的笼子,每次都要在这一瞬间捏紧全身的肌肉,等待最坏的结果。

  这一次不是她的。

  她听见了那个男孩被拖拽起来的声音,听见他压抑的、细弱的哭声,听见他在极短暂的时间里,用一个已经哑掉了的嗓子,挤出了一声。

  “妈妈……”

  然后是脚步声远去,是铁门沉重地关上,是寂静。

  地下室再次只剩下那盏灯,和那沉得压人的黑。

  老李开始咳嗽,咳了好一阵才停。

  中年女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丁雨晴把额头抵在冰冷的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徐子明会被带到哪里,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她想哭,可眼泪已经快哭完了,三个月消耗得太多,现在只有一种干涩的刺痛,什么也流不出来。

  她想爸爸,很想,很想……

  都这么久了,爸爸还在找她吗?

  他能不能找到这里来?

  会不会已经放弃了?

  丁雨晴开始焦虑起来,她想大喊,可连喊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爸爸向她走来。

  爸爸丁有亮是个很普通的男人,个子不高,人还有点胖,头发花白,每天早出晚归地给人做水电,回来手上永远带着各种洗不干净的污渍,鞋底沾满了灰。

  他做饭不好吃,丁雨晴从小就知道。

  炒白菜会炒成黄叶子,炒鸡蛋会炒成碎渣,煮面条要么夹生要么发黏,从来没有一次能做得刚刚好。

  但丁雨晴从来没有说过他,因为她看得出来,每次他站在灶台前,他都在努力地去做好,想要做出最好的。

  就是人有点笨,手艺有点烂,没有办法的事情。

  父母离婚那年她才六岁,不是很懂,只是忽然少了一个人,家里安静了。

  父亲有一次带她去楼下的小摊子吃腐花,两个人对坐,父亲捧着碗看着她说:“爸爸和你妈妈以后不住一起了,但是爸爸哪儿也不去,还是你爸。”

  腐花很甜,但很烫,她烫了嘴,但她没有哭。

  那以后,她就懂事了,学会了自己煮泡面,学会了整理自己的书包和作业,学会了在父亲还没回来的傍晚,她会收拾屋子,会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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