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331节
那男人,是谢广源和谢广进的父亲谢三槐。
而那女人,是谢广源和谢广进的母亲魏红霞。
谢三槐怒骂着,酒精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贱人,我让你顶嘴,我让你顶嘴……”
谢三槐酒气熏天,一把脚将魏红霞推踹倒在地,情绪极为失控。
魏红霞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犹不解恨,又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往死里按。
魏红霞被掐得满脸涨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双腿无力地蹬着,眼看就要没了气。
可即便如此,她还死死地用自己的身子,将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护在怀里。
那男孩,是谢广进。
把沈轻舟拉入这片幻境当中的正是谢广进,所以他谢广进当时的恐惧和无助也被透射到他的脑海中,让他感同身受。
但沈轻舟太有经验了,守住本心,让意识凌驾于幻象之上,完全不受外在情绪影响。
“妈妈,妈妈……”
小谢广进哭喊着,却被母亲死死护着,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爸,你住手……”
一声凄厉的嘶吼。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男孩,正是谢广源,他红着眼睛,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一年,他还是个孩子
可看着母亲被父亲掐着脖子、命悬一线的惨状,这个孩子的眼里,再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片决绝的猩红……
他冲上前,拦住了失去理智的父亲,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混乱之中,谢三槐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随即倒在地上。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个吓坏了的小男孩,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他失手伤了自己的父亲。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紧接着,光影流转,场景陡然一变。
沈轻舟“听”见,一群大人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就算没成年,也得进少管所……”
“……进了那地方,这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不如,就说他是疯了,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送去那边,关起来,对外也好交代……”
家里人,对外宣称谢广源疯了。
将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可笑的是。
本是为了“保护”他而编造的谎言,最终,却成了将他推入深渊的推手。
在那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里,在那日复一日的“治疗”与禁锢中,在那弑父的血色梦魇里。
谢广源,是真的被折磨出了精神问题。
那个本该正常长大的孩子,在那座囚笼里,一点一点地,疯了,坏了,扭曲了。
而沈轻舟也感受到了谢广源那种恐惧、无助、绝望,最终彻底扭曲……
这是一种极为新奇的体验,如果普通人,受到影响,说不定真的有可能会因此而疯掉。
画面再次变幻。
出现的,是一幕幕谢广进与范晓蕊的画面。
两人相依相偎,谈情说爱,是那般的甜蜜、般配。
谢广进眼里的光,范晓蕊脸上的笑,无一不在诉说着,他们拥有着一个怎样令人艳羡的未来。
但这些画面,却像烧红了的烙铁,烙印在了谢广源的心里。
嫉妒,怨毒,不甘……
如附骨之疽,将他最后一丝人性,啃噬殆尽。
然后……
画面一黑。
再亮起时,已是那间熟悉的精神病房。
一个头破血流、气息奄奄的谢广进,被反绑在了那张冰冷的铁床上,徒劳地挣扎着,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而床边,站着另一个谢广进……不,准确地说是谢广源。
他面无表情地,脱下了那身病号服,又将弟弟身上的衣裳一件件地扒了下来,换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抚平衣角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
俨然,便是另一个“谢广进”。
鸠占鹊巢。
偷天换日。
画面流转,到了一个漆黑的夜晚。
那是谢家的卧房。
黑暗之中,范晓蕊毫无所觉,依偎在“丈夫”的身边。
而那个顶替了谢广进身份的谢广源,借着这具一模一样的皮囊,借着这黑暗的掩护,堂而皇之地,亵渎了本该属于他弟弟的妻子。
“不该省的地方省,真是废物。”沈轻舟心中暗骂一声。
可范晓蕊,终究是与谢广进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枕边人。
纵使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那肌肤相亲间的细微差别,那言谈举止里的陌生感又怎能瞒得过一个深爱着丈夫的女人?
范晓蕊渐渐起了疑心。
画面里,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丈夫,眼神里满是惊惧。
终于有一日,她寻到了婆婆魏红霞的面前。
“妈……广进他……他不对劲。我总觉得,他……他好像不是广进了……”
魏红霞正在择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这位苍老的母亲,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复杂至极的情绪……有惊,有惧,有痛,更有一丝深藏的、了然的悲哀。
可那情绪,转瞬即逝。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已是一片麻木的平静。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魏红霞低下头,继续择着手里的菜,语气淡漠,“他不是广进,还能是谁?你们老夫老妻的,我看你就是想多了。”
“别瞎琢磨了。”
一句话,便将范晓蕊所有疑惑给堵了回去。
范晓蕊怔怔地看着婆婆,张了张嘴。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嗡……”
沈轻舟的意识,骤然抽离了出来。
眼前,重新变回了那间昏暗、破败的小卖部。
那两道交缠融合的魂影,不知何时,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缠绕在了他的身体上。
它们张开“大口”,露出贪婪而疯狂的神色,竟是想要钻进沈轻舟的身体里,鸠占鹊巢,去夺一具新的身体。
这两个被嫉妒与怨毒扭曲了的灵魂,至死,都执着于“顶替”、“夺取”这一件事。
哪怕死了,化作了厉鬼,那刻入灵魂深处的执念,也丝毫未减。
“嘁~”
沈轻舟嗤笑一声,并未有丝毫惧色。
只见他抬起手,闪电般地探出,一把便扼住了这条“双头蟒”的七寸。
“滋啦……”
沈轻舟的那只手,此刻仿佛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那两道魂影一被他攥住,魂体上立刻腾起了缕缕青烟,发出皮肉被灼烧般的“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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